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寧懷晉跑出來說的話,大家都有些震驚,尤其是沈必勝。
老爺子一向節約,很少有大筆的花銷,尤其還是花在鋼琴這種不當吃不當穿的東西上。
他趕緊起身朝小花廳走,打算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錢佩蘭更震驚的則是那個賭注的原因,沈玉瑾既然能說出只要沈二寶贏了寧老爺子就給她買鋼琴的話,就證明沈二寶在下棋上是有可能贏寧老爺子的,可這孩子不是剛剛才學的下象棋?這得是什么樣的天賦?
大家呼啦啦走進小花廳,就看到一老一小對坐,沈玉瑾在旁邊緊緊盯著棋盤上的象棋,眉頭擰在一起。
象棋算是全民活動,進來的大人們除了王麗華就沒有人看不懂,這會兒都大氣不敢喘,也和沈玉瑾一樣緊緊盯著棋盤。
王麗華雖然看不懂,但氣氛都到這兒了,搞得她也有些緊張,不由抓緊了沈勁松的胳膊。
察覺到她的緊張,沈勁松側頭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沒事的,就算沒贏,到時候我也給她買鋼琴。”
王麗華眨了眨眼,心想你哪里來的錢,該不會又要問父母要吧?這不就是二寶說的啃老?
抱著必贏的決心,沈二寶下棋并不快,如同上一世她在公園里跟那些大爺下棋一樣。
那時候還有大爺建議她去參加好象棋比賽,說要是她參加的話肯定能贏獎金,只是她那工作不能請假,最后只能作罷。
寧老爺子面上瞧著淡定,實際一點也不輕松,沈二寶雖然下棋慢,可是每一步都穩扎穩打、緊追不舍,他感覺自己額頭上可能出汗了,條件反射想拿手帕出來擦,一抬眼見到周圍居然圍著那么多人,猛地攥緊拳頭。
怎么辦?他好像要輸了。
心里一旦產生了這種預感,就一發不可收拾,然后也真的就在20分鐘以后輸了。
在沈二寶清脆的嗓音說出“將軍”的那一刻,寧老爺子提著的那口氣終于松了下來。
而他松下那口氣的瞬間,沈玉瑾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哈哈哈!我們二寶贏了!我們二寶贏了!”
他一把抱起沈二寶轉了個圈,“真是太爺爺的好寶!說好了!太爺爺給你買鋼琴!咱們二寶真是個神童!”
寧懷晉和寧懷安這會兒也顧不上自己太爺爺是輸的一方,高興得又蹦又跳又鼓掌。
“妹妹贏了!妹妹贏了!”
寧老爺子掏出手帕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由衷感嘆了一句,“英雄出少年啊!”
沈二寶有些心虛,畢竟她不是真的初學者,不是真正的天才。
上一世她經常在公園里跟大爺們下,有幾個大爺聽說還是什么象棋協會的,她也不懂,但是偷學過他們下棋的路數,今天正好就用上了。
寧老爺子的棋藝毋庸置疑。
萬馨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陸蕓,壓低聲音問:“大寶和二寶明年肯定會留在京市讀書的吧?”
這么聰明的孩子,不能回東安那個小地方浪費那天才的腦子,東安能有什么好的教育資源?
陸蕓搖了搖頭,同樣壓低聲音回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大概率不會,我聽勁松說過,她們母女三人之前在那個家里過得挺不好,好不容易出了泥潭,麗華肯定不會愿意跟孩子分開。”
她說完后,萬馨立即就瞪大了眼睛,“讓麗華也留在京市呀!我昨天還聽老爺子說了,大寶拳打得有模有樣,是當兵的好苗子,這倆孩子這么優秀,真不能被耽誤!”
萬馨是老師,她也是真的惜才,要是兩個孩子留在京市,她一定要給她們找最好的學校。
陸蕓白她一眼,覺得她說話簡直不過腦子,“人家兩口子才剛結婚,你就要人家分隔兩地?你也不怕勁松又找你家寧鶴練練?”
想到每次丈夫和沈勁松練練后回來,身上都青一塊紫一塊,萬馨只能長吁短嘆。
“要是我家那倆皮猴能像大寶和二寶那樣,我真是做夢都要笑醒。”
這話陸蕓十分能感同身受,“我也一樣。”
她說著看向在旁邊圍著沈二寶傻樂的沈家和跟沈家興,無奈搖了搖頭。
明明她和沈蒼松都不笨,但倆傻兒子以后能不能考上高中都還不一定,心思完全就沒放在學習上,成天就知道玩,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能那么貪玩。
這時候寧瀟瀟已經湊到了王麗華身邊,滿臉都是笑,“嫂子,沈大寶和二寶有沒有學跳舞的想法?”
王麗華被她突如其來的話搞得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啊。”
寧瀟瀟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笑容越發擴大,“哈哈,不知道也沒關系,我明天帶她倆去我們單位玩,看看她們有沒有興趣就知道了。”
倆孩子而且嗓音都清清亮亮的,這個年齡學唱歌跳舞正正好。
王麗華無語,她都擔心兩個女兒被累垮。
上午學習,下午一個打拳一個練琴,一點也不肯休息,現在看樣子還得加一個下象棋,要是再來個唱歌跳舞,這還怎么得了?一天就沒個休息的時候。
幸好沈勁松出聲解了圍,“大寶和二寶有志向,大寶想當兵保家衛國,二寶想當科學家,唱歌跳舞估計她倆不會感興趣。”
這話寧瀟瀟不敢茍同,小孩子的理想一天就能變三回,萬一她們去文工團看過以后又喜歡上了唱歌跳舞呢?
“哎呀!感不感興趣的,去我們單位看了再說嘛,我不急的。”
寧瀟瀟晃了晃王麗華的胳膊,“嫂子你也去我們單位參觀吧。”
沈勁松其實還挺想和王麗華過一下二人世界,之前一直都是一家四口,現在回了京市,大家都搶著幫他們帶孩子,他當然沒有不樂意的,遂點了點頭,“行,那一會兒你自己問她們,要是她們愿意去,我們就沒有意見,這樣可以嗎?”
他最后的話是對著王麗華問的,也是在征求對方的意見。
王麗華何嘗不知道他的打算?對上他深情的目光,只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