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愿意!愿意!老朽……不,小人愿為小姐效犬馬之勞!”守山人瞬間反應過來,哪還敢有半分猶豫,頭磕得像搗蒜一樣。
開什么玩笑!跟“天道”本身講條件?
別說補習數學了,現在就算讓他去從頭學唱跳rap,他也不敢說個“不”字!
“你呢?”陳凡的目光轉向那個中年人。
“我……我數學不好……”中年人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他執掌龍氣,精通的是望氣、風水、陣法,讓他去解函數、算概率,還不如讓他去死。
陳凡看了他一眼。
“噗通!”
中年人雙膝一軟,瞬間跪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但我物理和化學是強項!尤其是量子力學和相對論!保證把小姐教成當代愛因斯坦!”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覺得再不說點什么,自己可能就真的要從這個世界“物理消失”了。
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后,他的目光,轉向了龍雨晴。
“你?!?/p>
龍雨晴的身體猛地一繃。
“歐佩克的電話,還有羅斯柴爾德后續的爛攤子,都交給你?!标惙驳恼Z氣像是在布置一項普通的工作任務,“記住,你是我的客戶經理,他們是來求你,不是來跟你談判?!?/p>
“你的任務,是榨干他們最后一滴油,讓他們把能交出來的所有資產,都變成我銀行賬戶里的數字?!?/p>
“至于具體條款,”陳凡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你看著辦。你的權限,比他們想象的要大?!?/p>
說完,他將那部仿佛烙鐵般滾燙的手機,扔給了龍雨晴。
龍雨晴下意識地接住,手機冰冷的金屬外殼,卻讓她感覺像握住了一顆即將爆炸的核彈。
她明白,從這一刻起,她的命運,已經和眼前這個男人,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她將站在世界的對立面,成為魔王最鋒利的刀。
“哥……”陳雪拉著陳凡的衣角,小聲問,“那我的數學怎么辦呀……”
陳凡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頭發,那足以讓世界顫抖的臉上,露出了只屬于她的溫柔笑容。
“放心,哥給你請了最好的老師?!?/p>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昆侖二人組。
“還有,”他站起身,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思源教育的董事會,明天早上九點,在京城總部開會。讓他們所有人,洗干凈脖子等著?!?/p>
“我要親自跟他們談談,關于我妹妹的教學質量問題。”
電話掛斷。
世界,仿佛才重新恢復了聲音。
跪在地上的昆侖守山人,額頭冷汗涔涔,浸濕了身前的地面。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片已經恢復了深邃的夜空,生怕那只眼睛還在。
陳凡收起手機,臉上所有屬于“學生家長”的窘迫與慌亂,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de的,是比西伯利亞寒流更冷徹骨髓的平靜。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守山人。
“起來。”
守山人如蒙大赦,掙扎著站起,姿態謙卑得像個犯了錯的仆役,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
“你的第一個任務?!标惙驳恼Z氣不容置喙,“從現在開始,輔導我妹妹的數學。直到她能獨立解開任何一道高考附加題為止。”
守山人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
他,昆侖當代第一人,執掌龍脈,一言可斷國運興衰,現在要去……解三角函數?
這簡直比讓他去跟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家主單挑還離譜!
“有問題?”陳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沒!沒有問題!”守山人一個激靈,腰彎得更低了,“能為小姐傳道授業,是老朽……不,是小人的無上榮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數學亦是大道的一種,小人定當傾囊相授!”
他身旁那個剛被一掌拍進墻里的中年人,掙扎著爬過來,也跟著跪下,生怕被落下。
“物理!還有物理!測不準原理與道法自然異曲同工!夸克和陰陽五行也能互相印證!小姐的物理也包在我身上!”
他現在只想活命。
龍雨晴在一旁看著,已經麻木了。
她覺得,這兩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為了活下去,已經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
陳凡沒再理會他們,轉頭看向龍雨晴。
“你,開車?!?/p>
他拉開車門,將還有些驚魂未定的陳雪塞進后座,然后指了指那兩個昆侖高手。
“你們兩個,也上去。”
輝騰寬大的后座,此刻顯得有些擁擠。
陳雪坐在中間,左邊是須發皆白、正襟危坐,試圖從記憶里搜刮出“勾股定理”的守山人;右邊是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金色血跡,卻在努力思考“牛頓三大定律”的中年道士。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龍雨晴深吸一口氣,坐上駕駛座。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冰冷而僵硬。
“去哪兒?”
“思源教育,集團總部?!标惙沧诟瘪{駛,淡淡地說道。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份文件,赫然是思源教育集團的股權結構圖和董事會成員名單。
“我已經通知了他們?,F在,該你去打個招呼了?!标惙矊⒛遣肯笳髦澳鯔啾钡氖謾C,放在中控臺上,“用這個號碼打給他們的董事長,告訴他,我給他十分鐘,召集所有董事,在頂樓會議室等我?!?/p>
“如果有人不來……”陳凡頓了頓,“你知道該怎么做?!?/p>
龍雨晴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知道。
那個人的名字,將和他的全部資產一起,出現在一份遞交給“神罰”系統的清算名單上。
她拿起手機,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屏幕時,仿佛有電流竄過。
她終究,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中氣十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聲音。
“哪位?”
龍雨晴閉上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變得和陳凡一樣,沒有溫度。
“我是陳凡先生的代表。十分鐘,頂樓會議室,你和你的全部董事。我的話說完了。”
不等對方反應,她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回原處。
一滴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