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兒就是一個丫鬟,根本不懂楚婉的痛。
她只能是艱難的把人扶起來,一步步的朝著他們的昭陽宮走去。
此時此刻,楚婉只覺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她不知道以后自己該怎么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以后還怎么做這個貴妃,可笑,真的是太可笑了。
“本宮要去鳳儀宮。”
“我要見裴夫人!”
“我要見她!”
楚婉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一把推開了珍兒,大步朝著鳳儀宮跑去。
看著楚婉這個樣子,珍兒無奈,快速追了上去。
秦淮則是攔住了發(fā)瘋的楚婉:“貴妃娘娘,皇上有旨你們都不能進去!”
“林隱玉,你出來!”
“你給我出來,你出來!”
楚婉對著里面發(fā)了瘋似的怒吼。
燕明玉坐在院子,字字句句都聽得清楚,她就這么拉著綠藥的手,瞇著眼睛,淡淡的笑著,享受著楚婉的崩潰。
這些年,楚婉給她的窩囊氣,算是全都發(fā)泄了出來。
燕明玉生生的撕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她說的那些話,含金量現(xiàn)在還在持續(xù)上升。
綠藥更是身體都在顫抖,眼淚就這么不停地一滴一滴的砸下來。
“夫人,她也有今天,哈哈,她也有今天!”
“她也算是得意夠了!”
綠藥對楚婉簡直就是恨之入骨,在綠藥看來,楚婉就是毀掉了他們安穩(wěn)生活的最會禍首,若不是因為她的突然出現(xiàn),一切都是好好的,根本不會鬧呈現(xiàn)在這個樣子,說來說去,都是楚婉的錯!
她現(xiàn)在痛徹心扉,都是應該的。
燕明玉的眸子卻很平靜,她憎恨楚婉,卻也可憐楚婉,燕明玉很清楚問題的關鍵從來都不在楚婉的身上。
楚婉只是一個小小女子罷了,一個女人怎么可能真的完全左右一個執(zhí)掌大權的帝王呢,說白了,楚婉做的一切,就都是李璟玉默認的。
她并非是欺軟怕硬的人,所以也不會把所有的恨意全都發(fā)泄在楚婉的身上,女性不應該互相絞殺,也不能縱容男人就這么美美隱身。
燕明玉溫柔的摸了摸綠藥的腦袋,柔聲道:“她的好日子到頭了,可是你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千萬不要沉浸在過去,要好好經營自己以后的日子,知道嗎?”
原本綠藥是十分激動的,可是現(xiàn)在看著燕明玉平靜的樣子,卻又覺得有些迷茫。
“夫人,你不高興嗎?”
綠藥不解,皺眉看著燕明玉。
“她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綠藥,看好了她的下場,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否則的話,你也會淪落成為我們這樣的可憐人。”
全心全意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可是如果為了愛一個人,忘了愛自己,那么不管落得什么下場,都有些咎由自取的意味。
一連一個多月,李璟玉都如同是行尸走肉一般,未曾踏入后宮半步,只是一個人在御書房里面連軸轉,吩咐人把冷宮恢復原樣。
所有人都不明白,李璟玉為何會對冷宮如此執(zhí)著,明明他最憎恨的就是人家提起他在冷宮的事情。
可是偏偏現(xiàn)在,他舍不得抹去半點的痕跡,他就只想要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燕明玉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繡花寫字,帶著孩子過得好不快活。
很快,裴瑯就帶著好消息回朝,他已經跟平西王達成協(xié)議,只要皇上不施壓,他們絕對不會率先動手。
燕明玉這邊剛剛收到消息,裴瑯就風塵仆仆的沖了進來。
他的眸子依舊是亮晶晶的,里面帶著對老婆孩子的思念,大步沖過來不管不顧的抱住了燕明玉:“玉兒,我好想你!”
“夫君,你回來了?”燕明玉也輕輕地抱住了裴瑯,溫柔的應了一聲。
這一聲夫君并非是撒嬌,而是提醒裴瑯分寸。
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激動,暴露了她的身份。
“是,我回來了,夫人,我很想你。”
“孩子呢?”
裴瑯立馬明白了燕明玉的意思,生生的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激動,笑呵呵的看著燕明玉。
“爹爹!”
允兒快速沖過來抱住了裴瑯,嚎啕大哭。
“嗚嗚,爹爹怎么去了這么久,允兒好想念爹爹!”
“爹爹,終于回來了,娘親每天都想你,娘親想你都想的哭了!”
呃……
雖然說是童言無忌,但是燕明玉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她想念裴瑯是真的,可是卻沒有想到哭鼻子,她的確是哭了,也不是為了裴瑯。
裴瑯立馬把孩子抱起來,揶揄的看向燕明玉,挑眉笑道:“怎么,夫人想我想的都哭了嗎?”
“是,我想哭了!”
“行了吧?”
燕明玉哭笑不得的看著裴瑯,走上前去,伸手揉了揉允兒的腦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李璟玉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原本平靜麻木的心,忽然被狠狠地戳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他目光觸及到允兒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這孩子……這個孩子……
“參見陛下!”
燕明玉最先反應過來,立馬把孩子接過來,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這段時間,燕明玉把允兒養(yǎng)的越來越好了,所以這孩子的眉眼全都長開了,簡直就是跟李璟玉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李璟玉大步走過來,定定地盯著燕明玉身后的允兒,眼神錯綜復雜。
他早早就知道,裴瑯要了一個冷宮的孩子回家養(yǎng),可是卻從未想過這個孩子竟然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們的養(yǎng)子,叫什么?”
李璟玉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允兒看,開口詢問了一句。
燕明玉動了動身子,擋在了允兒的身前,淡淡道:“裴允。”
這個名字……
李璟玉目眥欲裂的盯著燕明玉:“為什么叫這個名字?”
“只是覺得好聽,就叫了。”
“陛下,怎么了?”
燕明玉抬眸,看向李璟玉的時候,眸子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挑釁和諷刺。
別的事情,燕明玉都可以控制自己都可以忍耐,但是孩子的事情,她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