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父王只說讓咱們在這里等一會,沒說不讓咱們聽公堂上那些人的辯詞。”
魏哲覺得姜梨應該是想聽聽外面那些人對證。
扯著孔嬤嬤的衣衫,大眼睛咕嚕嚕的轉:“阿哲也想看看。”
“嬤嬤能不能跟父王說一聲?這件事鬧的這樣大,阿哲看了聽了,也能長見識。”
“這……”孔嬤嬤一向對魏哲有求必應。
但現在魏珩是在處理公務,再說了外面那些人辯證的如此激烈。
魏哲年紀太小,她也怕對魏哲會造成影響。
“嬤嬤,太子殿下請姜大姑娘出去。”孔嬤嬤猶豫。
夜鷹倒是率先走了過來:“姜大姑娘也是目擊證人,所以自然也要出現在公堂上。”
“那我也去。”魏哲噠噠的跑過去拉姜梨的手。
卻因為想起魏珩交代的,到底是忍住了,仰著小腦袋問夜鷹:“我也去可以么。”
“父王不是總讓我長見識么,這次不行么。”
“太子殿下說,若是小殿下想看,只能在公堂后看,位置靠前一些便可以。”
“太好了,父王真好。”魏哲眼睛亮晶晶的。
孔嬤嬤趕緊搬了個凳子放在公堂跟后堂拐角。
“姜大姑娘,請。”魏哲坐在凳子上,乖乖的。
夜鷹見狀,在前領路。
“是。”姜梨低低的應聲。
擦著魏哲過去時,魏哲拉住了她的手。
“娘親別怕,阿哲就在這里。”魏哲晃了晃姜梨的手臂。
另一只小手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意思好似在說他能保護姜梨。
“我不怕,小殿下別擔心。”姜梨微微一笑。
仿佛萬千梨花綻放,馨香撲鼻,魏哲的小臉紅的像是一個多汁的桃子。
“娘親快去吧。”他害羞,松開了姜梨的手,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好。”姜梨這才跟著夜鷹去公堂。
公堂上方,魏珩高坐其上,左右兩側分別是漠北王跟李毅。
公堂下,是涉事的一干人等,因為建寧侯府破落,所以姜濤沒有李毅跟漠北王的待遇,而是跪在堂下。
“人都到齊了,殿下,可以開始審案了。”姜梨帶到。
當時圍觀的百姓都在公堂外被侍衛看著。
所有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對證了。
“建寧侯府姜湛姜鳶,漠北王府以及李家狀告爾等設計害人、栽贓嫁禍,事后又妄圖扮做救命恩人接近受害者。”
魏珩眼神冷漠:“你二人認是不認!”
一上來魏珩就定下這么大的罪名。
姜梨唇角勾起,心道姜鳶跟姜湛怎么可能認罪。
果不其然,他們立馬高呼冤枉:“殿下,這件事我們是被冤枉的。”
“此事跟我們無關。”
姜湛不敢看魏珩,魏珩的眼神過于犀利,他心里發憷。
“殿下明察,此事跟臣女無關,臣女當時只想救人。”姜鳶咬著唇瓣,哭的楚楚動人:
“臣女沒想到會發生這么多事。”
“夠了!”姜鳶姜湛喊冤枉。
這話李毅跟漠北王早就聽膩了。
“殿下容稟。”李毅起身先給魏珩行禮。
又看向李哲松:“松哲,你來將當時發生的事全都闡述一遍。”
“你犯下的錯為父絕不偏私,但我們李家人,絕不能為人所害!”
李毅語氣冰冷,涼涼的視線看向姜濤,無形中給姜濤施加壓力。
姜濤有苦說不出,只得死死的咬著牙。
“是,父親。”李哲松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將當時在大街上發生的事都講了一遍。
林修澈跟石安不斷的補充:“殿下,子辰說的全都對,那些百姓還有黃司藥以及姜大姑娘,都是人證。”
“回稟殿下,物證黃司藥跟陳大夫都已經驗證過了,確實是治筋骨損傷的藥。”
林修澈補刀,將姜湛姜鳶直接打入了地獄:“我等當時都聽到了。”
“姜鳶不僅手拿治療筋骨損傷的藥丸,還口口聲聲的說小王爺的腿斷了。”
“當時她一路從酔逢春沖下來,街道兩側圍滿了百姓,導致她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小王爺是否受傷。”
“倘若她不知道會提前發生什么,怎么可能在沒看到事情全貌的情況下那么篤定。所以,子辰的馬匹失控,只怕跟姜鳶姜湛脫不了干系。”
其實沒什么好再辯證的,所有的人證物證都集體將矛頭指向姜鳶姜湛。
之所以在公堂上再行辯證,不過是要走個流程,將事情定罪,以免來日再出事端。
“太子殿下,此乃物證。”黃芩也在,她指向陳大夫手上的藥瓶:“姜三公子覺得下官針對他。”
“為了避免無端爭執,那瓶藥一直在陳大夫那里保管。”
“陳大夫,藥瓶中的藥你確定是二妙丸么。”魏珩詢問陳大夫。
陳大夫立馬跪在地上:“回太子殿下,草民確定。”
“草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草民沒有收任何賄賂,只是實話實說。”
這事鬧的那么大,他是瘋了才會收取賄賂。
“帶人證。”魏珩余光撇了一眼姜梨,示意夜鷹將一部分百姓放過來。
“草民見過太子殿下。”百姓們一進來便跪在地上行禮。
而后開始指認姜鳶姜湛:
“回太子殿下,李公子剛剛說的全部屬實,草民等之前在云胡店鋪門口看到的就是這樣。”
“草民等絕不敢撒謊欺騙太子殿下。”
那么多人證都在,魏珩到的及時,再說了有漠北王府跟李毅在,這些百姓也不可能被人收買做偽證。
這下姜鳶姜湛是跑不了了。
“哼!”罪證確鑿,漠北王臉冷的嚇人:“姜家還有何話好說!”
“為何要害我兒,陷害李家!”
“你們姜家究竟是何居心!”
這帽子可就大了,李毅沉著臉不說話,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李哲松已經摘出來了。
就算被處罰,頂多是落個當街縱馬的罪名,打幾十個板子的事。
“冤枉啊,此事下官不知,還請太子殿下明察。”姜濤喊冤。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因為這是姜鳶姜湛私下謀劃的。
要是他知道,絕對不會讓他們這么冒險。
“建寧侯可真是會教養子女啊。”漠北王諷刺:
“反倒是一直在外的孩子,心性沒有這般齷齪,還助人為樂,姜家的門風家教,真是讓本王不敢茍同。”
姜濤是姜家家主,他想逃避責任,沒門!
“夜鷹,將李家的馬奴文斌帶上來問話。”
事情發展到這里,已經一眼明了,魏珩吩咐,夜鷹立馬下去帶人了。
“嘶。”聽到文斌的名字,李哲松有些不敢置信。
他不相信文斌居然會背叛他陷害他。
至于姜鳶姜湛,則是在聽到文斌名字時,臉色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