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科考即將開始,從月初開始,我便閉門不出?!?/p>
姜譽也不慌,聲音透著一股淡定:“近日讀書沒有思緒,恰好又聽京中學子說起城外關山書舍來了一位關山學者。”
“關山學者學富五車,有手卷三十冊,手札三十本,各個都是難得的學本。”
“所以你叫安升跟安廣出京打探消息了?”姜頌沒懷疑過姜譽。
因為姜譽這個人從小就不爭不搶的,以前姜湛還在的時候,倒是會爭寵。
可姜譽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連姜家下人都說他無欲無求,脾氣也好,有時候還會幫下人解圍。
就是這樣一個老好人,這樣一個溫潤的姜家二公子,幾乎所有人都不會往他身上懷疑。
“關山書舍?”姜梨知道姜譽做事謹慎。
出京辦事,也會找個正當合適的借口。
可姜譽到底是太著急了,再加上在京都養(yǎng)尊處優(yōu),對城外的人情世故以及風俗都了解的不夠多。
“是啊,妹妹也聽過么?!苯u溫和的對姜梨開口。
自從姜梨回家,姜譽是姜家三兄弟中唯一一個主動跟姜梨說話的。
他更會在人前表現出對姜梨的友好。
所以,任何人都不會疑心他針對姜梨,傷害姜梨。
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
“聽說過,所以二哥這幾日也出京了么。”姜梨天真的問。
姜譽一頓,苦笑一聲;“我知道妹妹想找出背后注視,只是你這么問,叫我多少有些不是滋味?!?/p>
“二哥難道不想知道是誰陷害我么。”姜梨知道姜譽偽善。
跟姜鳶用的套路雖是一樣的,可卻比姜鳶高明太多:“我也是為了姜家好。”
“今日那人能害我,來日說不定就會害大哥二哥,或者是害父親母親?!?/p>
“就是,絕對要抓住他。”姜頌雖然不喜歡姜梨。
但卻覺得留著那樣一個危害在家中會牽連到他。
所以他倒是很上心很熱情。
“夜鷹,繼續(xù)查?!辈橥炅讼氯?,便該查府上的主人了。
姜濤知道魏珩神通廣大, 這些年培養(yǎng)了一個暗勢,能悄無聲息的收集高門府中人的動向。
所以,這兩年,朝臣也越發(fā)的畏懼忌憚魏珩,生怕他查出點什么發(fā)作。
“殿下,除了這五個侍衛(wèi),姜家的家眷之中,只有世子跟姜二公子離京過,還有今日上午,縣主跟沈大姑娘以及永樂郡主出京采藥?!?/p>
夜鷹將遞過去一封信件。
信件就是很尋常的信封,可里頭的內容卻是秘密。
姜梨低著頭,心中慶幸,還好以前她沒有刻意隱瞞魏珩。
不管她做什么,魏珩都了如指掌,她主動說出來,反倒是更能獲得魏珩的信任。
“你們兩個出京做什么去了?”魏珩看完信件上的內容。
狹長的眸子盯著姜頌姜譽。
姜頌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的;“臣子出京辦了點私事?!?/p>
“什么私事,去了哪里,莫非是永安莊子?”魏珩語氣淡淡。
姜頌噗通一聲跪地;“臣子冤枉,永安莊子雖然就在城外,可路途難走,臣子沒去過。”
莊子那種寒酸的地方他才不會去呢。
去了顯得掉價。
“那你是去做什么了?”魏珩輕笑一聲。
姜頌頂著壓力,又道:“太子殿下,臣子絕對沒有去過永安莊子上,求您明察。”
“臣子有人證能證明臣子所言不假。”
“人證是誰?”魏珩又問。
姜頌看了姜濤一眼,慢吞吞的道:“是班家的大公子班明達還有何家的公子何睿聰。”
“臣子與他們兩個形影不離,臣子去了哪里,他們就去了哪里?!?/p>
班明達跟何睿聰就是上次坑姜頌花五千兩銀子買名刀的那兩個人。
事后姜頌質問過他們,但他們很會忽悠人,又獲得了姜頌的信任。
他們三個人關系好,但何睿聰跟班明達行為不堪,不學無術,好高騖遠。
姜濤訓斥過姜頌不準他跟班明達何睿聰再聯系,姜頌沒聽,這會說出來。
姜濤果真沉了臉。
“臣子白日里跟他們兩個在一處,晚上便趕回了家中,太子殿下明察,臣子并未撒謊。”
姜頌顧不得姜濤會不會責罰他。
先脫罪要緊,否則魏珩在這里,要是他扯上指使關婆子的案子,肯定更遭罪。
“殿下,姜世子的話所言不假?!苯炘捖?。
夜鷹便點點頭,姜頌立馬松了一口氣,可其他人則是震驚于魏珩勢力之大,探查消息之隱秘的手段。
姜頌只是一個破落高門的世子,他的行蹤都被魏珩查的那么詳細。
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的警鐘都被敲響。
“你呢,你出京做什么去了?!蔽虹癫[著眼睛,手指在桌案上慢慢的扣著。
一下一下,像是水滴拍打在巖石上似的,不大,但卻叫人不能忽視。
“臣子去關山書舍求學了。”姜譽依舊用這個說辭當借口。
“前去關山書舍的書生學子很多,昨日跟前日,都有書生在關山書舍看見了臣子?!?/p>
姜譽說了幾個學子的名字。
這些學子不是從京都外趕來參加科考的,而是博雅堂的學生。
能進博雅堂學習的,哪個不是高門大戶的公子,他們充當人證,才不會顯得被姜譽收買。
“那二哥這兩日一直都待在關山書舍么?!标P山書舍位于城外觀山寺山腳下。
觀山寺跟去永安的路完全是兩個方向。
“正是。”姜譽點點頭,姜梨又問:“除了關山書舍,二哥沒去別的地方了么。”
姜梨又問,胡氏不滿:“阿梨你這是什么意思,懷疑你二哥?”
“你回家后,譽兒可是很關心你的。”
“母親,女兒問清楚了才更能證明家中人的清白。”姜梨很執(zhí)著。
姜譽點點頭:“沒去別的地方。”
“出城后,一共有五條路,三大兩小,去關山書舍的路在西邊,途徑觀山寺。”
“觀山寺周圍光禿禿的一片,寸草不生,所以才會有書舍廟宇坐落。”
“可這兩個侍從鞋底卻有淤泥跟青草,城外有一片草地,每年三月開春后,便長的十分快,綠油油的一片?!?/p>
姜梨的視線看向安廣跟安升的鞋底:“那片草地,只有去過永安的人才會途徑, 名為翠地綠林。”
姜梨嘆了一口氣;“二哥太過于相信別人,以至于這兩個侍從說謊了都蒙在鼓里?!?/p>
“二哥或許沒去過別的地方,但這兩個侍從卻去過?!?/p>
“二哥,自我回家,你對我那么好,這兩個侍從一定不是你指使的吧?!?/p>
姜梨目光幽幽,姜譽的臉有些許白。
安廣安升更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但已經晚了,他們鞋底的淤泥跟青草已經暴露了。
“拿下。”魏珩一聲令下,安廣跟安升立馬要咬舌自盡。
夜鷹飛身將他們踹倒,點了他們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