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知道他……”孫天宇又驚又怕,還在嘴硬。
“你不知道?!”孫宏圖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手下變成白癡,地上留下神鬼莫測的字跡,你當這是在拍電影嗎!你這個蠢貨!蠢貨!”
他不是沒把手下的匯報放在心上,只是他當時和孫天宇一樣,認為那不過是某種江湖騙術,是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
他從未想過,那種“小手段”背后,站著的是一個能用錢砸死整個孫家的恐怖存在。
“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孫天宇徹底慌了,他連滾帶爬地抱住孫宏圖的大腿,痛哭流涕,“您救救我,救救孫家啊!”
孫宏圖閉上眼,滿臉的頹然與絕望。
救?
怎么救?
對方已經明說了,三天之內,滾出華夏。
這不是威脅,是通牒。
就在這時,管家又一次臉色慘白地跑了進來,手里捧著一個正在通話的手機。
“老爺……是,是老太爺的電話……”
孫宏圖身體一僵,顫抖著手接過了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雷霆之怒。
“孫宏圖!你這個逆子!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孫家的老太爺,一位退下來多年的大人物,平日里早已不問世事,此刻卻被生生驚動。
“爸……”孫宏圖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澀。
“我不管你惹了誰!馬上,立刻!帶著那個不成器的孽孫,去江南!去給人家磕頭賠罪!如果對方不滿意,你就死在那兒,別回來給我們孫家蒙羞!”
電話被狠狠掛斷。
孫宏圖握著手機,久久無言。
他知道,這是孫家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機會了。
……
江南市,韓氏集團。
頂層會議室,已經成了全集團的戰爭指揮中心。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沉穩地發布著一道道指令。
“A組,繼續加大對星海資本的拋壓,不要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B組,狙擊孫家旗下‘宏圖地產’,把它的股價給我砸到一文不值!”
“C-F組,按照預定計劃,對名單上剩下的七家公司,同時開火!”
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此刻都雙眼通紅,亢奮到了極點。
他們這輩子都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
六百億的現金,像無窮無盡的彈藥,支撐著他們向一個曾經需要仰望的龐然大物,發動了最猛烈的攻擊。
這不是商業競爭。
這是單方面的碾壓,是降維打擊。
看著屏幕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公司股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所有人都有一種不真實的、如在夢中的感覺。
一個年輕的操盤手忍不住喃喃自語:“我們……這是在屠神嗎?”
魏雨薇聽到了,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不。”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我們不是在屠神。”
她指著屏幕上那代表著韓氏集團的紅色代碼,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是在追隨神明!”
……
韓家別墅,書房。
韓葉并沒有去公司。
凡人的游戲,交給凡人去玩就夠了。
他此刻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宣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筆。
他不是在寫字,而是在畫。
筆尖在他的控制下,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精準與穩定,在紙上勾勒出一條條玄奧復雜的紋路。
聚靈陣。
地球靈氣枯竭,但并非完全沒有。
這聚靈陣,可以將方圓數十里內游離的、稀薄到幾乎無法感應的靈氣,強行匯聚過來。
這對于他曾經的太虛仙尊而言,只是最基礎的陣法。但在如今的地球,卻已經是神跡。
他畫得很慢,很認真。
這不是普通的畫符,而是以神識為引,以自身微弱的靈力為墨,將陣法的“理”刻印在物質世界。
每一筆落下,都消耗著他剛剛恢復不久的真元。
當最后一筆完成,整張宣紙上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微光,在符文上流轉了一瞬,隨即隱沒。
成了。
韓葉將這張看似普通的宣紙折好,放進口袋。
【有了此陣,修煉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凝氣中期,不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的花園。
他的神識鋪開,籠罩了整個別墅。
父母房間里,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們睡得很安穩。
【這凡俗的羈絆,倒也……不壞。】
他正準備收回神識,卻忽然“看”到,別墅區的大門外,停下了一列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
車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兩個,一個中年人,一個青年,臉上都帶著清晰的巴掌印和無法掩飾的惶恐與狼狽。
正是孫宏圖與孫天宇父子。
他們沒有試圖闖入,而是就那么直挺挺地,在別墅區的大門外,跪了下來。
在清晨的微光中,在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驚異的目光注視下,京城孫家的家主和繼承人,朝著韓家別墅的方向,跪得無比標準。
韓葉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螻蟻的掙扎,總是如此的可笑而徒勞。】
他沒有理會。
殺與不殺,對他而言,沒有區別。
他轉身,準備回床上打坐。
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魏雨薇打來的。
“韓董。”魏雨薇的聲音里,壓抑著極致的興奮,“孫家……跪了。”
“看到了。”韓葉淡淡地回應。
“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要不要……徹底把他們……”魏雨薇做了一個“抹掉”的手勢,盡管韓葉看不見。
韓葉的指節,無意識地輕叩著窗臺。
【直接抹殺,太過無趣。】
【也罷,就讓這些螻蟻,為我這枯燥的重修之路,增添一點余興。】
他對著電話,說出了一句讓魏雨薇都感到脊背發涼的話。
“告訴他們。”
“我沒空見他們。”
“想活命,就跪在那兒,跪到我滿意為止。”
電話那頭,魏雨薇的心臟幾乎停跳了一瞬。
跪到……滿意為止?
這比直接宣判孫家死刑還要狠毒。京城孫家,在國內也算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如今家主和繼承人像狗一樣跪在別人家門口,每多跪一秒,孫家的臉面就被剝下一層,直至血肉模糊,再無尊嚴可言。
“我明白了,韓董。”魏雨薇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她知道,這場對決從商業層面,已經上升到了人格的徹底踐踏。
掛斷電話,魏雨薇立刻將韓葉的“神諭”傳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