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怎么哭了,是阿梨不對,您責罰阿梨?!币娎戏蛉说粞蹨I。
姜梨身子抖的更厲害了,直接跪下:“是阿梨的錯,阿梨不該讓祖母傷心。”
她好似被嚇怕了,下跪都是條件反射。
老夫人只覺得心酸,就連何媽媽都看著不忍心:“大姑娘快起來?!?/p>
“老夫人沒有怪你?!?/p>
看姜頌剛剛對姜梨打殺的瘋狂模樣,何媽媽能猜到姜梨歸家的這一段時間過的是什么日子。
胡氏偏心任何一個孩子,唯獨對姜梨狠心!
“是阿梨錯了?!苯娌桓移饋?,而是看向胡氏。
仿佛胡氏不讓她起來,她就不起來。
而胡氏哪里有功夫搭理她,一門心思撲在姜頌身上:“我可憐的孩子。”
“頌兒別怕,不會有事的。”
“夠了!”老夫人看夠了這一幕,直接將姜梨扶起:“胡氏治家不嚴,又教導不好孩子?!?/p>
“從今日起,侯府一半的管家權交回松云居來?!?/p>
“母親!”一半的管家權收回,這不是架空胡氏的權利么。
胡氏肯定不愿意:“母親這罰的是不是重了點?!?/p>
都怨姜梨。
剛剛她躲什么,頌兒是她的親哥哥,還能真殺了她?
要是她不躲,那匕首怎么會落在黃芩身上,給家中招惹禍事?
“如此處罰都是輕的,日后再犯,你就閉門思過?!崩戏蛉苏f話語氣重。
自從胡氏嫁到家中來,雖說有時候矯情了一點,做事沒那么圓滿。
可老夫人都能包容,唯獨在管教孩子上,老夫人定要給胡氏長記性。
“母親教訓的是。”胡氏知道老夫人的性子。
自己再要辯解,懲罰只會更重。
“祖母,我沒有要害您,也沒有要害二妹妹?!?/p>
姜家一家子都被嚇蒙了,就連姜濤都在暗自思索著該怎么解決這件事。
只有姜鳶,她從最開始的震驚,到惶恐,再到平靜,神色變化的很快。
如今她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姜梨怎么會如她所愿:
“剛剛所有人都覺得阿梨要害祖母。”
“二妹妹以前說過不管發生什么她都會信任我,可剛剛她卻說我不是要害祖母,而是要害她?!?/p>
姜梨嘀咕著,不經意間就損了姜鳶:
“我沒下毒,不知二妹妹為何那么說?!?/p>
“大姐姐對不起,是我太害怕了?!苯S咬牙,跪在地上解釋:
“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姜鳶話沒說完,姜梨就打斷她:“覺得我針對你,會害你?”
說著,姜梨的語氣認真了,似乎較上勁了:“可是自從我回家,是你屢次對我示好?!?/p>
“也是你說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會相信我,可剛剛卻不是那樣的?!?/p>
“絳云院是祖母給我分的院子,二妹妹,我也愿意與你共同分享,為何你剛剛要那么說?!?/p>
姜梨語氣幽幽,仔細聽話中是夾雜了點埋怨的。
她要是不埋怨,還真顯得無欲無求,那未免太假了。
“胡氏,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擰眉,聽到共享一個院子,質問:
“我不是早就傳信回家中,讓你將絳云院騰出來么?!?/p>
姜梨剛生下的時候她抱過,跟她去世的兒子出生時有些像。
她心軟,知道胡氏埋怨姜梨,便給姜梨親自定了院子。
后來胡氏落了殘疾整個人瘋瘋癲癲的非要送走姜梨。
她沒了法子,怕胡氏發瘋傷害姜梨,便同意了將姜梨送去莊子上住。
“母親,阿梨剛回家,后院忙,兒媳一時有些騰不出時間,再加上圍場一事鳶兒受傷,這才耽擱下了。”
胡氏眼神哀怨,埋怨姜梨為何要當著老夫人的面提院子的事。
這不是還想跟鳶兒爭么,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母親,阿梨這孩子性子太急,總是喜歡爭搶東西?!?/p>
“是她在鄉下住了太長時間目光狹隘,兒媳已經教了她很多次了?!?/p>
胡氏說,姜梨就靜靜的聽著。
前世她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不管她說什么,做什么,在胡氏跟姜家人的眼中,都是爭搶。
今生,爭還是要爭的,只是她要換一種法子,讓胡氏跟姜家人有苦說不出。
“我看是我離家太長時間,你過于松散,竟是連當家主母的風范都沒了!”
老夫人生氣了,也不準備給胡氏留面子:“什么叫搶,絳云院原本就是阿梨的院子。”
“阿梨回來住絳云院,有何不對,何須她搶。”
“胡氏,阿梨才是侯府的真千金!”
老夫人咬重了真千金這三個字,所有人的臉都猛的一白,尤其是姜鳶,身子搖搖欲墜。
“可是鳶兒也是從小在府中長大的?!焙隙吨旖恰?/p>
“那她也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崩戏蛉瞬粸樗鶆樱?/p>
“既說到搶這個字,我倒是想問問,鳶兒不愿意搬離她姐姐的院子么?!?/p>
老夫人是會敲打人的,姜鳶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慘白無比。
“都是鳶兒的錯,讓祖母生氣了,絳云院是姐姐的院子,鳶兒明日便搬出來。”
姜鳶知道,要是她不主動讓出院子,反而會背負上一個爭搶的罪名。
老夫人及重規矩,不管她比姜梨優秀多少,只要她一直是個養女,地位永遠都不如姜梨。
可她明明……
“這怎么行,絳云院是府中環境最好的院子,鳶兒還有傷在身?!焙系谝粋€反對:
“不如這樣吧,讓鳶兒跟阿梨一起住在絳云院。”
“府中那么多院子,她們姐妹兩個何須擠在一起?!崩戏蛉说牡溃?/p>
“要是叫別人知道了,豈不是嘲笑侯府?”
“這……”輕飄飄的兩句話便叫胡氏啞口無言。
但她還想爭取一番:“那不如等鳶兒身上的傷恢復一些?”
再過十多天就是春日小宴了。
那樣重要的場合,鳶兒不能缺席。
“治傷若是只靠院子,還要大夫做什么?!崩戏蛉瞬辉敢馔蠁?,直接拍板:
“明日鳶兒便搬去香樟園,香樟園環境清幽,不僅適合養傷,還適合修身養性。”
言外之意是,讓姜鳶好好反省,省得再跟別人傳出不好名聲,牽連家中其他姑娘。
“阿梨,剛剛你救了祖母,你想要什么獎勵。”
老夫人拍板,誰都不敢反對,畢竟侯府如今還靠她撐著呢。
她拉著姜梨的手問:“想要什么都行,祖母給你做主?!?/p>
她看她要是再不發話,這府上的人都能欺負阿梨了。
“祖母,之前您讓人給阿梨送來了一本字帖,阿梨已經寫了一半了?!?/p>
姜梨沒拒絕,不安的看著老夫人:“阿梨聽府上的下人說祖母的字寫的頂頂好?!?/p>
“曾讓太皇太后夸贊連連,所以阿梨想讓祖母教阿梨寫字。”
她神色緊張,似乎這個要求提的太高了。
老夫人一愣,還當是什么事,原來就是這個啊,她十分欣慰,也很開心:
“那每日你便抽出半個時辰的時間來松云居,祖母教你練字?!?/p>
“多謝祖母?!苯娲笙?。
是真的歡喜。
她終于有機會親近祖母了,日復一日,祖孫兩個的感情何愁不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