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陳媽媽看著自己的手。
還在納悶姜梨是怎么做到那么絲滑的掙脫開她的束縛的。
至于其他人,則是集體傻眼,紛紛看著臉色烏黑的老夫人,又看看胡氏跟黎華道長。
“不應該啊。”胡氏是最傻眼的。
她慌的不行,趕緊對黎華道長說:“道長,這是怎么回事,你快些再施法啊?!?/p>
阿梨是絕世災星,怎么這法施著施著,就變成了老夫人?
“我與祖母都剛回家沒多久,想來黎華道長應該是用自己的神通推算出來的?!?/p>
姜梨聲音淡淡:
“而絕非是別人告訴道長,道長才知道,故而剛剛故弄玄虛、虛張聲勢?!?/p>
“自然不是?!苯尜|疑自己的神通。
黎華道長自然站出來反駁:“沒人告訴我,這自然是貧道用神通推算出來的。”
要是承認了,豈不是砸了他的飯碗跟招牌。
“那就有意思了?!苯胬L了聲音:
“剛剛黎華道長說了,符咒在誰跟前炸開,誰就是你口中所說的絕世災星?!?/p>
“道長,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對阿梨再施加符咒?!?/p>
胡氏原本就要急著給姜梨定罪。
如今牽扯上了老夫人,她自然更加急迫:“快啊。”
“是,是,我這就再做法。”黎華道長也慌的不行。
老夫人可是忠毅侯獨女。
乃是整個建康城中的貴女中身份最貴重的。
說她是絕世災星,跟指著已故的皇太后的鼻子罵:皇太后是災星。
有什么區別?
“看我這就做法,收了這妖孽!”桃木劍再挑起,甩出一枚符咒。
符咒沖著姜梨而去,姜梨站著沒動,只是神色在在的目視胡氏跟姜鳶。
“砰。”的。
又是一聲。
符咒還沒甩到姜梨跟前,居然拐了個彎,直接朝著老夫人的方向而去。
而后,再次炸開。
“這……”黎華道長急的汗流不止。
余光一直朝著姜鳶的方向撇,而后慌張道:“是這妖孽過于厲害?!?/p>
“只怕今日無法收了她?!?/p>
“夠了!”老夫人受夠了。
“章山,將這個假道士給我拿下?!崩戏蛉朔愿溃?/p>
“將這院子周圍的人都鉗制住,一個不許離開?!?/p>
“是?!?/p>
章山抽出腰間的長劍,足間輕點,一個移步,閃現在了黎華道長跟前。
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章山瞇眼:“你不是會神通么?!?/p>
“那便看看是你的神通快,還是我的劍快。”
說著,劍往前挪了半分,黎華道長的脖子立馬見了血。
疼的他嗷嗷叫喚:“別沖動,有話好好說?!?/p>
“好啊,那你倒是說說,是誰指使你謀害老夫人的!”
章山雖這么問,可眼睛卻看向了胡氏。
胡氏身為兒媳卻請了假道士謀害婆母,傳出去,胡氏定會被休!
“不是這樣的母親,我沒有指使他,真的,是京都的人說他本事滔天,我才將他請回家中的?!?/p>
胡氏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求母親明鑒,兒媳絕對沒有買通他指認您?!?/p>
從始至終,她懷疑的都是姜梨一個,跟老夫人有何干系。
只是她不懂,事情怎么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你怎么不施展神通躲閃?”章山見胡氏狡辯。
冷哼一聲,手上的劍又往前挪了一下:“難道你所謂的神通都是用來招搖撞騙的。”
“敢說老夫人是災星,便是在污蔑已故的孝賢皇太后!”
這罪名大了!
黎華道長有幾個膽子竟敢往孝賢皇太后身上栽贓!
這可是要砍頭滅祖宗八代的大罪。
“搜他的身,看看他耍的是什么把戲。”老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拐杖。
何媽媽趕緊扶她:“老夫人您仔細點身子,千萬別氣壞了?!?/p>
“我知道?!崩戏蛉瞬挪粫枞A道長這樣的人置氣。
她只是覺得胡氏太蠢了,被胡氏氣的。
“搜身?!闭律綋]揮手。
其他的侍衛立馬將黎華道長帶來的一個小童也給鉗制住了。
“饒命啊?!?/p>
小童怕死,還沒等侍衛動手,就什么都交代了:“不管我的事,是道長讓我做的。”
“他讓你做什么了?”姜梨微微一笑,走上前,在施法的桌案上捏起一枚符咒。
眼中玩味大起:“這符咒被你們動了手腳是不是?!?/p>
“只要人身上攜帶著香草,這符咒就會爆炸,是不是。”
說著,姜梨眼睛一瞇,猛的在小童身上背著的布囊中翻了一下,翻出一個草藥包。
將符紙在那草藥包上蹭一蹭,姜梨的手猛的一甩,那符咒朝著胡氏跟姜鳶而去。
“??!”胡氏跟姜鳶都要嚇死了。
“砰!”
她們尖叫,聲音卻被符咒的爆破聲蓋住。
胡氏反應過來,叱責:“阿梨,你要干什么,你要謀殺自己的生母么!”
“呀,母親,這符咒在你跟二妹妹跟前也爆炸了,難道說,你們兩個是災星?”
姜梨笑了笑,胡氏跟姜鳶的臉瞬間白了。
姜梨聳聳肩膀,又自顧自的再拿起兩枚符紙在草藥包上蹭了蹭。
而后,符紙紛紛甩向姜信姜油等人。
“轟隆?!?/p>
兩枚符紙一道爆破,發出的火光更大更亮。
火光映襯著姜梨清麗的小臉,那雙杏眼格外明亮:
“符咒也爆炸了,難道族長跟幾位長老都是災星?”
“若是如此,這建康城中的人豈不是都是災星?!?/p>
“只要黎華道長想,將來有朝一日,是不是也可以說太子殿下,又或者是當今陛下,統統都是災星了!”
這話嚴重!
“阿梨?!崩戏蛉藢χ鎿u搖頭。
姜梨立馬紅了雙眼:“祖母,您剛回家,便有人要害您了?!?/p>
“您身上帶了裝有香草的物件,這假道士不知是從誰那里聽到的。”
姜梨替老夫人抱不平:“便謊稱災星一事裝神弄鬼的來害您?!?/p>
“老夫人,這府上有內奸。”何媽媽也補刀。
視線凌厲的看向胡氏跟姜鳶。
“不?!苯S抱著胡氏,櫻桃小嘴都抖個不停。
春桃明明說姜梨隨身攜帶的香囊中有香草,所以她才提前知會黎華道長。
讓黎華道長帶著用香草能引燃的符咒來。
怎么今日就不靈了。
“何媽媽,再拿一個符咒,用這個香囊蹭一蹭。”老夫人若有所思。
而后從腰間解下來姜梨送給她的香囊。
“是?!焙螊寢屃ⅠR拿了一枚符咒在香囊上蹭了蹭,而后,將符咒甩向別處。
“轟?!钡囊宦?。
符咒爆炸,這次燒起的火更大了,幸虧當時老夫人站的遠。
否則肯定會被符咒帶起的火燒到!
“胡氏!”老夫人怒:“你伙同這假道士妄圖謀害婆母!”
“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將胡氏給我綁起來壓到祠堂!”
“母親,我是冤枉的。”胡氏嚇死了。
何媽媽第一個走過去綁人。
當家主母,大庭廣眾之下被剪了雙手,真是奇恥大辱!
胡氏在侯府的威信,減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