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傻丫頭!
燕明玉想過很多可能,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孩子居然是為了自己在傷心?
她有些無奈的看著綠藥,本來是想要開口安慰的,可是想到裴瑯那些話,就只能是生生的把這些話,全都咽下去。
“你應該知道我是孤女出身,選秀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懂,所以還請你不要為難我了。”
“綠藥姑娘,回去吧。”
燕明玉無奈的嘆了口氣,滿臉都寫著愛莫能助。
見狀,綠藥無奈只能是起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瑩兒看著綠藥的背影,也是別過身子去,悄悄的哭出聲來。
她舍不得綠藥做娘娘,卻也希望綠藥做娘娘,只有做了娘娘,有了寵愛,才能有一線生機!
看著瑩兒這個樣子,燕明玉的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想了一下隨后開口說道:“你出去吧。”
“是。”瑩兒如獲大赦,急忙忙轉身朝著外面走去,第一時間找到了綠藥。
兩個人在綠藥那個小小的房間里面看,抱頭痛哭。
“姐姐,嗚嗚,綠藥姐姐,這可怎么辦。”
“你真的要做娘娘嗎?”
“那皇后怎么辦,皇后娘娘還回來嗎?她回來了,看見你這個樣子一定會心疼的,對不對?”
瑩兒滿臉都是眼淚,就這么可憐巴巴的看著綠藥。
綠藥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哭的比瑩兒還凄涼。
“娘娘不會回來了,娘娘本就不喜歡皇宮,現在終于離開這里了,怎么可能會回來呢?”綠藥輕輕地笑了笑:“不管娘娘是不是還活著,都不會回來了,她的靈魂不會回來,身體更不會!”
聽到這話之后,瑩兒立馬跟著點點頭:“能走一個是一個,如果娘娘現在真的自由了,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死……”綠藥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掌心,想到了燕明玉鮮血淋漓的手掌,搖搖頭開口說道:“娘娘在的時候就告訴過我們,女子不能太過懦弱,女子也應該找到一條屬于自己的路,所以我們必須要活下去,掙扎向前!”
“綠藥姐姐,我害怕!”瑩兒年紀小,所以根本不知道綠藥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綠藥淡淡的笑了笑,隨后用力地擦掉了臉上的眼淚,直接開口說道:“其實這段時間我也發現了,陛下的情緒不對勁,所作所為都很不對勁,晚上也會悄悄來鳳儀宮對著娘娘的寢宮發呆,想來應該是后知后覺發現離不開娘娘,忘不掉娘娘,既然如此……”
“瑩兒,我們陪伴在娘娘身邊多年,是最了解娘娘的人,所以我想要得寵,做寵妃,!”綠藥說著又抱住了瑩兒,這一次,綠藥沒有哭,她的眼神很是堅定,已經做了決定。
選秀本來就是一件很嚴肅又很熱鬧的事情。
燕明玉現在的身份雖然也是一品誥命夫人,可是在這些人的面前也不算什么,算是最卑微最沒有地位的一個,所以也根本沒有話語權,不過就是陪坐罷了。
選秀的第一天,李璟玉和楚婉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到了儲秀宮,來看這些秀女。
燕明玉則是坐在最角落的地方,昏昏欲睡,并非是她故意在這個時候裝睡,主要是這些天儲秀宮實在是太過熱鬧了,所以燕明玉晚上根本睡不著。
“皇上貴妃到!”
魏賢聲音不小,就像是在燕明玉耳邊炸開似的!
燕明玉下意識的起身,跪在地上:“陛下……”
兩個字一出來,她立馬反應過來不對勁,急忙忙調整了姿勢:“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本來就隱匿在人群中,所以動作很小,聲音也不大,并不引人注目。
可是偏偏,李璟玉進門的時候眼神就一直都在燕明玉的身上,現在看著燕明玉這個樣子,就更是心中一顫!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燕明玉睡夢之中驚醒之后的第一反應!
那分明就是燕明玉才會有的反應!
李璟玉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定睛想要看清楚的時候,燕明玉卻已經恢復如常,再也看不出來半點端倪了。
見狀,李璟玉心中發狠,手也下意識的攥緊!
“陛下,疼……”
楚婉哀嚎出聲,可憐兮兮的看著李璟玉,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到底是為什么?
聽了這聲音之后,李璟玉終于是反應過來,輕輕地拉著楚婉的手,一起走到主位坐下。
他們坐下之后,那些秀女,一個個的走進來,一個個的年紀不大,長得也好看,水靈的如同花朵一般。
李璟玉看見這些姑娘們之后是什么感覺,燕明玉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看著這些孩子們走進來,心潮澎湃得不得了,都是大美人兒呀!
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這做皇帝還真就是天下第一的好事。
“裴夫人,你眼睛都直了,怎么,你有喜歡的?”
李璟玉眼看著燕明玉口水都要下來了,沒忍住笑了一聲,當眾揶揄。
這個倒霉玩意絕對是故意的!
燕明玉心中把他罵了好幾遍,卻還是起身行禮,滿臉抱歉的開口說道:“陛下笑話了,臣婦也不是有心的,實在是這嬌花朵朵,忍不住的有些贊嘆。”
“既然這么喜歡看,那就好好看個夠。”
“正好幫朕好好看看,誰適合留下來做皇妃?”
李璟玉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這話,眼神死死地盯著燕明玉看,想要在這個人的身上看到點其他情緒。
可是燕明玉內心早就已經對李璟玉徹底死心了,所以哪怕是面對這種選妃的情況,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有什么其他表情了。
兩個人之間的真實拉扯,外人看不出來,他們只是覺得奇怪,不明白一個堂堂一國之君為什么要詢問外命婦該選誰做皇妃。
這實在是不合規矩。
“陛下說笑了,上有貴妃,下有王妃,這選秀的事情,怎么也輪不到臣婦來做主,還請陛下不要跟臣婦開玩笑了。”
燕明玉跪在地上,蜷縮起來,看著有些可憐。
看著她這個低眉順眼的樣子,李璟玉一陣的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