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已經命人查清,赤羽是因為吃了幻靈草這才發狂撞人?!?/p>
魏珩慢慢的解釋,聲音清冷,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幻靈草致幻,牲畜若是食用,會導致發狂暴躁?!?/p>
“人要是誤食,則會產生幻覺,可這藥有一個特性,那便是牲畜食用后,只要超過一炷香,便無法讓人察覺?!?/p>
“這樣豈不是就死無對證了?”
漠北王虎目一瞪:“若非有心陷害,怎么會想到這等害人的東西!”
“李家負責看管馬匹的馬奴有三個,當日給赤羽喂食草料的分別是文斌以及文強?!?/p>
魏珩點點頭,示意漠北王稍安勿躁:“當日,文斌謊稱肚子不舒服,頻繁的找借口離開?!?/p>
“所以喂赤羽的活就落在了文強身上,案發后,李家一定會第一時間審訊文強?!?/p>
“那殿下為何確定有嫌疑的人是文斌而非文強?!蹦蓖鹾芎闷?。
魏珩是如何確定嫌疑人的。
“因為幻靈草有毒,但凡是接觸幻靈草的人,不僅會腹痛,而且還會在手臂上留下證據?!?/p>
魏珩看了一眼姜梨。
這些內容都是姜梨告訴他的。
至于姜梨是怎么知道這些的,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過后他再調查。
“原來如此,那想必是文斌手臂上有痕跡。”漠北王眼前一亮。
下一瞬,文斌已經被帶到了。
“噗通?!币宦暋?/p>
他被夜鷹丟在地上,纖瘦的小身板抖的跟篩子似的:“小的,小的?!?/p>
他已經慌的六神無主了,夜鷹也不廢話,直接將他的袖子撕開:“殿下,諸位,請看?!?/p>
“果真是他的,他手臂上有好多小疹子?!?/p>
“是啊,瞧著這疹子快要消了?!?/p>
百姓們驚呼一聲,下意識的看向姜湛姜鳶:“他手臂上有疹子,那么指使他的人,也一定接觸了幻靈草?!?/p>
“殿下,請讓人檢查姜湛姜鳶的手臂。”
李毅跪在地上,請求:“只要看一看他們二人的手臂,真相立馬明了。”
“就算他們不是直接接觸文斌的人,也定是脫不了干系!”
“夜鷹,動手!”魏珩淡淡吩咐。
夜鷹已經朝著姜湛姜鳶走過去了。
“不。”姜鳶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瞳不斷放大。
姜湛手臂上沒有疹子,反倒是她,接觸了幻靈草手臂上的疹子兩三日都還沒消下去。
“殿下,鳶兒是個姑娘家,當著眾人的面被掀起衣袖檢查,對她的名聲有損?!?/p>
姜濤站出來說話了:“哪怕要檢查,也請殿下找個姑娘來檢查?!?/p>
“事情的真相還沒揭露,倘若鳶兒是冤枉的,又敗壞了名聲,她還能有活路么?!?/p>
“建寧侯口口聲聲說給自己的女兒一條活路,那可曾想過小王爺的死活。”
修澈是咬上姜家了,姜家人說一句話,他就要嗆一聲:“小王爺何其無辜?!?/p>
“竟要被有心人拿來做踏腳石,子辰何其無辜,不僅成了踏腳石,還險些斷送了全家!”
“就是,害人的人現在反倒是扮演上受害人的模樣了,假不假啊?!?/p>
石安哼了一聲,拉長了聲音:“姜二姑娘,我們可不是那些文人,也不會憐香惜玉?!?/p>
“自然,我等也不是裕王殿下那樣‘心地宅厚’的人?!?/p>
石安是會諷刺人的,直接將魏瞻又拉了進來。
“本王聽說南場圍獵,姜二姑娘為裕王殿下擋箭立下功勞讓裕王殿下感激?!?/p>
既是說到這件事了,漠北王自然也得再咬上一口:
“如今回想姜二姑娘對宵兒的舉動,本王很難不懷疑圍場的事,是否也是姜二姑娘的一番‘苦心’?”
話里的意思是,倘若這件事是姜鳶謀劃的,那么圍場的事大概也是姜鳶一手策劃的。
目的便是要給身份貴重的人當救命恩人。
嘖嘖,細思極恐,此女心思歹毒!
“我沒有?!苯S喊聲凄厲:“這些事都與我無關。”
“有關沒關,查查你的胳膊就知道了?!毙蕹翰[著眼睛。
“夜鷹,動手!”魏珩下令。
倘若這件事是姜鳶謀劃的,那就是死罪一條!
所以還要那名聲作甚!
“是。”夜鷹三兩下沖到姜湛身邊,拉起他的衣袖往上擼。
姜湛的臉白的厲害,不斷掙扎:“放開我!”
“住手!”他的力氣沒有夜鷹大。
又因為屁股上還有傷,拉扯時撕裂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千鈞一發之際,公堂外傳來了一道喊聲。
“見過裕王殿下?!蔽赫皝砹恕?/p>
一看見他,眾人都行禮。
漠北王坐著沒動,眼神冰冷。
魏瞻來了,來的真是巧啊,既然今日設計的事背后是沖著太子去的。
那么魏瞻就脫不了干系。
自然也跟王家還有王貴妃脫不了干系。
“皇兄辦案,本王不該來打攪?!蔽赫俺林?。
一身絳色紫紗袍因走路急,帶起陣陣涼風:“但是姜二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p>
“本王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污蔑!”
“裕王殿下,究竟是不是救命恩人,還不好說呢?!蹦蓖蹩刹慌挛赫?。
他有兵權,葉承宵母妃的娘家尤家也是門閥,雙方對上,只會對魏瞻更加不利。
“真相還沒查清,怎么能給姜二姑娘定罪?!蔽赫懊虼?,黑壓壓的視線看向姜湛。
姜湛渾身一震,電光火石間讀懂了魏瞻的意思,他被駭的嗓子發堵。
“殿下救救臣女?!蔽赫皝砹恕?/p>
姜鳶的希望就來了:“臣女真的只是好心?!?/p>
“好心的急著當小王爺的救命恩人?”石安諷刺:
“有些事可不是喊冤枉就能圓過去的。”
“請太子殿下立馬斷案,還子辰跟小王爺一個清白!”
“求太子殿下給小兒主持公道?!崩钜愀蓖跏?。
魏珩站起身,夜鷹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拉著姜湛的手將他的袖子作勢要擼起來。
“姜二姑娘!”魏瞻猛的喊了一聲。
刀架在脖子上,容不得姜鳶多想,她哭著喊出聲:
“我說,都是三哥讓我那么做的!”
“是三哥讓我當時拿著藥瓶沖下去,我也不知道為何他要這么交代我,我就直接下去了?!?/p>
“天啊,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姜湛謀劃的?!?/p>
“是啊,姜二姑娘一個弱女子,怎么有那么大的膽子。”
姜鳶在姜湛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咬上了他。
他怔楞,對上漠北王想吃人的眼神,他嚇的趕緊解釋:“不,不是我……”
這明明是姜鳶的計謀,怎么成了他是主導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