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就得跟嚴美惠打好關系,哪怕做不了好朋友,至少也要成為沒有矛盾的好同學。
五個小姑娘一邊走一邊聊,嚴美惠一直嘰嘰喳喳像只小百靈鳥,其中就數沈二寶和于招招話最少。
沈二寶是因為年紀小,不太好開口,就比如嚴美惠和沈大寶、張淑媛一起討論大家背的書包款式和穿的衣裳款式。
而于招招就是真的不愛說話,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神游天外。
到了服飾百貨商店,王麗華和齊書正在接待鄧心如,好家伙,新款那是一件都不落,每個款都要了。
齊書的開心全寫在臉上,一直跟在鄧心如身后,抱著她選好的款,王麗華則是在柜臺忙著打包,抬頭笑著問了一句,“鄧同志,現在我們店里不忙,可以提供送貨上門的服務,您看……?”
鄧心如想了想,她買這么多一個人確實不好提,干脆點了頭,“行,要加收費用嗎?”
齊書趕忙擺手,“不收的不收的,這個是免費服務,只針對住得近的客戶。”
她剛說完就看到店外站著的5個小女孩,于是小聲提醒王麗華,“王嬸,懷瑜和懷貞放學了。”
因為前頭那么多年,兩個女兒都是喊的小名,大名都沒什么人喊,王麗華特意交代,在人前都得喊她們的大名,讓她們習慣習慣。
其實這是擔心鄧心如認出她們,雖然蘇大貴不一定會跟鄧心如說自己兩個女兒叫什么,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王麗華都是讓齊書直接喊她王嬸。
鄧心如一扭頭就看到沈二寶,微微抬起下巴,對她招了招手。
沈二寶快步走進去,難得露了一絲笑意,買了這么多,打眼一看都差不多有1500了,能偷偷掙仇人的錢,她當然得笑。
鄧心如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態,但是卻伸手在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盒沒有開封的巧克力。
“你個小丫頭肯定沒見過這種糖吧,給你。”
沈二寶愣愣看著面前的巧克力,沒有伸手去接,鄧心如以為她是不敢要,畢竟這巧克力要在友誼商店才能買到,干脆直接把巧克力塞到了她懷里,還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一把,“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高興傻了吧。”
抱著巧克力,沈二寶仰頭看著鄧心如的下巴,這人一向驕傲,成天下巴高抬像只孔雀,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對方的下巴,可她卻莫名覺得鄧心如的耳朵有點紅。
鄧心如趕時間和鄧遠吃飯,東西一打包好,就讓齊書拎上東西跟她走。
沈二寶反應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阿姨。”
鄧心如嘴角微勾,大步走出店門。
等她走了,沈大寶才帶著今天新認識的三個同學走進店里。
主要鄧心如氣場太強,嚴美惠三人都不敢進去。
沈二寶把巧克力放到柜臺上,幫著王麗華一起給三人拿小凳子。
“實在不好意思,店里只有這種小凳子,你們將就一下。”王麗華看著三個小姑娘溫聲道。
嚴美惠坐到凳子上,大大方方道了謝,表示小凳子更適合她們。
沈大寶給王麗華和三個同學做了介紹,說起了嚴美惠提議店里上童裝的事。
王麗華拿出三個干凈的搪瓷杯給三個小姑娘倒了沖好的糖水,又拿了桃酥和雞蛋糕招呼她們吃。
聽到沈大寶的話,認真點了點頭,“我會跟老板打申請的。”
五個小姑娘坐在柜臺后小聲聊天,沈二寶拿著今天才發的書本一邊看一邊默默觀察。
于招招是最拘謹的一個,王麗華拿出來招待她們吃的東西,嚴美惠和張淑媛都表現得很大方,只有于招招不肯吃,還是沈大寶拿著強行塞到她手里。
“明天要不要到我家寫作業?我讓我爸給我們炸小魚。”嚴美惠不想看書,翻起了店里新款的小冊子,一邊吃著雞蛋糕一邊問。
就這么短短的時間,她已經決定和沈大寶當好朋友。
張淑媛緩緩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得給我媽媽做飯。”
嚴美惠嘆了口氣,“也是。”
見沈大寶目露疑惑,她低聲解釋了一句,“媛媛爸爸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她和楊阿姨,楊阿姨在廠里加班的時候,媛媛就要給她做飯。”
說完她又看向于招招,“招招,你來不來我家?”
于招招同樣搖頭,“我要帶天寶,就不來了。”
聽到“天寶”,沈二寶眼珠子一動,她現在總算知道于招招名字里那個“招”是什么意思了。
嚴美惠嘴巴一撇,一臉的不高興,“你讓念念帶唄,你來我家寫作業。”
于招招還是繼續搖頭,“上次念念帶天寶的時候不小心讓天寶摔了,奶奶罰念念不許吃飯,還是我來帶吧。”
這話一出,嚴美惠和張淑媛都用同情又習以為常的眼神看著她。
可她家就是那樣,她們也幫不了她什么。
于招招沒覺得怎么樣,小時候是姐姐帶她,她長大了就帶弟弟妹妹,這是很正常的事,別家也是那樣。
她實在來不了了,嚴美惠沒有再勉強,而是轉頭看向沈大寶和沈二寶,“你們倆可必須來,我爸爸做的炸小魚可好吃了,你們一定要嘗嘗。”
這個是沈大寶不能做主,“我問問我媽媽。”
她話音一落,嚴美惠就站起來喊正在整理貨架的王麗華,“王阿姨,明天讓小瑜和貞貞去我家寫作業可以嗎?我們家很近,就在那邊的紡織廠家屬院。”
王麗華算了一下距離,確實很近,不到10分鐘的路程,所以看向跟著站起來的沈大寶,“你們要是想去的話就去吧,我關門前回來就行。”
沈大寶扭頭看向沈二寶,“去不去?”
沈二寶當然要去,她還想去認識那位棉紡織廠的副廠長呢。
幾個小姑娘又一起聊了一會兒,嚴美惠從書包最底層摸出一塊半舊的手表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家了,再晚我爸該罵我了。”
張淑媛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小冊子,也站起身來,“那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