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淵想一巴掌拍死這個臭小孩。
怎么會有嘴這么欠,這么討人嫌的小孩?
“你給我閉嘴!”
蕭九淵忍住拍死她的沖動,怒瞪她。
見狀,酒酒拍著小胸脯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臟東西附身了呢!”
“對了,你剛才說求誰來著?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酒酒欠欠的沖蕭九淵壞笑,還不忘提醒他,“記得大點聲。”
她要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啊哈哈哈。
蕭九淵瞥了她一眼,大手一揮,一陣風直接把她刮出屋外。
房門當著酒酒的面“砰”的一下關上。
被掃地出門的酒酒氣得跺腳,然后跟門外守著的追影蛐蛐蕭九淵,“你家主子也太小氣了。”
追影忍著笑說,“小郡主,那是您父親。”
“你主子就是小氣,小氣鬼,小肚雞腸,小鼻子小眼小雞……”
酒酒話沒說完就被追影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小郡主,有些話可不興亂說。時候不早了,屬下送小郡主回去歇息吧!”
說罷,追影腳尖輕點地面,施展輕功帶著酒酒飛回去。
屋內的蕭九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口無遮攔的臭丫頭,回頭非得找個機會好好打她一頓屁股。
翌日,蕭九淵還在睡覺。
就感覺一陣泰山壓頂。
有個重物重重壓在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蕭九淵睜開眼,就對上酒酒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嗨,小淵子你醒了,吃肉包子嗎?”酒酒把手里啃一半的肉包子遞到蕭九淵面前。
蕭九淵看著她油乎乎的手抱著包子坐在自己肚子上,肉餡掉在他身上,床上……鼻息間都是肉包子的氣味,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頃刻間破碎了。
“你給我滾下去!”
整個東宮,都聽到了太子殿下憤怒的低吼聲。
換作以往大家肯定嚇得瑟瑟發抖。
可現在,大家只是手上動作停頓一下,頭也不回地繼續干活。
習慣就好。
蕭九淵把酒酒扔出去,換了衣裳和被褥,開窗通風,確定屋里沒有肉包子的味道臉色才稍稍好些。
“大清早,你又作什么妖?”蕭九淵沒好氣看向酒酒。
酒酒眼底是報復成功的得意。
心說:誰讓你昨晚把我攆出去的?活該。
嘴上卻是一臉無辜的模樣,“你說今天送我去上書房的。”
“我說過嗎?”蕭九淵狐疑地看向她。
他怎么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種話?
酒酒小眼珠子滴溜溜轉,重重點頭,“你說了。”
撒謊!
蕭九淵一眼識破她的謊言,卻沒戳穿。
而是好奇她為什么非要讓自己送她去上書房?
難道,是闖禍了?
半晌后,蕭九淵送酒酒來到上書房外。
一路上非常順利,沒發生任何事。
蕭九淵心想,難道當真是他想多了?
就聽酒酒對他說,“小淵子,你來都來了,順便去參加朝會唄,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去上個早朝吧!你不要太感動哦!”
酒酒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然后盯著蕭九淵看。
蕭九淵看她一眼。
原來,這就是她的目的。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你乖乖上課。”
說完,把她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扔給青梧。
自己則是冷血無情地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金鑾殿而去。
她提醒自己了,是該去趟朝會了。
不過,不是去上朝。
酒酒氣的腮幫子鼓鼓。
哼,冷血無情的臭男人!
“小郡主,殿下還是疼愛您的,他都親自送您來上學……”青梧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腳背一痛。
低頭就看到酒酒抬腳狠狠在他腳背上踩了幾下,“疼愛個屁,他是怕我逃學。”
他那點小心思逃不過他的法眼。
走進上書房,酒酒一眼就看到瘦了一圈,精神萎靡的十七公主。
酒酒詫異,她不是被皇帝禁足了嗎?這么快就放出來了?
而她身旁則是沒事人般面色紅潤的福寶。
酒酒挑眉,她還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當下,酒酒心生一計,立馬往自己嘴里塞了個東西,小臉瞬間變得蒼白。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時不時還咳嗽幾聲。
那虛弱的模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永安郡主可是病了?可要請太醫院的太醫過來瞧瞧?”授課的老師擔憂地詢問酒酒。
酒酒邊擺手邊咳嗽的回答,“無礙,我掐……咳咳,我這是老毛病了。”
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接下來的半天課,都能聽到酒酒時不時的咳嗽聲。
授課老師都說要給她放假,讓她回去好生休息,酒酒還不愿意,堅持要上課。
不過半天,永安郡主熱愛學習,拖著病體也要上學的消息,就傳到了晉元帝的耳中。
蕭九淵也得到了消息。
她熱愛學習?
蕭九淵嗤之以鼻。
那丫頭一肚子壞水,肯定在打壞主意坑人。
“阿嚏!”
酒酒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后一不小心把桌上的硯臺掀翻。
好巧不巧的,打翻的硯臺弄了十七公主一身的墨。
“哎呀,弄臟了。”酒酒這會兒也不咳嗽了,抓著十七公主就往外走,嘴上說,“作為賠禮,我陪你去換衣服。”
十七公主被她抓住的瞬間,身體就僵硬了。
都來不及反對,就被酒酒拉著走出去。
離開上書房,十七公主反應過來一把推開酒酒,“你別碰我。”
酒酒順勢慢悠悠地往地上一躺,伸手抓了點泥抹到自己身上和額頭上。
這些動作一點都不避著十七公主。
然后當著十七公主的面控訴她,“我好心陪你出來換衣服,你為什么要推我?”
十七公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躺在她眼前的酒酒。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十七公主的三觀大受震撼,憤怒地指著她說,“你撒謊,我才沒有推你,是你自己故意摔倒的。”
“哦,你有證據嗎?”酒酒眉毛一挑,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讓自己看著更狼狽可憐幾分,然后沖十七公主喊道,“啊,你還打我,嗚嗚嗚……十七公主你欺負病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十七公主氣得渾身顫抖,“你……你無恥!”
“拜托,我是反派,是壞人,無恥點怎么了?我無恥,我驕傲。我還陰險狡詐呢!”酒酒笑得一臉得意。
她這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氣得十七公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酒酒從地上爬起來,不見半分病態地湊到十七公主耳邊問她,“所以,你為什么要怕我?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不然,我就鬧到皇祖父那去,你猜皇祖父是信劣跡斑斑的你,還是單純善良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