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華搖頭,“怎么可能愿意?我想,她這次來應該不是只為了要錢,應該還有化肥廠的工作。”
“鄧心如應該也是猜到她想做什么,所以才會把她的話堵回去以后走得頭也不回。”
蘇大寶忍不住感嘆,“這鄧心如看來是個聰明人啊,我還以為她是個腦子里進了水的糊涂蛋,不然怎么會看得上那誰……”
在今天之前,蘇二寶其實都不太明白為什么鄧心如會和蘇大貴在一起,剛才聽到鄧心如的話,她總算是明白了。
鄧心如家世好,不缺錢也不缺好工作,但她已經結過一次婚,要想再找門當戶對的可能不會有那么合適,也不好拿捏。
而蘇大貴不一樣,長得好看,又是農村出來的,十分好拿捏,可以直接做上門女婿,生出來的孩子跟著她姓,更方便她以后分鄧家的家產。
所以鄧心如根本就不是什么戀愛腦,人家清醒得很。
那前世蘇大貴那些產業真的是他自己打拼出來的嗎?
沈二寶覺得未必,這其中肯定少不了鄧心如的手筆。
隔壁的巷子里,說老太從蘇大夫手里接過了錢,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蘇大富欲言又止,只不過他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沒來得及跟鄧心如開口的工作。
蘇老太看到他的表情,明白了他想說的話,嘆了一口氣,“這次被她逃了,不過沒關系,我們直接去找她叔叔,我作為她的婆婆,是她的長輩,跟她一個什么也不是的賠錢貨說不著。”
蘇大富點了點頭,在這些事上他沒什么主見,主要鄧心如是他弟妹,他也不好湊過去,傳出去不像話。
蘇老太說到做到,直接就去了化肥廠。
看著母子倆離開的背影,沈大寶驚訝至極,“她們還真去呀?”
王麗華“嗯”了一聲,像是早有所料,“那老太婆就是這樣的人,不達目的不罷休,才不管鬧起來難不難看,只要把利益抓到手就行。”
這話沈大寶和沈二寶都沒法辯解,因為蘇老太確實就是這樣,從之前那300塊撫恤金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
為了那300塊,她可以完全不用顧及名聲,把她們母女三人攆出去,不在意村里人在背后怎么罵她狠心。
化肥廠沈二寶她們進不去,決定先回家,下午再去店鋪后面的院子。
楊小蘭說過會帶齊書過來面試,們下午還要過去一趟。
回到家把自己重新拾掇好,吃過飯后,王麗華開始踩縫紉機做連衣裙,沈二寶從拼夕夕里買了幾個款式和一些花色鮮艷的布料出來,她現在需要照著那些連衣裙重新用那些面料做幾條出來,等做出來以后再拿過去,讓楊小蘭她們照著批量生產。
沈二寶給她提了建議,說楊小蘭她們做衣裳的時候可以按照流水線的模式,提成還是和之前一樣,只不過從個人提成變成了所有人一起提。
雖然一件衣裳要給的提成增多,但是速度提上來了。
在王麗華做連衣裙的時候,沈大寶和沈二寶就開始各自用功學習。
從京市回來前,錢佩蘭就已經跟沈勁松和王麗華說了,開學沈二寶不用,和普通小孩一樣從學前班或者一年級讀起,可以直接跳級去更高的年級,這個提議倒是免了沈二寶主動自己跟父母開口。
經過沈勁松和王麗華商量,決定開學以后讓沈二寶和沈大寶一個班讀六年級,這樣也能有個照應。
沈二寶對跳級到六年級胸有成竹,沈大寶最近一直在默默用功,有點擔心自己的成績,萬一到時候妹妹可以直接讀六年級,她還要重新讀五年級,這就有點丟人了。
楊小蘭和蘇成才前腳剛出了村子,后腳就和蘇老太以及蘇大富迎面碰上。
看兩人臉上喜氣洋洋的,她有心想打探一下消息,就主動跟兩人打了招呼。
“鳳英嬸子,大富哥,你們這是打哪回來啊?”
蘇老太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想打村里那些人的臉,就笑著回答道:“我家大貴后面娶的那媳婦家里給大富和小文安排了工作,是化肥廠的工人,雖然只是臨時工,但人家說了,要是干得好,以后就給轉正。”
楊小蘭適時露出一個羨慕的表情,“大貴哥后面娶的這嫂子家里這么厲害?”
蘇老太雖然心里厭惡鄧心如,在村里卻是絕不會說對方不好的,免得給人看笑話。
而且更加有錢有勢,對外她當然要把人給捧著,于是臉上的笑容一點也沒變,“是啊,他們說了,等娟子生完孩子也可以進廠干活。”
楊小蘭趕忙吹捧了幾句,和母子倆告辭,拉著蘇成才離開。
路上蘇成才疑惑發問,“你跟她們說那么多做什么?那母子都不是好人,小心她們把我們給坑了。”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蘇老太那一家子都是什么德行的,當然會擔心楊小蘭,那些人都不要臉得很。
楊小蘭很想翻白眼,可還是忍住了,她沒好氣在需要拆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懂什么?我當然要打探他們的動靜,不然我回來做什么?這么長的時間我都能做幾件襯衣了。”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公公明明那么睿智,怎么蘇有才的腦子總是轉不過彎。
蘇成才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咱們不是回來找齊書過去干活的嗎?”
楊小蘭這回終于再也忍不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啊對對對,咱們就是回來找齊書去干活的,行了吧?趕緊走吧,早點去縣城還能早點踩縫紉機。”
蘇成才沒聽出來她話里的陰陽怪氣,露出一個略微憨傻的笑,聲音壓得很低,“我爸說了,咱們掙的錢自己拿著,不用上交給他,他手里還有錢。”
楊小蘭一巴掌拍到他背上,“你可真是個好兒子,說用讓上交你就真不交啊?”
“爸說不用上交那是爸的心意,我們上交,那就是我們的心意,你到底明不明白?”
蘇成才縮了縮脖子,不明白自己媳婦為什么會突然發火,“明白明白,反正你怎么說我就怎么做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