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是我。”姜鳶的指認。
讓姜湛成了眾矢之的,他趕緊看向姜濤:“父親,真的不是孩兒。”
他怎么可能想到這樣的計謀,再給他一個腦子,也想不出啊。
“你還敢狡辯!”魏瞻當機立斷,一腳將姜湛踹倒:“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
“難道你的意思是,姜二姑娘冤枉了你么!”
“若非逼不得已,以你跟她的關系那般親密,她怎么會說!”
魏瞻這一腳太狠了,踹的姜湛直接吐出一大口血,嘴唇邊上都是血沫子:“不是……”
這被人冤枉的滋味真是難受。
有苦說不出。
可最讓他難受的是姜鳶的態度,竟是將他這個兄長推出去了!
“還敢狡辯!”一腳不夠狠,魏瞻又補了一腳:
“本王看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說著,看向姜濤,施壓:“建寧侯便是這么教導家中子嗣的么!”
一瞬間,姜濤就明白了魏瞻的意思。
這是無論如何都要保下姜鳶,勢必要將姜湛推出去當替死鬼了:
“孽子!你竟敢!”
建寧侯府依附魏瞻跟王家。
魏瞻的命令姜濤不敢違背,忍著痛下了決定:“都是你母親過于寵溺你。”
“這才讓你這個逆子犯下大錯!你真是死不足惜!”
“不!”姜湛沒想到,一向對他疼之入骨的父親居然也會舍棄他。
難道這件事就全讓他一個人背鍋了么。
種種罪名扣在頭上,他怎么可能還有活路!
“不是我,是鳶……”姜湛捂著胸口。
看著魏瞻護姜鳶心切,知道只有拉上姜鳶,魏瞻才能保他一命。
否則,要是讓他一個人將全部罪名頂了,誰都不會放過他。
“死不悔改!”魏瞻又踹了一腳。
這一腳將姜湛踹的頭暈眼花,半晌說不出話。
李毅跟漠北王沉了臉,但礙于魏瞻的身份又不方便多說:“請殿下注意自己的身份!”
“裕王殿下,事情究竟有沒有姜鳶參與,還下不了定論,殿下這是想殺人滅口么!”
石安大聲吵吵:“太子殿下,還請快下令!”
魏瞻這是為了保護姜鳶,將姜湛往死了弄。
誰都有眼睛不是傻子,還能看不出魏瞻對姜鳶的維護之心么。
“殿下,不要打我三哥,三哥只是一時走錯了路。”
姜鳶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她猛的沖上前擋在姜湛跟前:“不要傷害我三哥。”
“都是我的錯,是我將藥送下去的,跟三哥無關。”
“鳶兒。”姜湛太相信姜鳶了。
剛剛姜鳶指認他,他惱怒,可現在姜鳶擋在他身前。
他又心軟了,覺得姜鳶是在想辦法,不是真的想讓他死。
“三哥我攔著他們,你快跑啊。”
公堂上正亂,魏珩看了一眼姜梨。
姜梨搖搖頭,魏珩叱責:“來人,將他們拿下!”
“三哥快跑。”
侍衛沖過來,姜鳶不斷的催促,姜湛一個情急之下壓根沒想那么多。
他踉蹌著站起身,轉身就跑。
可還沒跑兩步,胸口就被人從身后刺穿。
“想戴罪逃跑,本王怎能容你!”
滴滴答答的血滴落在地上。
魏瞻眼神兇狠。
這一刻,他將毒辣的性子以及陰狠的手段展露在眾人眼前。
姜梨靜靜的看著他,絲毫都不覺得意外,因為魏瞻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為了達成目的,他可以犧牲任何人。
如今只是因為在意姜鳶,這才會為了保下姜鳶殺姜湛。
待火候到了,來日倘若姜鳶擋了他的路,那么被舍棄的就是姜鳶了。
“不!”姜湛低頭,染著血的劍尖刺破了胸口。
而后,又猛的抽回,鮮血直接濺了姜濤一臉,他崩潰大喊:
“湛兒!”
這是他的親子,平時對他言聽計從。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姜湛會死在他眼前。
“三哥。”姜湛的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
濺起的血蹦了姜鳶一身。
她喃喃,整個人跪著往后退:“不是,不是。”
不是這樣的。
她沒想讓姜湛死的。
她只是想讓姜湛被定罪,沒想讓姜湛這么快死。
“我。”姜湛嘴中涌出大片大片的血。
血沫子嗆的他說不出話,脖頸青筋畢露,雙目睜的又圓又大,十分嚇人。
“三哥。”他倒下時,身子是沖著姜鳶的。
他眼底的不甘以及震驚還有怨恨都被姜鳶看在眼中。
姜鳶嚇的尖叫一聲,哪怕惡毒如她,自私如她,也不由得驚了心神,暈死過去。
“湛兒!”姜濤死死的看著姜湛。
“建寧侯,這就是害人的下場。”魏瞻手上的劍還在不斷的滴落鮮血。
那血刺紅了姜濤的眼睛。
魏瞻語氣中的警告讓姜濤甚至不敢去抱姜湛,后續自然也無法給他收尸。
“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給李公子的馬匹下毒的。”殺了姜湛。
魏瞻又看向文斌。
文斌已經被嚇傻了,跪著認罪:“是姜三公子讓小的那么做的。”
“是姜三公子,都是他,一切都是他謀劃的,小的從未見過姜二姑娘。”
文斌縮著身子。
魏瞻已經將姜湛滅口了,目的就是要讓姜湛無法為自己喊冤,就是要讓所有的一切罪名都落在他身上。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只要文斌不傻,他就該知道怎么說。
“那么此事也都是姜湛一人之舉,跟姜二姑娘以及建寧侯府無關了?”魏瞻急著將罪名都推給一個死人。
漠北王跟李毅氣笑了:“殿下此舉何意?”
“就算跟姜鳶沒關系,那建寧侯府又能脫得了干系?”
“此事關乎甚廣,我等自當進宮面圣,求陛下為我等主持公道!”
魏瞻的舉動,只會將漠北王府更加推向李家、更推向魏珩。
所以,剛剛姜梨才搖頭,示意魏珩不必阻攔。
因為不管怎樣,魏瞻都一定要保下姜鳶,至于姜濤,哪怕心痛姜湛死了,在姜湛跟姜鳶之間,也會保下姜鳶。
所以,這就更讓姜梨懷疑姜鳶的身世。
究竟是為何,像姜濤這樣自私冷血的人寧愿舍棄親兒子也要保下一個養女?
“皇弟,是不是過于著急了。”魏珩動了動,這才發作:
“大理寺是孤負責審案之地,皇弟喧賓奪主,難道忘了本朝律法么。”
說著,魏珩嘆了一口氣,倒像是逼不得已一樣:“如此,孤是不壓著皇弟去見父皇也不成了。”
“孤總要給漠北王府以及李家一個交代。”
“至于南場圍獵一事,孤看也是疑點重重,漠北王剛剛有一句話說對了,姜鳶究竟是不是皇弟的救命恩人,還不好確定。”
無意間的一句話,又提醒了漠北王魏瞻跟姜鳶的關系不尋常。
所以,設計陷害的真兇是姜鳶,而指使姜鳶的人,是魏瞻跟王家!
對方想害他們,他們不反擊,豈不是要被人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