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二寶被人夾在咯吱窩底下,七拐八拐鉆進了一處小破院,然后被扔到了地上。
她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仰頭望著面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
這人在長城上跟她搭話的時候她就認出來了,是在周正家門口逃走的那個人販子,她一直牢記著對方的身形。
之所以沒有在長城上就叫破對方的身份,故意被對方抓走,就是想知道對方背后的人是誰。
不可能那么巧就在長城上偶遇了,應該是對方提前得了消息才會跑到長城上來抓人,又或者是,今天去爬長城本身就是一場陰謀。
而今天那幾人里,最恨她們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白薇。
汪勇把人扔下,什么話也沒說,徑直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銹跡斑斑的小刀,就要上前去割沈二寶的耳朵。
那位“魏同志”可說了,讓他在殺掉面前這小丫頭之前,一定要割下一只耳朵,因為她想留作紀念。
他是不知道那位“魏同志”跟這小丫頭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自己確實和這小丫頭之間是有生死仇的。
周正、還有他的好兄弟,可都因為這小丫頭被槍斃了。
看到這人啥也不說,拿著刀就朝自己的耳朵來了,沈二寶的后背一下子就出了一層冷汗,十分后悔自己托大,要是在長城上的時候就叫破這人的身份,就不會面臨現(xiàn)在這一遭。
她強迫自己冷靜,然后打開了一直握在手里的防狼電棍的開關。
汪勇剛伸手抓住沈二寶的耳朵,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就麻了,不受控制的往地上躺。
等他一倒下,沈二寶立即從他手里奪下那把小刀,反手就往他腿上捅。
捅了幾下才發(fā)現(xiàn)這把刀實在太鈍,壓根捅不破汪勇身上穿著的棉褲。
她在心里啐了一口,這人別是故意拿這么一把小破刀來割她的耳朵,就是為了折磨她。
這么想著,她再次給了汪勇一電棍,然后借著自己棉襖口袋的遮掩,當著汪勇的面掏啊掏,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彈簧刀。
刀刃“刷”一下彈出來,即便汪勇無法動彈,額頭上的冷汗還是拼命往外冒。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陰溝里翻了船,這死丫頭哪里是個因為他一塊巧克力就被哄騙著跟他走的單純小白兔?這分明就是個小魔星!
而且也不知道這死丫頭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自己突然就不能動了,難道是那些小人書里說的“點穴”?那之前周正他們中招就在情理之中了。
正胡思亂想著,就感覺自己的大腿被捅了一下。
他此刻渾身僵直,能感覺到痛,但是又不那么痛。
因為迎面仰躺著,他也不知道那死丫頭做了什么,不過肯定是不好的事,他都聽到死丫頭那陰惻惻的笑聲了。
沈二寶左手開著防狼電棍按在汪勇的肚子上,右手拿著彈簧刀,一連扎了他的大腿三刀。
只不過力氣實在是小,頂多就是扎破了汪勇的大腿,傷得并不重,可心里這口惡氣終究是出了。
自打重生以后她就發(fā)過誓,她要做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誰欺負她,不說10倍,至少也要雙倍還回去。
沈二寶出了氣,這才開始考慮出去叫人的事,這會她也不想管這人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來綁架她了,先把人抓了再說,剛才她確實是被嚇到了。
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忘了這會自己還是個5歲大的小豆丁,有些事確實得靠大人。
所以她干脆又拿著防狼電棍在汪勇身上狠狠戳了好幾下,直到把人戳的昏過去,她才起身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準備出去叫人。
可剛走到門口,她就聽到了敲門聲,以及你到低沉的女聲,“開門。”
聽到這聲音,她就知道原來是罪魁禍首過來了,心想對方速度還挺快。
白薇確實是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的,她想親眼看著汪勇殺了沈二寶,然后再帶著沈二寶的一只耳朵回去做紀念。
不親眼看著沈二寶死,難消她心頭之恨。
無論那天晚上進她房間的人是誰,她都打定主意,這人就是沈勁松,也必須是沈勁松。
就算她得不到沈勁松的愛,那也絕對不會讓王麗華好過,而兩個女兒就是王麗華的命根子,沈二寶要是死了,王麗華必定痛不欲生,她就是要看著那個什么都不是的老女人痛苦。
過了好一會兒,小破院的門才被打開,白薇擰著眉抱怨了一句,“怎么現(xiàn)在才開……”
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背一涼,然后整個人僵硬著往前撲倒在地。
沈二寶趕緊關上房門,再次在她后頸戳了一下,如此還不解氣,又狠狠戳了兩三下,看著對方再也沒有動靜才罷手。
就知道是這個蛇蝎心腸的神經(jīng)病!
緩了一會兒,等自己心跳的沒那么厲害了,沈二寶才拉開房門跑出院子。
這個時間段臨近過年,大家伙都閑了下來,周圍的住戶里都有人,沈二寶跑到一個分岔路口,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有人販子!人販子抓小孩啦!”
小孩子的聲音又尖又利,用沈勁松平時吐槽沈二寶的話來說,就是“哨子成精”。
尖利的叫聲,再加上沈二寶喊出來的那些話,周圍的院子里很快就有人跑了出來。
沈二寶的羊角辮早就被自己扯亂了,整個頭亂的像雞窩,膝蓋也故意在地上蹭臟了,看著像是剛從人販子手里逃出來一樣。
“哎呦!造孽啊!這是誰家孩子?”
“人販子在哪里?人販子在哪里?”
“小姑娘你別怕,你跟奶奶說人販子在哪里,奶奶這就去把人抓起來!”
“哎,巧娘嬸子,你家老袁在不在?他不是公安嗎?快讓他出來抓人販子!”
“對對對!老袁是公安!”
“老袁!快出來!這里有個被人販子拐來的小姑娘!”
眾人七嘴八舌,袁大強還在吃飯呢,就被鄰居們扯著嗓子給喊出去,手里連飯碗都還沒放下。
“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