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其中定有誤會。”罪證拿在手上。
青鱗侯還在妄圖辯解:“這一定是那個假道士的詭計。”
“他是覺得自己逃不過了,這才拉著汪姨娘下水。”
“住口!我看真正著了魔的人是你。”許老夫人怒斥:
“人證物證都在,這信件上面的筆跡難道也會有錯么!”
“青鱗侯,她指使黎華陷害乘風十八年,這十八年婉婉忍受著母子分離之苦,身體抱恙。”
祝氏也對青鱗侯無語了:
“你如今護著汪姨娘,難道說汪姨娘其實是得了你的指使,這才做下此等惡事。”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怎么能這么做,當初可是你跟你母親親自登門求娶的婉婉!”
祝氏知道青鱗侯膽子小。
強行處置汪姨娘他可能會硬氣幾分,但若是將事情扯到他身上,他就害怕了,蔫吧了。
“侯爺救救妾身,妾身是冤枉的。”汪姨娘將祝氏的話聽進了心中。
魏珩半瞇著眼睛,余光撇了一眼姜梨,見姜梨清麗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他楞了一下。
而后神色古怪,站起身:“夜鷹,將黎華壓回東宮,其他的事,待孤慢慢的審問。”
只要扣住黎華,魏珩不管想達成什么目的,都可對外宣稱是從黎華身上扒出來的。
這可就恐怖了,甚至,魏珩還能憑借黎華咬上魏瞻、咬上王家,甚至也能將其他幾個王爺拉下水。
畢竟黎華身上背負了那么多惡債,許家人跟漠北王妃也是證人。
這簡直就是一箭數雕。
“太子殿下答應了我,放過我的妻兒。”黎華被押走時還在大聲喊叫。
月娘也被帶走了,正廳中只剩下了汪姨娘的哭聲:“妾身是冤枉的。”
“你是冤枉的?那是青鱗侯指使你這么做的?”漠北王妃也搭話:
“要不然你一個妾室,確實沒有那么大的膽子。”
“謀害正妻跟子嗣,在本朝一樣會被處以極刑,青鱗侯可想明白了?”
是要保汪姨娘還是要保他自己跟侯府百年基業。
只要青鱗侯不是傻子,就知道該怎么選擇。
“你這賤婦!”青鱗侯的臉瞬間漲紅。
他抬手給了汪姨娘一巴掌:“當年夫人準你進府,你不僅不知感恩,還恩將仇報害了乘風。”
“妾身是冤枉的,不是妾身。”汪姨娘捂著臉,青鱗侯想舍棄她。
她看出來了,可是她不想死,她的孩子還沒繼承侯府爵位,她怎么能死呢:
“侯爺你好狠的心啊,竟是要將妾身推出去。”
“你說什么?”汪姨娘忽然咬上了自己,青鱗侯傻眼了:“你什么意思。”
他的嘴唇在抖,或許是沒想到汪姨娘這樣溫柔多情的面皮下,竟然會藏著那樣丑陋的一顆心。
“太子殿下請給妾身主持公道,此事妾身也是聽信了別人指使。”
祝氏是故意引汪姨娘上鉤的。
沈乘風除了背負上了白虎病星的名頭,他自小身子就不好,外人都說他活不了太久。
所以,沈維有很大的優勢,汪姨娘自然不想死,雖然咬上青鱗侯會讓青鱗侯恨她。
可只要不死,便有希望。
“你的意思是,是侯爺指使你讓你害婉婉跟乘風的對么。”許老夫人也看出了祝氏的用意。
果然,大宅院中的婦人沒有簡單的。
祝氏三言兩語就離間了青鱗侯跟汪姨娘,連帶著他也會對沈維疏遠厭惡。
“妾身冤枉。”汪姨娘沒直接說,但她就是那個意思。
青鱗侯大怒,抬起手又要給汪姨娘一巴掌:“你這個賤人!”
為了活命,竟是要咬上他,魏珩真要是較真,只怕青鱗侯府都要完了。
“青鱗侯,事到如今,你可是認清了汪姨娘的真面目?”祝氏往姜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見少女乖乖的站在老夫人身側,那雙清澈的眸子垂著,不再看向青鱗侯。
她感慨,心道這建寧侯府真正聰明的人一直都被忽略了。
“孽障!死到臨頭還敢攀咬,便該立馬打死處置了。”
青鱗侯慌張不已,魏珩也沒開口說話,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外傳來。
只見一穿著淺綠色袿襡大衣,頭戴抹額,身影瘦小的老婦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母親。”青鱗侯一看見薛老夫人,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
“你還有臉喊我!”薛老夫人是個能拎得清的人。
當年青鱗侯執意送走沈乘風她就不同意,可當時她病的太重沒法子。
這些年她也曾想辦法將沈乘風接回來。
可白虎災星的名頭影響太大了。
好端端的侯府世子背負上不好名聲,她也心痛煩躁。
可不曾想,這一切竟都是一場陰謀。
“親家,婉婉跟乘風的事是侯府對不住你們,我在此給你們道歉。”
薛老夫人拄著拐杖,便要給許老夫人行禮。
“親家母別這樣。”許老夫人對薛老夫人沒什么太大的意見。
也知道青鱗侯都是被汪姨娘迷暈了心智這才拎不清。
薛老夫人是在場的人中年紀最大的,也沒今年活頭了,便是有心,也力不足,所以可以理解。
“親家再給我們一個機會,我日后一定會好好的對婉婉跟乘風,絕不會讓人欺負了他們。”
薛老夫人豁出去了,直接當著魏珩的面擔保:“青鱗侯府的繼承人只有乘風一個。”
“待將乘風接回京都,我便做主讓乘風襲爵!”
“這……”薛老夫人的話無疑是讓人震驚的。
讓沈乘風襲爵,這是要架空青鱗侯的權勢,徹底斷了沈維繼承爵位的可能性。
“母親!”青鱗侯大驚,薛老夫人怒斥:“你給我閉嘴!”
“都是你將這禍害接進家中,才害了婉婉跟乘風,難道你還想毀了侯府的基業么!”
汪姨娘咬上青鱗侯,魏珩在這聽著呢,青鱗侯肯定別想跑。
要是想讓許家跟漠北王妃幫忙,只能讓沈乘風襲爵,否則青鱗侯府就完了!
不得不說,薛老夫人是個及聰慧的人。
“孽障!你若還認我這個母親,便按我說的做,否則我立馬就死了,你背負上逼死母親的罪名,自己看著辦!”
薛老夫人不容置喙,青鱗侯膝蓋一軟,立馬跪在地上:“別這樣母親,兒子都按母親的意思辦。”
他不能讓侯府的基業毀在他手上。
是他自作自受,上了汪姨娘的當,如今遭報應了,都是他活該。
“還請太子殿下做個見證,今日過后,我立馬讓這孽子遞折子,上奏陛下為乘風請封爵位。”
薛老夫人渾濁的雙眼看向魏珩,一掀衣裙,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魏珩背著手,桃花眸看向姜梨。
姜梨抬頭,對上魏珩漆黑的瞳仁,瞬間一驚。
原來沈乘風也是魏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