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樣。”魏珩看了上官清一眼。
而后視線凝聚在姜梨身上。
見姜梨密閉眉眼,躺在床榻上小小的一團。
魏珩的心不知怎的,忽然抽痛了一下。
“沒什么,就是一時氣急暈過去了。”上官清揮揮衣袖:“所以我說,殿下對縣主做了什么,縣主才會那么氣憤?”
上官清這個人太好事了。
三兩句話被他問的,好似魏珩跟姜梨之間怎么樣了似的。
可奇怪的是,魏珩竟然也沒否認,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去煎藥吧。”
“啊?”上官清倒是楞了一下。
魏珩這是在指使他么。
煎藥這活,他不太擅長啊。
“怎么?”魏珩站在床榻邊,聲音越來越淡了。
上官清連連揮手:“沒什么沒什么,我去煎藥。”
他嘖了一聲,往臥房外去。
走了兩步,又扭頭盯著魏珩的身影駐足了片刻,眉目之間似帶著點調笑:“太子殿下莫非是。”
“莫非是什么。”夜闌夜鷹都守在外面。
他們不敢進臥房,豎著耳朵聽里頭的聲音。
上官清陰陽頓挫的話叫他們好奇:“上官神醫想說什么。”
“我想說,太子殿下不會是對縣主動了什么超越君臣以外的心思吧。”上官清哈哈一笑。
笑完也不管魏珩是什么反應,直接大步邁開走了出去。
“那個,阿梨沒事就好。”魏珩跟一堵墻似的站在床榻邊紋絲不動。
燕蕊杵在臥房中,忽然覺得自己很礙眼,摸了摸鼻尖:“我去監督上官清煎藥。”
話落,她提起裙角匆匆跑出臥房。
直到站在院子中,燕蕊實在又忍不住,扭過頭看向房中:“怪事。”
“難道上官清說對了?”
魏珩這么失態。
她真的沒見過。
莫非真的是對阿梨產生了什么心思。
燕蕊眸中充滿了擔憂,心神不寧。
當年魏珩迎娶太子妃郭芙時,整個大晉誰人不知他傾心了郭芙多年。
這份隱忍的愛意甚至在先太子在世時從不說出口。
先太子死了,眾人才驚覺魏珩喜歡了郭芙那么多年,算算時間,該是跟先太子幾乎同步。
“是福不是禍,反正不是什么好事。”燕蕊擰緊眉頭。
這件事她不能跟祖母又或者是母親商量,但她自己又覺得心里不安生。
真是太糾結了。
算了,先觀察后續情況再說。
“殿下,小殿下還在東宮等著您呢。”
漪羅院靜悄悄的。
因為魏珩在,無人敢過來打擾,燕蕊也傳話了,所以沒人會來找不痛快。
魏珩這一停頓,就是一炷香。
夜鷹估摸著時間,猶豫的說:“再不回去,小殿下該著急了。”
“還有,武光殿還有政務沒處理呢,陛下那頭。”
“叫他們都等著。”夜鷹的話還沒說完,魏珩便打斷了他。
“藥怎么還沒來,去催。”
魏珩又說。
夜鷹跟夜闌對視一眼,驚詫萬分,用眼神交流:“殿下這是要等姜梨醒來么,還是要親自喂藥。”
“是,屬下這就去催促。”夜鷹不想走。
夜闌翻了個白眼,只得應聲,去催促。
又過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藥終于煎好了,也不知道上官清是不是故意的。
夜闌端著藥剛回來,姜梨也醒了。
“太子殿下,臣女。”
姜梨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魏珩。
她有些郁悶,怎的她暈了這么長時間,魏珩還不依不饒的。
“不必起身,好好休養。”魏珩伸手去扶,姜梨卻微微一側肩膀,避開了。
她輕聲道:“殿下打算如何處置臣女,臣女絕無怨言。”
大概是一直以來對付姜鳶跟姜濤,她的神經太緊繃了。
所以今日被魏珩逼了一次,才會爆發。
姜梨不由得苦笑,那笑勾勒出來的弧度也透著苦澀,魏珩眼瞳一縮。
動作不容置喙的再次扣住姜梨的肩膀:“姜梨。”
“殿下是男子,為何要欺負臣女。”
熟悉的動作再次上演,姜梨抬頭盯著魏珩,鼻尖微紅:“殿下說什么,臣女聽著就是了。”
這樣的舉動,魏珩對她做,不合適。
“先喝藥,這幾日你將身子養好,不可再輕舉妄動。”魏珩一頓。
一手伸出:“將藥拿來。”
“是是。”夜闌低著頭,趕緊走過來將藥碗遞上:“殿下,給。”
“你出去吧。”
“是。”
將藥碗遞給魏珩,夜闌又轉身離開了。
“先將藥喝了。”上官清熬的藥不知加了什么。
光是聞著這味道就十分苦。
姜梨的鼻子皺了皺:“殿下,臣女自己來吧。”
她可沒有要立馬喝藥的意思。
她不喜歡吃藥,十分不喜歡。
所以能多磨蹭一會,就盡量多磨蹭一會。
魏珩看出她的心思,沒松口:“就這么喝。”
“這不合適殿下。”姜梨郁悶,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的身子是養不好了。
“為何不合適。”魏珩盯著她:“孤說合適就合適。”
“喝了,身子才會好的快。”
“臣女受不起。”姜梨執拗的沒動彈。
也不指望魏珩會將藥碗遞給她。
兩個人頗有些還在僵持的意思。
“姜梨。”魏珩語氣加重。
姜梨的鼻頭更紅了:“殿下為何一定要這么強迫人。”
牛不吃草硬按頭啊。
就算魏珩是她上屬,也管不到下屬吃喝拉撒吧。
“姜梨,孤沒有在強迫你。”魏珩一字一句的:“你先前說你本本分分。”
“孤且問你,孤何時說要你如此了。”
魏珩說這話的時候。
眼神十分晦澀深邃。
姜梨猛的一頓,與他對視。
卻險些沒從他那浩瀚深眸中掙脫出來。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她失神的問。
魏珩又說:“你那么聰慧,怎么就不懂孤的意思呢。”
他生母早逝。
在東宮之中,不必時刻侍奉雙親,沒有人會叫姜梨學規矩。
這難道不比陸家那深宅大院強上百倍么。
所以姜梨能考慮陸景曜,為何就不能考慮考慮東宮。
“換句話說,你在孤身邊時,對孤做的所有事,都能稱得上是本本分分么。”
魏珩忽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姜梨的心:“你問問你這里,是時刻都對孤本本分分么。”
他越說,語氣越輕,眸子中的神色越重,霧靄沉沉,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我。”姜梨語塞。
忽然想起在馬場、在東宮時,她確實做了一些荒唐事。
難道是那些荒唐事,叫魏珩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