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那邊好像出事了。”場地的嘈雜聲太大,惠心眉頭一蹙,有些擔心。
“嗯。”姜梨淡淡應了一聲。
她隨手拿起一側的魚食,丟到湖中。
“嘩啦。”湖中的魚兒一窩蜂的涌上來將魚食吃光,姜梨瞇著眼睛,神色不明。
場地上,秦王世子趙樂和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本世子的眼睛,好疼。”
疼的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常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他!
“快來人,叫大夫!”趙樂和的奴仆慌了。
趕緊上前去拉趙樂和,卻被他一袖子揮開:“滾開!”
他帶著帝王綠扳指的指縫中,有鮮血不斷滲下。
完好無損的那一只眼睛中,滿是殺意:“將常鑠給本世子拿下!”
敢傷他,他要常鑠跟建寧侯府都死!
“是。”奴仆侍衛三兩步沖上前,便要去拿常鑠。
“不。”常鑠的臉煞白一片。
他揮舞著手臂,因為力氣大,竟是直接將拿他的侍衛奴仆都揮開了:
“不是我。”
“你還說不是你,大家都看見了是你手上的箭傷了世子。”
“是啊是啊,他竟然想殺趙樂和,天啊,真是瘋了。”
隨著趙樂和受傷,場地周圍變的風聲鶴唳。
剛剛還在看熱鬧的貴公子貴女都開始推卸責任了:
“是這馬奴傷了世子,一切的罪責都理應由他承擔。”
“他剛剛用了那么大的力氣,那箭拐了個彎朝著世子射去,只怕不僅是想讓世子瞎眼,是想要世子的命啊!”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這樣一句話。
詭異一樣的安靜過后,趙樂和又爆發出一道尖銳的嘶吼聲:
“疼死我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球。”
他覺得右眼眶好似被人拿著一塊冰錐在攪弄。
攪弄的他眼球都快要碎了。
他在地上疼的打滾,嘶吼聲讓人耳根子發麻。
“這是怎么回事,還不快叫大夫。”
漠北王妃趕到時,王府的下人立馬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她。
她松了一口氣,而后凌厲的看向姜鳶:
“這馬奴重傷秦王世子,他跟建寧侯府都脫不了干系。”
“姜二姑娘,你給個交代吧。”
漠北王妃先發制人:“來人吶,去秦王府將秦王叫來府上,快。”
這事拖延不得。
看趙樂和那哀嚎的凄慘模樣,只怕眼睛是要保不住了。
“不是我,這跟建寧侯府無關。”姜鳶慌的抖成了個篩子;
“不是這樣的。”
“不是我讓常鑠上場的。”
“姜二姑娘,這馬奴是你帶來的,你還想拉上別人么。”
王湘跟姜鳶串通好了,她們兩個剛剛一唱一和。
如今出事了,王子玄自然不會讓姜鳶把王湘賠進去:
“二姑娘可要想仔細了!”
得罪了王家,沒好日子過。
王湘跟王家的名聲不能受損,也不能拉上秦王府這個仇家。
“不是我,不是。”姜鳶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太慌了,漠北王妃對她沒有好印象,自然也不留情面:
“這馬奴出自建寧侯府,又是姜二姑娘帶來的,二姑娘說跟你無關,那跟誰有關。”
又道:“來人,先將姜二姑娘拿下,待秦王到了之后再行定奪。”
“是。”幾個強壯的婆子去拿姜鳶。
姜鳶的眼淚唰的一下掉了出來,她無措的看向人群中的魏瞻。
魏瞻的眼神陰郁,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好再為姜鳶說話,用眼神示意她。
“不是這樣的,我早已經把常鑠送給了月姐姐,他是月姐姐的馬奴,是鄭家的馬奴。”
解釋蒼白無力。
誰讓常鑠惹出了事。
要是這件事再把建寧侯府牽扯進來,老夫人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將她送走的。
“鳶兒?”鄭月被拉下水。
她太意外了,美眸瞪圓:“你怎么能這樣?”
雖然之前她跟姜鳶說過想找一個馬奴。
可她并沒有央求姜鳶幫忙,是姜鳶自己主動提的,再說了,她還沒有答應收下常鑠。
怎的如今出事了,姜鳶便想往她身上賴賬。
“姜二姑娘,我家姑娘根本就沒收下那馬奴,你往我家姑娘身上扯,安的什么心。”
鄭月這個人雖然嬌氣,但卻沒有壞心眼,也不會為自己辯解。
又因為被自以為最親密的好友捅刀子震驚的回不過神。
魚兒咬牙,站出來為鄭月說話:
“依照本朝律法,買奴仆也需要簽字據的。”
“姜二姑娘說將常鑠送給了我家姑娘,字據呢。”
“常鑠明明是二姑娘的人,現在出了事,倒是想起來我家姑娘了!”
魚兒句句凌厲,逼的姜鳶手足無措:“可是常鑠確實是我給月姐姐買的啊。”
“上次在絳云院,月姐姐不也已經見過他了么。”
姜鳶的眼淚一行一行的往下掉。
鄭月搖著頭,仿佛不認識她一樣:
“鳶兒,你怎么能這樣說,這個馬奴我并沒有要收下,也沒帶回鄭家。”
“可是你默認了不是么月姐姐。”知道鄭月嘴有些笨。
姜鳶順勢而上:“當初咱們兩人的丫鬟可都是聽到了的。”
“我之所以買下常鑠都是因為答應了要幫你挑選馬奴。”
“如今出事了,月姐姐便想推脫責任么。”
姜鳶哭的凄慘,魏瞻給王子玄使了個眼神。
王子玄這才搭話:“原來這馬奴是鄭大姑娘的啊。”
“誰說他是我的!”鄭月握緊了拳頭,眼眶也被逼紅了:
“他是姜鳶帶來府上的,讓他跟趙坤比試的人是王湘。”
“如今出了事,你們往我身上推脫,是當我鄭月是白癡么!”
姜梨說的果真沒錯。
常鑠從一開始就狼子野心,他想在今日的宴席上出風頭,但因為本事不過人。
誤傷了趙樂和。
趙樂和是誰,那可是秦王府的獨苗啊,別說秦王饒不了傷了他的人。
就說他母妃可是清和盧氏貴女,身后站著整個盧氏家族。
誰背負上了傷害趙樂和的罪名,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月姐姐,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
鄭家家大業大門庭大,只有讓鄭月承擔傷害趙樂和的罪名,才能解決困境:
“我好心幫你找馬奴,出了事你卻不管了。”
“就算我倒霉吧,我認栽。”
姜鳶哭的更可憐了。
鄭月陌生的看著她,第一次認清了她的真面目:
“姜鳶,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
“你早就想將常鑠送給我了對么,你知道留著他在身邊遲早會出事。”
“但可惜的是我根本就沒接收,幸好沒接收,不然如今最有罪的豈不是成了我,成了鄭家!”
鄭月冷聲,臉也冷了:“你想害我對么!”
“姜鳶,你安的是什么心,我再清楚不過,鄭家不會任由你往我身上潑臟水。”
“從此以后,我們不再是好姐妹,而是仇人!”
她向來敢愛敢恨,姜鳶害她,她看清了,從此后,跟姜鳶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