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也正是此意。”老夫人主動把話說了,胡氏大喜。
但轉念一想,老夫人這話說的好似生怕鳶兒會辦錯事牽連阿梨似的。
這怎么可能。
就算是要牽連,也是阿梨牽連鳶兒,鳶兒絕不可能比阿梨辦事差。
“那就這么定了。”老夫人的眼神更淡了:“這幾日我看賬本,發現賬房的錢不寬敞。”
“我當年去禮佛時給你留了八件鋪子,這些年那些鋪子的盈利按理說夠家中開支。”
“可你是怎么經營的,倒了四家不說,還欠下了虧空。”
一說起這個,老夫人便重重拍了拍手;“你嫁到姜家后我教你如何打點鋪子,再加上你在胡家學習的,都不至于會弄成這樣。”
“你且說說,你究竟是怎么管家的。”
怎么管,胡氏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姜濤身上。
以至于家中的這些鋪子,她都交給了親信打點。
其中有一個林媽媽,原本胡氏很信任她,可后來卻發現林媽媽貪私。
不僅欠下了大部分銀錢,還叫她連周轉都出現了問題。
不得已,她只得管錦繡錢莊借了貸,哪只貸越滾越大。
不得已,她才會賣鋪子的。
“母親,這都是兒媳的錯,是兒媳識人不清,才叫那林媽媽鉆了空子。”胡氏將罪都甩給林媽媽。
她就知道老夫人會怪罪她,也提前將林媽媽的事說了。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用人是管家的第一要義。”
“你當初能相信林媽媽那樣的人,也是你無能,說來說去,還不是你管家不利。”
成天一心撲在男人身上,也沒毛病。
但胡氏未免太依賴姜濤了,什么都聽姜濤的。
導致后宅管家的事都出了漏洞。
老夫人簡直是接手了一個爛攤子。
“母親教訓的是,是兒媳的錯。”胡氏被老夫人盯著,跪在地上。
凄凄艾艾的:“是兒媳辦事不力。”
“你確實辦事不利。”老夫人沒給她留面子;
“既然你都如此說了,你名下的那幾間鋪子的鑰匙也交出來吧。”
都留在胡氏手里,早晚要敗光。
“母親,那可是我的私產。”胡氏瞪大了眼睛。
老夫人也料到她不愿意,冷哼一聲;“你不愿意也行。”
“那么你便自己拿錢給鳶兒操辦你的宴席。”
“阿梨操辦酒宴的錢從公賬上出。”
“否則她們兩個人都用公賬的錢,絕對不夠。”
老夫人這意思是,胡氏如果不愿意,姜鳶就無法操辦宴席。
叫胡氏二選一。
說來說去,還不是胡氏自掏腰包。
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只得同意;“兒媳都聽母親的。”
“起來吧。”胡氏對婆母還算敬畏,老夫人擺擺手叫她起來。
臉色剛好一點,胡氏又作死的說;“家中辦三十桌酒宴。”
“這排場大了點,所以宴請的賓客也得仔細較量。”
“兒媳想著如今咱們家跟燕家是親戚,莫不如由阿梨出面請燕家人來府上參加宴席。”
胡氏捏著帕子把話說完。
老夫人還能不懂她的小心思么,又要罵她,姜梨笑著開口:“母親過壽,有什么心愿做女兒的都理應滿足。”
“正好女兒不知道送母親什么禮物,不如就出面邀請燕家當做給母親的禮物吧。”
原本胡氏施壓姜梨就不好推辭。
可姜梨順水推舟的將此事當做禮物,這樣她就不用再送胡氏東西了。
能省下一筆錢,何樂而不為、
“兩者怎能相提并論。”胡氏不開心。
老夫人插嘴;“怎不能相提并論了?你以為燕家人是那么好請的么。”
“那不如阿梨也把小皇孫殿下一并請來吧。”胡氏又道。
老夫人想發火,被姜梨按下;“也好,但小殿下太小,女兒自會下拜帖,來不來就無法肯定了。”
“好。”胡氏想著魏哲來不了也就算了,最起碼燕家女眷跟大長公主要來。
心里的算盤敲的咔咔作響,都崩老夫人臉上了;“那燕家人跟大長公主那邊,阿梨你親自去說吧,也別下拜帖了。”
省的對方不來,她不是白被老夫人罵了。
“燕家人看重大姐姐,她們一定會來的吧。”姜鳶捧殺姜梨。
姜梨卻笑著應下:“是啊,她們會來的。”
“好了,這件事就那么定了,我累了,你們先回去吧。”老夫人開始趕人了。
趕的自然是胡氏跟姜鳶。
因為她拉著姜梨的手始終都沒松開,可見還想跟姜梨單獨說說話。
“兒媳、孫女告退。”
胡氏跟姜鳶算是達成目的,灰溜溜的走了。
生怕停頓的時間長了,老夫人又要想起送走姜鳶的事。
“母親您放心,那十五桌酒席女兒一定會好好安排的,一定叫您風風光光的。”
走出松云居的院子,姜鳶這才敢開口說話,親昵的對胡氏撒嬌。
“好孩子,母親不求別的,只求能讓更多人看到你的好。”胡氏憐愛的說:
“只要那些權貴人家注意到了你,就會跟母親一樣喜歡你。”
“真的么,鳶兒覺得大姐姐更能討人喜歡。”姜鳶委屈。
胡氏趕忙哄;“怎么會。”
“阿梨性子木訥無趣又不懂得人情世故。”
“鳶兒你可是我教出來的,你是怎樣的孩子我還能不清楚么。”
“母親,您對鳶兒真好。”胡氏無腦喜愛姜鳶。
姜鳶心里得意及了,與胡氏更加親昵:“母親對女兒做的女兒都清楚。”
“只是若想叫人對這場宴席印象深刻,勢必得大辦。”
不管是菜品還是瓜果,又或者是糕點,都要最好的。
所以錢財上的花費就大了。
“你放心,母親給你一萬兩銀子。”胡氏咬咬牙大出血。
只要能讓姜鳶出風頭,哪怕賣血她也會多給姜鳶錢財。
“母親您真好,女兒會一輩子孝順您的。”姜鳶竊喜。
胡氏真是叫姜梨給氣壞了,為了讓自己把姜梨比下去,竟然給自己一萬兩銀子。
那可是一萬兩啊。
本朝的物價不貴,五百文就能買一頭豬,二十文能買一斗精米。
一萬兩銀子,是尋常人家一年多的開銷,胡氏真是大手筆。
“好好的辦, 這一次也叫眾人都瞧瞧,你比阿梨還出色。”
胡氏和藹的對姜鳶說。
她不信她親手養大的孩子還比不過一個久居鄉野的人。
姜鳶爭光,她面上也有光。
“剛剛祖母也說賬上不寬裕,我操辦的酒席太風光,會不會襯的大姐姐太……”
姜鳶貶低姜梨,胡氏不在意:“阿梨有你祖母,我可管不到她,我就只管你便可以了。”
就算丟人,也是丟的老夫人的臉,她就等著鳶兒為她爭面子。
“母親別這么說。”姜鳶佯裝害羞,心里卻謀劃著怎么叫姜梨出丑。
姜梨小地方來的,眼光短淺也未必舍得買金貴的東西。
宴席上,姜梨絕對會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