燕明玉心中很清楚,劉飛飛根本不是在夸贊裴夫人好看,是想到了過去的燕明玉。
她跟劉飛飛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后甚至還總在一起玩的,只不過是因為后面生活軌跡不太一樣了,所以兩個人才不能時常在一起的。
現在看著劉飛飛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燕明玉也是有些無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謝謝。”
“其實你長得很像我以前一個朋友,不過,她自信大方,明媚陽光,你卻總帶著點淡淡的悲傷,你們還是不一樣的。”
“只可惜,我那個朋友選錯了夫君,死無葬身之地,尸骨無存。”
劉飛飛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甚至還咬緊了后槽牙。
燕明玉只是尷尬的扯著嘴角淡笑,卻一言不發。
這種事情,她本來就應該一言不發,畢竟身為林隱玉,她就應該什么都不知道。
劉飛飛喝了一口茶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后開口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們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可是我看見你就覺得親切,我就是想要跟你說話,裴夫人,你不要嫌我煩才好。”
“劉小姐性格爽快,我很喜歡,只是你那個朋友,我不認識。”燕明玉眼眸低垂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所以還請劉小姐不要介意。”
劉飛飛擺擺手:“罷了,罷了,不提也就算了,這樣吧,前面有一個特別好吃的酒樓,我請你吃飯吧?”
這姑娘果然是沒什么心眼子,第一次見面,不是喝茶就是吃飯。
燕明玉卻搖搖頭,開口道:“夫君和孩子還在等我,改日我們再一起吧?”
說完,燕明玉起身,轉身離開。
她現在已經不是燕明玉了,她是林隱玉,所以她最好還是要跟之前那些朋友保持距離,畢竟如果接觸太多的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燕明玉這么做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保護劉飛飛和劉家。
看著燕明玉的背影,劉飛飛的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了,她眼眶微微泛紅,小聲地說道:“回不來了,我的燕姐姐真的回不來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燕明玉出了門之后直接就去找了裴瑯,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專心致志的挑選著筆墨紙硯,燕明玉只覺得賞心悅目。
允兒雖然長得跟她很相似,眉眼之中卻也會有一些李璟玉的影子,裴瑯更是溫文爾雅謫仙一般,這一大一小兩個人站在一起,自然就是一道風景線。
燕明玉并未馬上進去,只是靠在一旁的門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兩個人專心致志的樣子,眉眼彎彎眸子中滿是溫柔。
“玉兒,你什么時候來的?”裴瑯回頭,看見燕明玉之后,立馬朝著她走過來:“你也過來看看,哪個更好?”
燕明玉對這些一向是沒什么興趣的,現在看著允兒興致勃勃的樣子,笑了笑,隨后開口說道:“允兒喜歡什么?”
聽見這話之后,允兒立馬揚了揚手里的硯臺:“這個,娘親,允兒喜歡這個!”
“嗯,我看這個也是好看的很!”燕明玉滿意的點點頭,隨后笑瞇瞇的看向裴瑯:“給錢吧?”
裴瑯看著燕明玉小狐貍似的樣子,倒是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自從她從宮中出來之后就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如今終于是回到了從前的幾分明媚,看來這孩子果然是她生命的希望。
至此,裴瑯十分清醒自己把孩子給接了回來,這樣就相當于是把燕明玉的生命力也接了回來。
“那就這個吧。”
裴瑯拿了銀子放在了柜臺上。
“喲,好巧呀,居然又遇見了?”
“我是應該說你陰魂不散呢,還是應該說我們冤家路窄呀?”
楚清歡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走了過來,冷冷的看向燕明玉,透著不爽。
燕明玉沒有理會她,只是拉著允兒的手,轉身就走。
她并不想跟這個人有太多的接觸,也不想引人注目,只想息事寧人,離開現場。
“林隱玉,你給我站住!”
“夠了楚二小姐!”
裴瑯終于是忍無可忍了,擋在楚清歡的面前,皺眉不悅的看著她。
“你處處挑釁拙荊,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清歡挑眉,看向裴瑯:“你好歹也是禮部尚書,怎么,我們女人之間的事情,你也要管?”
“女人的事情,與我無關。”
“可是我夫人的事情,我不得不管,還請二小姐你自重!”
裴瑯冷著臉,丟下這話之后,轉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上了馬車,看見燕明玉摟著允兒說說笑笑,裴瑯這才松了一口氣,好歹沒有被影響好心情。
一家三口逛街回家歡歡喜喜下車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魏賢。
在看見這個人的一瞬間,燕明玉就知道,事情不妙!
“皇上圣旨,選秀當天,裴夫人也要在場。”
魏賢有些別扭的傳了李璟玉的口諭。
他跟在李璟玉身邊這么多年,之前從未發現過李璟玉精神還不正常。
什么?
燕明玉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裴瑯看過去,實在是不明白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李璟玉選秀,跟她這個官眷,有什么關系?
“魏公公,你是不是聽錯了?”
燕明玉滿臉疑惑,盯著魏賢。
魏賢咳嗽了一聲:“咳咳,不單單是裴夫人,還有其他幾位一品誥命夫人都要一起去,所以還請夫人按時到場。”
他也覺得尷尬呀,看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皇帝!
這下,燕明玉徹底無語了,這后宮從未有過這樣的規矩,真不知道李璟玉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臣婦遵旨!”
燕明玉確定魏賢沒有聽錯之后,只能是不情不愿的遵旨了。
“那,奴才先告退了。”魏賢尷尬的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進門之后,燕明玉抓起枕頭在床上砸了一下,發泄著心中怒火。
“陛下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選秀,讓我進宮,這是什么道理?”
燕明玉磨牙嚯嚯,盯著裴瑯,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