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又在嘴硬了。”魏珩心中嘀咕一聲。
固執(zhí)的用眼神盯著魏珩瞧,父子倆在關于姜梨的事上,總是較勁。
然而一慣都是魏珩敗下陣來,這次也不例外:“孤讓孔嬤嬤帶你下去。”
“但是阿哲,在人群前,你該有分寸,否則這樣反而會給她帶來麻煩,你知道的對么。”
魏珩像是一個老父親一樣對魏哲叮囑。
魏哲的人在這里,心卻飛到了姜梨那邊。
他對姜梨莫名有一種親切感,這種感覺不是因為姜梨長的像魏珩書房上的畫像。
而是一種源自于血緣關系的喜歡親昵。
所以,魏哲才會那么堅定自己的想法。
“阿哲明白,阿哲會維護娘親,會保護好娘親的。”魏珩拍了拍胸口。
孔嬤嬤瞧著魏哲那激動的小臉有些失神。
魏哲去牽她的手。
她才趕緊低下頭:“小殿下,老奴帶您下去。”
“好。”魏哲瞇起大眼睛。
他很乖,知道要去見姜梨,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
軟花袍上有一絲褶皺,他都用小手壓平了,可見對姜梨有多重視。
“殿下,屬下去保護小殿下吧。”夜鷹主動請命。
他知道一樓的貴女太多,依照魏珩的性子絕不會叫魏哲下去。
魏珩是擔心那些貴女為難姜梨。
夜鷹大膽的猜著,魏珩清冷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聲音低沉:“夜鷹。”
“屬下在。”夜鷹立馬應聲,魏珩修長的指輕輕的捏了捏眉心,似低嘆:
“孤一直都分的很清楚。”
“但……”
但是那樣一個活生生的人時常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她的勇敢、她的聰慧,她的狡黠都歷歷在目。
如何會不產(chǎn)生些許異樣。
畢竟魏珩再矜貴再厲害,也是人,不是神。
“殿下有何吩咐?”夜鷹似乎也察覺到了魏珩心中的那一絲矛盾感。
他明白,若只是魏珩跟姜梨, 那么不管姜梨生的有多像郭芙,魏珩都不會這么被牽引視線。
但中間橫著一個魏哲,魏哲仿佛是絲線,將魏珩姜梨串聯(lián)在一起。
為他們無形間增加了許多見面相處的機會。
“你下去吧。”魏珩到底是沒多說什么,只揮揮手。
“屬下領命。”夜鷹提著一口氣,轉身尾隨魏哲下樓了。
剛一下樓,便聽到徐嵐叱責一聲:“說你呢,你看什么看。”
“再看信不信本小姐將你的眼睛扣下來!”
夜鷹一頓,順著徐嵐的視線看,便看見了姜梨。
姜梨有些好笑,她無意卷入這場紛爭,可是誰叫她在這些貴女中看起來是最好欺負的呢。
“這位姑娘,我在看那根碧玉簪子。”姜梨淡淡說。
可徐嵐被落了面子,定是要找個人撒氣,姜梨是最好的出氣筒:“胡說,你分明是在嘲笑我。”
“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最好心里有點數(shù)。”
徐嵐是在指桑罵槐。
戴芷陰陽她,論家世,徐家比戴家高。
論家族實力,戴家與徐家根本沒有可比性。
戴芷那賤人不過是仗著有蘇楠雪撐腰。
可她還有傅沛姐姐撐腰呢,戴芷憑什么笑話她。
“我確實不知姑娘是什么身份。”姜梨不欲搭理徐嵐,轉身便要再去別的柜子看看首飾。
她想給老夫人還有姜夢都買點東西。
左右今日沈乘風買單。
“你站住,我讓你走了么,你這賤人也能爬到我頭上欺負我?”
蘇楠雪看她笑話,戴芷也嘲諷她。
姜梨這黃毛丫頭憑什么。
自己非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住手!”徐嵐離姜梨有些近。
姜梨是被無辜牽連了。
她三兩步?jīng)_過來要打姜梨。
手還沒落下,只聽幾道呵斥聲從不同的角落傳來。
其中有一道,是沈乘風。
他看起來病弱,可剛剛的呵斥聲卻顯得很有力;“縣主是我的客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動她。”
沈乘風俊朗的眉目染上一絲慍怒。
他擋在姜梨身前:“這位姑娘,請你莫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離的近。
徐嵐更覺得沈乘風天人之姿,心中懊悔,眼眶酸澀:“你為了維護她呵斥我。”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徐嵐死死的咬著唇。
她的心像是一張被泡了醋的手帕。
被人緊緊的捏住,醋一滴一滴的滴落,酸味發(fā)散,散的身體中的各處器官酸澀難忍。
“姑娘是什么人,我沒必要知道。”沈乘風自然知道徐嵐的身份。
可今日他只是為了跟姜梨偶遇才突然決定要進珍寶閣。
“剛剛沈乘風說什么,他的客人?”
原本有婚約的兩個人對上。
貴女們存足了看熱鬧的心。
冷不丁的回過味來,紛紛嘀咕:“是啊,什么叫他的客人?”
“天啊,莫非這珍寶閣背后的主人是沈乘風?”
“不可能吧,我怎么聽小道消息說這珍寶閣是太子殿下的。”
貴女們嘀咕著。
她們的說話聲傳進徐嵐耳朵中,徐嵐更加懊悔。
沈乘風生的好身份高貴,如今手上還握著珍寶閣這樣能賺錢的鋪子。
若他們兩個沒解除婚約,這些榮耀便也都是她的。
“你與她是什么關系,你為何要護著她,莫非你喜歡她?”徐嵐是個沒腦子的。
心里想什么,嘴巴也快,一想到沈乘風跟姜梨關系親密,她更牟足了勁針對姜梨;
“她得罪了我,我今日偏要教訓她。”
“你若非要維護她,那你便對付我好了。”
徐嵐這話有試探。
她想試探試探沈乘風的心里有沒有她。
她依稀記得小時候他們曾見過面的。
那個時候沈乘風像是一個溫柔的大哥哥一樣照顧她。
如今長大了,怎會對她沒有印象。
她明白了,沈乘風是埋怨解除婚約一事, 這才故意刺激她的。
“來者是客,姑娘來這里,便是珍寶閣的客人。”沈乘風的態(tài)度很冷:
“可縣主是我的客人,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辱縣主。”
“說白了,你們兩個就是關系斐然,你才護著她。”徐嵐嫉妒瘋了。
她緊緊的攥著手,才顧不得沈乘風在這里,越過他便要扇姜梨。
“小殿下!”身子剛一動。
便撞到了一團小肉墻。
孔嬤嬤驚呼一聲,徐嵐被魏哲一推,直接推的往后踉蹌幾步。
魏哲眼睛咕嚕嚕的轉,明明是他推了徐嵐,卻故意往地上一倒,孔嬤嬤趕緊扶他:“小殿下,傷到哪里沒有。”
“放肆!你竟敢對小殿下行兇!”魏哲對孔嬤嬤搖搖頭。
孔嬤嬤又擔心,又因為魏哲護著姜梨不惜對付徐嵐而有些心酸;
“小殿下,老奴先扶您起來好么。”
讓她看看魏哲是不是傷到哪里了。
“我要娘親抱。”魏哲的小嘴動著,沒比劃手勢,大眼睛盯著姜梨。
姜梨的心被人揪起一樣,直接走過去彎腰將魏哲抱起。
“娘親。”魏哲深深的嗅了一口姜梨身上的香味,小腦袋親昵的靠在姜梨脖頸間。
他貪戀這樣的時光,卻也沒忘記要給姜梨出氣;
“嬤嬤,這個女人想要害我,叫她跪在地上磕頭認錯,直到本皇孫滿意為止。”
孔嬤嬤直接將魏哲的話念了出來。
徐嵐的臉霎那間白了,一股屈辱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