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噬心蠱。”
神醫(yī)谷中有一千多個弟子。
除了谷主上官沐,就屬少谷主上官清在谷中的地位高,一呼百應(yīng),說一不二。
外人都說上官沐拿上官清當(dāng)親子一樣疼愛,就連神醫(yī)谷的人也都這么認(rèn)為。
可他們不知道,上官清被上官沐收養(yǎng)后,遭受了非人折磨。
只因為上官清體質(zhì)特殊,上官沐便讓上官清試藥,將他變成了一個藥人,受盡磨難。
若非體質(zhì)特殊再加上上官清意志強大,早就被折磨死了。
所以,上官清要報仇,殺了上官沐完全掌控神醫(yī)谷。
“你不信我能幫你解了噬心蠱?”
姜梨彎腰,近距離的看著上官清。
上官清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清澈嶄亮的瞳仁,楞了楞:“小丫頭口氣還挺大。”
“你不信,便讓你見識一下。”姜梨不解釋。
她慢慢的抬起手,鋒利的匕首直接刺進了上官清的胸口。
“你……”上官清眼睛都瞪大了。
他根本沒想到姜梨的動作那么快,說動手就動手。
“噗嗤。”上官清咳出一大口血。
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衣衫上,血腥味更濃郁了。
但胸口的那股沉悶感卻驟然消失。
“你研究過噬心蠱?”
上官清大大咧咧的躺在地上,舒服的喘氣。
他不過是中了劇毒暫時失去知覺沒有力氣。
否則早就自己動手了,何至于難受到現(xiàn)在。
“聽我的師傅提起過。”姜梨前世為了幫魏瞻打敗魏珩登基。
苦學(xué)醫(yī)術(shù)、研究兵法。
為了拜師,她去通州苦寒之地尋找早已閉世的高人公孫沛。
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難,這才學(xué)成醫(yī)術(shù)跟兵法。
“這就稀奇了。”上官清若有所思。
姜梨淡淡看著他,雖然沒有任何威脅的動作跟話,但她的眼神就是給上官清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你答應(yīng)么。”
“要是不答應(yīng),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說話的語氣很淡,可上官清絲毫都不懷疑。
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姜梨的匕首就會捅進自己的心窩。
“不答應(yīng)你也沒給我第二條選擇的路。”上官清嘴角抽了抽。
不過他倒是沒有惱怒,只是對姜梨充滿了好奇:
“你跟公孫沛是什么關(guān)系?”
噬心蠱是公孫沛的發(fā)妻司蔻英研究出來的。
而司蔻英正是死于同心蠱,倘若說這個世界上有人知道緩解同心蠱的法子。
那肯定只有公孫沛了。
“沒什么關(guān)系。”姜梨的眼神涼了不少。
上官清有了點力氣,手指動了動:“好,我不問了。”
“你的要求我答應(yīng)。”
“好。”都是爽快的人。
做事不拖泥帶水,姜梨從上官清腰間取走那個月牙玉佩,從衣袖中拿出一枚藥丸。
“吃吧。”上官清挑了挑眉,也不問這是什么藥,就著姜梨的手就將藥吃下了。
“你這小丫頭年紀(jì)輕輕就這么老成,我還以為你會問我。”
上官清撇撇嘴,想說姜梨為何不問他怎么不懷疑這藥的藥性?
“我不喜歡廢話。”藥吃了。
上官清原本也不會有事,畢竟他是藥人,什么毒藥對他來說都沒用。
他會這么落魄,完全都是因為中了噬心蠱。
“嘖,有意思。”
緩了一會,上官清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拔下匕首,嘴角一抽;“你下手怪狠的。”
“不狠一點,你能恢復(fù)的那么快么。”姜梨語氣淡淡。
她手上把玩著月牙玉佩,老神在在,看起來一點都不慌張:
“走吧,跟我下山。”
“你不怕我反悔?”
上官清站起身:“我要是反悔,今日下不了山的就是你了。”
“你不會。”姜梨頭也不回,朝著剛剛發(fā)現(xiàn)的那條小路往下走。
“真是個有意思的小丫頭。”上官清低低一笑。
他確實不會殺姜梨。
不管是出于好奇還是姜梨知道緩解噬心蠱的法子,他都不會動手。
可見姜梨是聰明的猜到了。
“等等我小丫頭。”上官清追上去。
他流血太多,身上還有傷口,姜梨也不管,大概是知道他自己能解決。
可傷他能解決,但身上的衣裳實在是太臟太臭,上官清是個愛美的男人。
所以,剛走了兩步就忍不了了。
“空翠山山腳下不遠(yuǎn)處有一條小溪,你可以在那里清洗清洗。”
姜梨腳步不停。
從山巖上走下去的過程中,她還在打量周圍的地勢。
待走到山腳下,她眼底的笑意更大,因為這座礦山比她估計的含鐵量還要多。
倘若將這里的礦石冶煉出鋼鐵再用來鍛造兵器,那么打出來的兵器也是不同尋常的。
“姑娘,您怎么下來了。”
小路在山巖后邊,冬月還在前面等著。
一看見姜梨的身影,她欣喜的上前。
但看著姜梨身后還跟著渾身是血的上官清,冬月不淡定了:“你是什么人?”
“離我家姑娘遠(yuǎn)點。”
冬月害怕,一把拉過姜梨擋在她身前,警告上官清;
“我告訴你,暗處有暗衛(wèi),只要我喊一聲,暗衛(wèi)就過來了。”
“冬月,別緊張,他是我剛救的奴隸。”姜梨笑了笑安撫冬月。
“奴隸也太難聽了,我看我還是喊你小丫頭比較好聽。”上官清搖搖頭。
將墨發(fā)往后攏了攏:“有帕子么。”
“叫我主子。”姜梨糾正,甩過去一個帕子。
上官清接住,慢條斯理的擦拭臉上的污穢:“叫主子也生硬,我就叫你小丫頭。”
“你放心,答應(yīng)你的事我絕不反悔,玉佩都在你手上呢。”
上官清笑。
隨著污穢被擦拭干凈。
露出了他妖孽清貴的俊逸臉龐。
冬月眼睛都瞪大了,看著上官清眼尾的那顆紅痣,臉?biāo)查g漲紅。
“別看他的眼睛。”姜梨伸手捂住冬月的眼睛。
“別對冬月用魅術(shù)。”
上官沐不僅研究醫(yī)術(shù),還研究魅術(shù)。
魅術(shù)可以在治病的過程中讓人感覺不到疼痛,但可惜的是,上官沐沒學(xué)會。
反倒是上官清將魅術(shù)學(xué)了個徹底,偶爾他會用魅術(shù)迷惑上官沐,讓自己少受點折磨。
“你連這個也知道。”
還說跟公孫沛沒關(guān)系,這魅術(shù)也是司蔻英研究出來的。
“將你的外衫脫下來,我不能帶你一起回建康城,等我走后半柱香內(nèi)。”
姜梨淡淡的看著上官清:“你進城,去城南柳巷找李思,告訴她是我讓你過去的。”
“她會給你一個安身之地。”
以上官清的本事,建康城中也一定有他的勢力。
可姜梨這樣交代只是想看看上官清聽話與否。
這樣才能決定要不要信任對方。
“好。”上官清一口答應(yīng)下來。
不遠(yuǎn)處,鄭月跟黃芩的喊聲傳來,甚至還有孩童啊啊的著急聲。
姜梨一楞,心道魏哲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