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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宗附近的竹林之中
夕陽的余暉漸漸淡去
因陀羅依舊癱坐在大石頭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眼底滿是失落。
他找了這么久,連蛤蟆的影子都沒見著,難道真的沒辦法見到六道仙人了嗎?
就在他滿心悵然時,眼前突然一暗,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最后一絲天光。
“聽說,你在找老夫?”
淡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股悠遠的氣息。
因陀羅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前之人身著黑紅相間的衣袍,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霧氣,一柄古樸的長劍懸浮在他身側,正是畫像上那柄六道劍。
再看那張臉,俊朗絕世,眉眼間的淡漠與畫像上的六道仙人如出一轍。
是他!
真的是祖師爺萬次!
因陀羅的心臟狂跳起來,激動得渾身都有些發顫,他連忙從石頭上滑下來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恭恭敬敬地叩首:“弟子因陀羅,拜見祖師爺!”
萬次漂浮在半空中,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
因陀羅生得眉目清俊,雖年紀尚小,卻已能看出日后的英氣,只是此刻滿臉稚嫩,眼底還藏著未褪去的激動與忐忑。
“你近日一直在尋老夫,所為何事?”
萬次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因陀羅連忙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帶著懇切的懇求:“祖師爺,弟子有一事相求,求您傳授弟子力量!”
他再次深深叩首,額頭幾乎貼到地面,滿心都是對力量的渴望。
“想要力量?”
“道不輕傳,你且說說,要力量做什么?”
萬次微微挑眉,此子居然那么小就渴望力量了,真的跟后世的宇智波一模一樣.....
“弟子要保護家人,保護弟弟阿修羅!”
“前日我與阿修羅遇狼,若非師兄相救,險些受傷,弟子不想再讓弟弟陷入危險,也不想再依靠他人!”
因陀羅毫不猶豫地開口,聲音雖稚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萬次看著他,心中暗自思索。
按照原著的軌跡,此時的因陀羅本該獨自摸索,創造出結印之法,可如今因為自已的存在,因陀羅轉而向自已求力量,倒是讓這軌跡偏了幾分。
想來也是,若是沒有自已這個“祖師爺”在前,因陀羅求力無門,才會自食其力鉆研出結印
如今有了捷徑,他自然會選擇向自已求教。
“仙人,求您了!”
因陀羅雙掌合十,眼中滿是期盼,可憐巴巴地望著萬次,全然沒了平日里的沉靜。
萬次看著他的模樣,心中有了計較。
反正人類至今尚未掌握查克拉的運用之法,結印本就是引導查克拉的關鍵
不如借因陀羅之手,將這法門傳下去,也算是順應了冥冥中的脈絡。
萬次緩緩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查克拉,在半空中勾勒出幾道簡單的紋路:“你想要力量,老夫便教你一門法門,名為結印。
查克拉藏于體內,以手結印,便可引動查克拉,施展諸般術法,這便是力量的根基。”
因陀羅看到結印之后,開始懵懵懂懂學習;他發現,使用這些手勢之后可以調動查克拉。
于是,開始慢慢學習。
一直學到深夜,因陀羅才猛然驚醒,覺得天色晚了。
因陀羅一轉頭,發現萬次依舊飄在空中。
因陀羅心中感動,沒想到祖師爺還在這里等自已。
“祖師爺,明天您還會來嗎?”
因陀羅小心翼翼問道。
萬次面無表情,心中思索
原本,自已的目的只是把印傳給因陀羅,之后促進忍界發展。
萬次并不想去干涉忍宗事物,尤其是因陀羅和阿修羅之爭,自已不想去參與。
但是看到因陀羅,萬次又想到,或許可以讓因陀羅成為自已的棋子,用于鏈接外界的棋子。
羽衣死后,萬次在人類世界的沒有棋子了,不如在羽衣死之前,自已再培養因陀羅?
讓因陀羅成為自已在人間的棋子?
萬次心中打定主意,于是淡淡看向因陀羅:“可,但你我之事,莫要外傳。”
旋即消失不見
“感謝祖師!”因陀羅心情激動,直接跪在地上叩頭。
自此之后,那片清幽竹林便成了因陀羅每日必至的修行之地。
無論朔風卷著碎雪漫過竹梢,還是冷雨敲打著竹葉沙沙作響。
因陀羅總會準時出現在這里。
恭恭敬敬地向萬次行禮,而后屏息凝神,跟著祖師爺學習印的變化與查克拉的調動。
萬次的教導從無半分冗余,每一個手勢的發力、每一縷查克拉的流轉,都精準地拆解給因陀羅看,從基礎到更精妙的查克拉變化,再到忍界從未有過的印式組合......
因陀羅如饑似渴地汲取著這些知識,眼中的光芒一日盛過一日,對萬次的尊敬也早已刻入骨髓。
這一日,竹林間的晨霧尚未散盡,因陀羅便已開始修煉新學的查克拉凝練之法。
他反復結印,試圖將體內的查克拉壓縮到極致,指尖的印式變換得越來越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胸前的衣料。
體內的查克拉幾乎耗盡,四肢也傳來陣陣酸軟的疲憊感。
終于,最后一個印式落下。
因陀羅長長舒了口氣,身體晃了晃,下意識地往身側靠去,恰好倚在了萬次的肩頭。
萬次正垂眸看著地面的竹影,肩頭忽然一沉。
便見身旁的少年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輕顫,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因陀羅這小子竟是直接靠著自已睡著了。
萬次微微挑眉,側頭看向因陀羅的臉龐。
少年的眉眼尚帶著幾分青澀,卻已能看出日后的凌厲輪廓,此刻因疲憊而放松的神情,褪去了平日修煉時的專注與執著,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萬次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異樣的感慨。
回想過往,蛤蟆丸得他指點,不過是寥寥數語,便自行在妙木山摸索修行;羽衣亦是如此,他不過將查克拉與印的基礎傳授,余下的路全憑羽衣自已探尋。
所謂師徒,于他而言,向來只是“領進門”的緣分,從未有過這般手把手的教導,更不曾這般守著一個弟子,從日出到夜深。
因陀羅是第一個。
這份親自教導的情誼,讓他心中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可也僅僅是漣漪而已。
萬次很快收斂了心緒,目光重新變得淡漠。
因陀羅與阿修羅的宿命之爭,是忍宗的劫數,亦是忍界的定數,他沒必要插手,更沒必要因這一絲異樣,打亂自已的計劃。
反正,無論過程如何,因陀羅終究會走上屬于自已的路,建立起宇智波一族,這是早已注定的軌跡。
他只需靜靜等待,等羽衣壽元耗盡的那一日,取走輪回眼,完成自已的目的便足矣。
因陀羅也只是自已在人間布下的棋子而已。
晚風拂過竹林,竹葉簌簌作響,萬次保持著不動的姿勢,任由因陀羅靠著自已的肩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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