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夜，總是透著一股令人沉醉的迷離與奢靡。
海神號豪華游輪穩穩地停靠在專屬的鉆石級泊位上。
游輪內部那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里，悠揚的古典樂還在流淌，但華夏隊的幾名女生，已經被莫凡安排在最高級別的豪華套房里休息了。
“呼……”
莫凡站在游輪的甲板上，點燃了一根不知道從哪個暴發戶手里順來的古巴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威尼斯主島方向，那錯綜復雜的水道網絡。
“真不帶大部隊去？”
身后，傳來了一聲極其騷包的嘆息。
趙滿延穿著一身剛剛在奢侈品街花了八百萬買來的純手工定制休閑西裝，手里還端著一杯醒好的羅曼尼康帝。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莫凡。
“老莫，那可是地下水溝??！”
“又臟，又臭，說不定還有幾百年沒人清理過的陳年老痰！”
“你看看我這身衣服，這料子，這做工……”
“沾上一滴下水道的污水，它就徹底廢了??！”
“少廢話。”
莫凡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將手里的雪茄按滅在旁邊的純金煙灰缸里。
“又沒讓你去下水道里走秀，你穿這么騷包干嘛？”
“這次的任務，懸賞等級是六星，而且疑似跟黑教廷那幫老鼠有牽連?！?/p>
“帶的人多了，不僅容易打草驚蛇，在那種狹窄的地下空間里，反而施展不開手腳?！?/p>
莫凡轉過身，目光掃過趙滿延，最后落在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艾江圖身上。
“老趙，你的光系和水系在那種環境里防御和隱蔽性最強。”
“老艾，你的空間系可以隨時切斷退路，或者帶我們瞬移脫身?！?/p>
“加上我的暗影系和雷火雙系主攻。”
“我們三個去，就是最完美的潛入暗殺小分隊?！?/p>
“如果帶上蔣少絮和穆婷穎她們，在那種惡臭的環境里，光是照顧她們的潔癖就夠讓我們頭疼的了?！?/p>
莫凡分析得頭頭是道，根本不給趙滿延反駁的機會。
“行吧行吧，你說了算?！?/p>
趙滿延無奈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滿臉肉痛地在外面套上了一件寬大的防水風衣，將自己那昂貴的西裝死死地捂在里面。
“為了那八個億的懸賞，還有那個什么威尼斯商會的終身黑鉆VIP……”
“本少爺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下一次臭水溝了！”
艾江圖沒有廢話，只是默默地檢查了一下手腕上的空間系魔導器，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的軍人殺氣。
“走吧。”
“早點干完活，早點回來睡覺。”
……
夜半時分。
威尼斯老城區的一處偏僻角落。
這里有一座建于十五世紀的古老石橋，橋面上長滿了斑駁的青苔，由于地處偏僻，再加上路燈年久失修，這里幾乎看不到任何游客的蹤跡。
只有偶爾幾只流浪貓從垃圾桶上跳過，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嗡——”
石橋下方的陰影里，空氣突然泛起了一陣極其輕微的漣漪。
緊接著。
三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憑空出現在了橋洞下方、緊貼著水面的石階上。
正是利用高階暗影系魔法掩護，潛行到此的莫凡三人！
“嘔……”
剛剛現身，趙滿延就一把捂住了鼻子，發出一聲干嘔。
“我的天……這什么味兒?。 ?/p>
“這特么是把全威尼斯的化糞池都集中到這里了嗎？”
也不怪趙滿延反應大。
這里的氣味，確實已經超越了人類嗅覺的忍受極限。
那種味道，混合著死魚的腥臭、下水道常年不見天日的腐爛氣味，最關鍵的是……
“是黑畜妖特有的那種煉金藥劑的酸腐味。”
莫凡的臉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作為一名常年在生死線上徘徊的老牌獵人大師，他的嗅覺比普通的法師要敏銳千萬倍。
“看來懸賞令上說的沒錯。”
“這地下，確實藏著大貨?！?/p>
莫凡抬頭看了一眼頭頂。
那里，就是繁華的威尼斯街道，無數的霓虹燈光透過石橋的縫隙灑下一點點斑駁的光影。
誰能想到。
在這座號稱世界上最浪漫、最美麗的水上都市的腳下。
在這層光鮮亮麗的表皮之下。
竟然隱藏著如此令人作嘔、充滿了罪惡與黑暗的深淵！
“從這里進去。”
艾江圖指了指橋洞深處，一個被巨大的生銹鐵柵欄擋住的排水口。
“柵欄后面，就是威尼斯最古老的地下水系主干道之一?！?/p>
“那些失蹤的商船，如果真的是在水下被拖走的，最后肯定會匯聚到這片區域?！?/p>
“老艾，開門?！?/p>
莫凡打了個手勢。
艾江圖點了點頭，甚至沒有描畫星圖。
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對著那個足有小臂粗細的生銹鐵柵欄，輕輕一握。
“咔嚓……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在高階空間念控的恐怖擠壓下，那個堅固無比的鐵柵欄，就像是面條一樣被揉成了一團廢鐵，悄無聲息地被扔進了深水之中。
“走?！?/p>
三人身形一閃，如同三條融入水中的游魚，瞬間沒入了那個漆黑的排水口。
……
地下水道。
錯綜復雜，宛如一個巨大的迷宮。
這里沒有外面的霓虹閃爍，只有墻壁上生長著的、散發著幽綠色微光的不明苔蘚，勉強提供了一絲慘淡的照明。
頭頂是不斷滴水的羅馬式磚石拱頂，腳下是沒過膝蓋、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河水。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除了三人涉水時發出的極其輕微的水聲，這里聽不到任何生命的動靜。
“老莫，你確定是這條路？”
趙滿延緊緊地裹著防水風衣，腳下踩著【光耀·凈化】形成的一個微型光環，盡量讓那些骯臟的河水遠離自己的褲腿。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著，一邊有些發毛地看著四周那幽綠色的環境。
“我怎么感覺，這地方陰森森的，活像是個巨大的地下陵墓??？”
“閉嘴。”
莫凡走在最前面，手中握著一顆散發著微光的照明魔石，他的全部精神力都已經集中到了極點。
“仔細感知水流的方向?！?/p>
“在這種地下暗河里，水流越是平緩的地方，越有可能藏著東西?！?/p>
莫凡的話音剛落。
突然。
走在最后面的艾江圖，腳步猛地一頓！
“停！”
艾江圖的聲音極低，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厲。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水面。
作為空間系法師，他對周圍環境細微的震動極其敏感。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他感覺到，前方那原本如同一潭死水般的河面，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于自然水流的震顫！
“怎么了？”趙滿延立刻進入了戰斗狀態，手里已經捏好了一個高階光系魔法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