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在店里幫過忙的,知道那些客人大部分是什么樣的情況,尤其是男客,很多都不好意思試。
王麗華沒怎么猶豫就點了頭,“那到時候讓爸爸帶你們去。”
沈大寶趕緊出聲,“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
最近店里發圈緊俏得很,要不了多久就要開學,她得趕緊多做一些出來,免得到時候不夠賣。
鋪子她也有股份,也得為鋪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見大寶不去,沈勁松沒有勉強,他了解自己的兩個女兒,都是極其有主見的人,做下的決定很難更改。
所以到了周末,只有沈勁松帶著沈二寶去了市里。
沈勁松手里沒錢,但是搞到了工業券,父女倆一到市里就直奔百貨大樓。
現在相機只有一個款,那就是售價140元的珠江雙反相機,根本沒得挑。
沈二寶對相機也不精通,但是她干過在景區給游客拍照的活,當時還在網上小火了一把,不少人慕名而來,專門找她這個在景區打掃衛生的大媽拍照。
可惜后來她火了以后,崗位就被景區一個小領導的親戚給頂了。
買相機的錢是王麗華一早就給了沈勁松的,所以從進去到出來,不到15分鐘,沈二寶脖子上就掛上了一臺相機,沈勁松手里拎著一袋子膠卷。
在沈二寶的提議下,沈勁松帶著她去了市里的一個公園。
買相機的時候,她仔細問過相機的操作方法,所以現在打算去找個風景好的地方給沈勁松拍幾張照片,看看自己的拍照功力有沒有減退。
沈勁松雖然不太信沈二寶能拍得好,但一點膠卷他還是能費得起的。
到了公園以后,找到了公園的標志性建筑,一座石頭雕成的神女像。
“老沈,你站那兒去,擺個姿勢。”沈二寶讓沈勁松把膠卷袋子給她,塞進了自己的挎包里,然后指揮對方去站在神女像旁邊。
沈勁松走過去,正要雙手叉腰,沈二寶想到什么,趕緊從自己的挎包里翻出一副墨鏡,“你把墨鏡戴上。”
這款墨鏡是她這兩天才在拼夕夕里找到的新款,還沒擺到店里賣。
之前買蛤蟆鏡的都是年輕人,消費群體就只有那么多,囤的蛤蟆鏡都還沒賣完。
而沈勁松今天穿的軍綠色春款夾克就是沈二寶決定過兩天推出來的款,工作室已經在加班加點趕制了。
沈勁松過來接過墨鏡戴上,“你這丫頭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沈二寶不回答,只擺了擺手,示意他過去站好,“老沈同志,這可是你掙外快的機會,你好好干,要是以后賣得好,我讓媽媽給你提成。”
沈勁松只當她是在開玩笑,過去往神女像前一站,雙手那么一背,往那兒一站就是個兵,看得沈二寶白眼都差點要翻上天,又重新指揮他擺姿勢。
一連拍了幾張以后,熊二寶又讓他把墨鏡換成了蛤蟆鏡,還從背包里掏出一張黑底白花的小絲巾,讓他蹲下來,給他系到脖子上。
想了想,她突發奇想問道:“你是不是要抽煙?”
沈勁松張了張口,臉刷一下就紅了,趕緊對她擠眉弄眼,“你不許跟你媽講。”
沈二寶繼續翻白眼,“我媽媽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她不嫌棄你,現在把你煙拿出來,我要拍照。”
沈勁松還沒緩過來她說王麗華知道自己抽煙的事,就聽到她說要拍照,忍不住“啊?”了一聲。
沈二寶虎著一張小臉,“啊什么啊?快點啊,你現在是在工作,你是模特,我是攝影師,你要配合我。”
她這么一個小小的孩子說這樣嚴肅的話,簡直惹人發笑,沈勁松還真就笑了起來,氣得沈二寶咬牙切齒。
等笑夠了,他才拿出一盒過濾嘴香煙,往嘴里塞了一根。
他動作行云流水,看起來有一種放任不羈的痞氣,沈二寶趕緊退到旁邊舉起相機,對著他咔咔拍了幾張……
中午在國營飯店吃過飯以后,父女倆再次去了一趟百貨大樓買了一些膠卷,沒辦法,一個上午的時間在公園里廢了不少膠卷,擔心回去以后不夠用,只能再次去買了一些。
回到家時間還早,父母倆徑直去了服裝商店。
今天是周末,出來逛街的人不少,下午的時候沈大寶也沒能在家繼續踩縫紉機,被王麗華喊到店里來幫忙賣貨。
店里的工作服是藏藍色西裝和西褲,里面是白襯衣,面上是一件藏藍色的毛呢大衣,脖子上系著一條紅色絲巾作為裝飾。
要是以沈二寶后世的眼光來看,這樣的工作服不適合服裝商店,反而像是銀行或者移動營業廳的工作服。
但是現在看起來卻十分高端大氣上檔次,她們去的時候還有人在問齊書身上的工作服店里有沒有得賣。
看到父女倆回來,王麗華立即從柜臺后迎了過去,“回來了?”
沈勁松把沈二寶從背上放下,遞出了在百貨大樓里買的糕點和糖果。
王麗華帶著父女二人去柜臺,給沈勁松拿了個凳子。
沈勁松打量著店里來來往往的顧客,壓低聲音問她:“鋪子里沒人鬧事吧?”
他之前跟縣城里那些游手好閑的人打過招呼,說這店的店長是他的愛人,讓他們把招子擦亮一些,也不知道他們聽沒聽。
王麗華趕忙搖頭,同樣壓低聲音回答,“沒有,鋪子每天都很平穩。”
沈勁松提起來的心放了一半,“我瞧著店里生意不錯,以后你早點關門,有些人日子過不下去就容易鋌而走險。”
縣里雖說治安不錯,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連他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店里的生意好,更別提那些壞人了,就怕那些壞人打王麗華的主意。
王麗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因為店里每天收的錢她都要帶回去,如果沈二寶一起的話,一出門就會收進倉庫,如果沈二寶不在,那錢她就得藏在自己身上。
家屬院離鋪子確實不遠,但終究還是有一段距離,于是她主動問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你有什么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