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高長榮滿眼的贊嘆,一連說了三聲“好”。
要是這道題是秦凌風解出來的,他不會有這么激動,因為秦凌風是他的學生,雖然腦子笨了一點,現在學習一直夠努力,解出這道題是正常。
可面前的沈二寶還這么小,聽沈玉瑾說過了年也不過6歲。
這樣小的年紀就能解這樣的題,未來不可限量。
但恰恰也是因為年紀太小,他沒有辦法把人收做自己的學生,實在是有點遺憾。
沈玉瑾看到高長榮這表現,就知道他說的那道天書題這家曾孫女是答出來了,當即面露喜色,十分捧場的拍起了巴巴掌。
其他老爺子雖然聽不懂,又恰恰好是因為聽不懂,故而越發覺得沈二寶厲害,也跟著鼓起掌來。
沈二寶:……
這一頓巴巴掌起碼得讓她的腳趾摳出一套四合院。
沈大寶滿臉的與有榮焉,然后就看到秦長榮笑瞇瞇的視線朝自己看了過來。
沈大寶:……
她趕忙搖頭加擺手,生怕也給她出一道這種聽都聽不懂的題,“高太爺爺,我、我不是很喜歡數學……”
意思是千萬別考她,她根本聽不懂。
秦凌風趕忙把頭往前一伸,“或許……你喜歡物理嗎?”
沈大寶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喜歡打拳。”
被變相拒絕,秦凌風在心里嘆了口氣,果然像沈二寶那樣的妖孽10萬人里能出一個就不錯了。
不過他不氣餒,又轉臉問沈二寶,“二寶,你喜歡物理嗎?”
沈二寶實話實說,“不知道,因為我還沒有接觸過。”
秦凌風趕忙從自己身上挎著的軍綠色挎包里拿出一本《微積分在力學中的應用》,“來來來,這個你拿回去看。”
他實在太過熱情,沈二寶都還沒反應過來,綠色封面的書就被塞到了懷里。
愣了片刻后她從善如流點頭,“謝謝秦伯伯,我看完了就讓奶奶幫我還給您。”
秦凌風擺了擺手,“害”了一聲,“不用還,這是我送給你的,你拿回去看看感不感興趣,要是感興趣的話,以后來我們京大物理系呀。”
他話音剛落,就感受到旁邊傳來一道冷颼颼的目光,只能干咳一聲,又加了一句,“數學系也行。”
吃過飯,高長榮把自家的電話號碼寫給了沈二寶,并告知她自己過年期間都在家,遇到有看不懂的問題可以隨時給他打電話。
沈二寶把那張寫了名字和電話號碼的紙小心翼翼夾進書里再放進挎包,臉上的激動怎么都掩飾不住。
四舍五入,這也算是給她的簽名了。
今天她們沒有再去寧家下棋,一頓飯吃得太久,這個時間點哪怕下棋也下不了多久,索性就回了家。
沈大寶按部就班練拳,沈二寶則是去了小花廳練琴。
錢佩蘭聽說她見到了高長榮還很驚訝,尤其是高長榮還主動給了她電話號碼,讓她有問題隨時打電話請教。
要知道去西北的那一批人行蹤都很保密,能這樣做,看來是真的很喜歡沈二寶了。
第二天是預選賽的第二場,一行人還是一大早就去了舉辦比賽的禮堂,只是今天其他老爺子沒有跟著過來,只有沈玉瑾和寧老爺子,以及錢佩蘭。
沈勁松和王麗華本來也想跟著來,但是被錢佩蘭拒絕了,讓他倆好好去過二人世界,多培養培養感情。
要知道很多半路夫妻的感情也就那樣,這個年代離婚的也不少見,錢佩蘭是真的很怕他倆有個什么萬一,那自己兩個寶貝孫女不就飛了嗎?這一點她萬萬不能接受。
所以必須給她培養感情,往死里培養!
一行人來得早,禮堂里還沒有多少人,姐妹倆脖子上戴著號碼牌,走進了比賽場地,各自挑了一張桌子坐下。
擔心再像昨天一樣被不會是過來玩的小朋友,沈二寶特意把掛著號碼牌的繩子改短了一些,這樣參賽選手過來不能一眼看到她胸前的牌子。
坐了沒多久,就有一個20多歲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棉襖,肩膀和袖口都打著補丁,略顯干枯的頭發整整齊齊盤在腦后,臉上帶著些許風霜。
走進賽場,看到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她還愣了愣,最后還是選擇坐到了一旁,并沒有跟誰對弈。
沈二寶注意到她胸前掛著的號碼牌上寫著【9】。
又等了好一會兒,終于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沈二寶也迎來了她第二場預選賽的對手——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婆。
婆婆胸前的號碼牌上寫著【17】,進來的時候幾張桌子都已經坐滿了,她只好走到了沈二寶這桌。
裁判還是昨天的徐一山,見兩人坐定互相打個招呼,便上前宣布比賽開始。
這婆婆的棋藝比起昨天的楊詩書要略遜一籌,沈二寶幾乎沒費什么腦子就贏下了這場比賽,拿到了明天參賽的號碼牌。
沈大寶那邊早就已經比完去了觀賽席,見她終于結束,趕緊迎了過來。
“好奇怪,為什么大家都不跟你比?耽誤了這么久時間。”
沈大寶小聲嘀咕,把暖手的自制熱水袋塞到妹妹懷里。
沈二寶抱著暖水瓶,感覺自己的手沒那么僵了,小聲回答了她的問題,“很正常,免得被人說以大欺小,因為我看起來很弱。”
說著她“嘿嘿”一笑,想到了前世看的那些爽文小說里女主們扮豬吃虎的橋段,自己這樣是不是也能算個女主?
“二寶,今天的對手怎么樣?”沈玉瑾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沈二寶抱起。
錢佩蘭落后一步,牽住了沈大寶的手,一行人一起朝禮堂外走。
“還好,那個奶奶很和藹。”沈二寶回答了一句,正好就看到那個婆婆出來,笑著跟對方揮了揮手。
那婆婆也朝她笑了笑,然后走向了觀賽席的親朋好友。
寧老爺子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感嘆,“照目前的形勢,大寶和二寶進決賽的可能性很大啊。”
這話他沒有大聲說,擔心被人說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