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華無意跟對方鬧矛盾,況且自己現在都已經跟沈勁松領證了,遂朝著江紅英笑了笑,又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不想剛要離開,就聽到江紅英冷冷來了一句,“姓王的,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王麗華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疑惑問道:“這位同志,你誰啊?”
她其實記得江紅英是誰,可是不太想在家屬院因為這種事情鬧起來,免得讓人看了笑話,便干脆直接裝作不認識。
最近她已經感覺到家屬院那些女同志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不過她太忙,暫時沒時間去打聽。
聽到王麗華這么問,江紅英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向她的鼻子就想開罵。
江秋菊本來尋思著大侄女怎么還沒來,想著出來瞧瞧人到了沒有,結果一出來就見到江紅英指著王麗華的場景,趕忙小跑過去,一巴掌拍到了江紅英胳膊上。
這死丫頭片子作死啊!之前那次她就聽老劉說了,沈勁松挺不滿江紅英跑家屬院欺負王麗華的事。
人家態度很堅決,要是再有下一次,必然會向上頭反映。
說白了,江紅英只是劉副局長妻子的娘家侄女,哪里來的臉膽子跑到家屬院撒野?不都是劉副局長縱容的?
到時候往上一反映,劉副局長的位置不一定動得了,但被批評寫檢討是沒跑的,以后想把前頭那個【副】字去掉也會更加困難。
再怎么說沈勁松也是京市來的,背后關系硬得很,只是人家低調,一心追求的是干實事,并不是出來鍍金,所以就無所謂是在大城市還是小地方。
否則劉副局長也不會想著把親戚介紹給沈勁松,就想著萬一以后需要用到沈家的這層關系。
既然已經沒辦法做親戚,那也絕對不能因為江紅英把關系弄僵,不然劉副局長絕對不會放過江家,不會讓江秋菊好過。
“還在這里干什么?趕緊給我進去!一天天的沒個正形!趕緊進去!”
江秋菊重重推了江紅英一把,直把人推了個趔趄也顧不上,而后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對王麗華點了點頭,“這天寒地凍的,趕緊回家去吧,紅英她年紀小,嘴上沒個把門,你千萬別跟她計較。”
王麗華笑著“嗯”了一聲,眼神不咸不淡從江紅英一陣青一陣白的臉上掃過,對江秋菊道:“那我就帶著孩子先回去了。”
說完她低頭看向沈二寶,“快給江奶奶說再見。”
沈二寶聽得心里發笑,臉上也沒控制住,笑得十分燦爛。
她和沈大寶互相對視一眼,齊齊對江秋菊擺了擺手,“江奶奶再見。”
一句“江奶奶”差點讓江秋菊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
她比王麗華也大不了多少,今年還不到40歲,兩個死丫頭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跟沈勁松一樣眼瞎,怪不得能做一家人。
她僵著臉目送母女三人離開,一把拽過江紅英就把扯回了自己家。
這次江紅英過來是為了工作的事,有求于人,自然不敢耍脾氣,只能任由江秋菊擺臉色。
江紅英想去旁邊的前進小學教書,所以過來求江秋菊想辦法。
江秋菊是個能干人,有什么事找她準沒問題,她要是解決不了,還有劉副局長兜底。
王麗華帶著兩個女兒回家,并沒有把遇到江紅英的事情放在心上。
反鎖上門,沈二寶把裝著錢的挎包拿出來往床上一倒,一張張鈔票嘩啦啦落下,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沈二寶拿著賬本開始記錄,王麗華和沈大寶就負責飛快數錢。
很快,今天的流水總額就數了出來,一共5835。
其中貢獻最多的是朱承志一個名叫羅超的好兄弟。
沈二寶懷疑羅超也在干投機倒把的事,就是從她們手里買的東西以后,轉手又加價賣出去,不然根本無法解釋他為什么一次性買10件毛呢大衣,只有三個色的口紅他買了整整30支,香水也每個味道要了三瓶。
這次沈二寶拿了335出來分,母女三人一人110,剩下的5塊放到生活費里。
畢竟馬上要過年了嘛,這是年前最后一次分錢,算是圖個彩頭。
王麗華有點想把錢拿去存到銀行,錢越來越多,藏在家里始終不太安心,出門的時候也擔心家里被偷,都是急匆匆出去又急匆匆回來。
沈大寶也有同樣的顧慮,她的私房錢也攢了不少。
聽她倆一說,沈二寶索性提出了暫時幫她們保管的事。
現在去銀行存錢取錢都挺麻煩,不如先放到她的倉庫,等以后方便了再去銀行存。
母女倆欣然同意,留下了一小部分要用的錢以后,就把裝錢的盒子給了沈二寶,讓她放到了倉庫里。
王麗華攢的錢已經過了千,要是加上沈勁松給的存單,以及沈大寶和沈二寶手里的,照這樣的情況下去,明年她們家就是妥妥的萬元戶了,這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沈二寶手里的錢早就已經過了萬,那個她們一直偷偷說的“老神仙”,其實就是沈二寶自己。
為了慶祝今天收入破新高,沈二寶從拼夕夕里買了條魚,又拿出了買的家常菜譜。
母女三人圍著菜譜翻了一會兒,最后決定做糖醋魚。
沈勁松平日里連供銷社都沒時間去,不可能知道外面每天都賣什么菜,他為了讓母女三人吃好一點,弄了不少各種票回來,吃一條魚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所以今晚的菜是糖醋魚和炒白菜,以及排骨蘿卜湯。
趁著王麗華和沈大寶做飯的時間,沈二寶再次拿出了學習機,把聲音調到最小開始上網課。
她天賦一般,要想立“天才”人設,只能靠勤奮。
等到沈勁松差不多下班的時間,沈二寶收起學習機,把書案收拾好,出了她和沈大寶的房間。
出來沒幾分鐘,沈勁松就回來了。
“已經請好假了,咱們后天一早就出發。”
沈勁松前腳進門,后腳就說了這么一句。
王麗華端著糖醋魚從廚房里出來,聞言應了一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