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鄧心如得知了蘇大貴出獄的消息,更得知了他在化肥廠家屬樓直接說是自己愛人的事,氣得好懸沒立即回宿舍扇蘇大貴的嘴巴子。
她是化肥廠的會計,叔叔又是化肥廠的副廠長,本身長得就很漂亮,在廠里走路都是帶風的,是不少人的夢中情人。
結果被蘇大貴這么一搞,她一下就從白天鵝變成了插在牛糞上的鮮花。
于是當天晚上,鄧心如就再次跟蘇大貴提了離婚,并直接擺出了自己的條件。
“你要是肯離婚,我就給你5000塊,再給你安排一個正式工的工作。”
蘇大貴眸色沉沉,他已經不是當初的蘇大貴了,他現在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
瘸了一條腿,又蹲過笆籬子,永遠不會再有前途,要是再跟鄧心如離婚,他相當于是之前付出的一切都打了水漂。
“心如,你真的要那么絕情?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為了誰?”看著鄧心如冷若冰霜的臉,蘇大貴痛心疾首控訴,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
鄧心如抿了抿唇,看著他略顯滄桑的臉,想起了之前兩人在一起時的甜蜜。
最開始她對蘇大貴確實是有感情的,誰讓蘇大貴正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不然也不會求了大伯幫著搞定身份的事,讓蘇大貴假死脫身跟她在一起。
可現在蘇大貴坐過牢就算了,還成了個瘸子,這讓她怎么能接受這樣的丈夫?
“心如,我都已經打算好了,現在不是可以做生意了嗎?我回來的路上看到那個三朵花服飾百貨商店的生意挺好,我覺得我也可以試試。”蘇大貴從鄧心如臉上看出了糾結,當即岔開了話題。
他是個聰明人,不然當初也不會在發現鄧心如看上他以后當機立斷就決定拋妻棄女,更是直接弄出假死的事跟鄧心如去市里。
雖然他現在是瘸了,可他依然知道該怎樣拿捏面前這個女人。
“等我掙到錢,就可以去治腿了,我聽說國外的醫院哪怕瘸了二十年都能治好。”
“你放心,我自己的腿自己掙錢治,以后掙的錢也都是你的。”
看著蘇大貴這么自信滿滿的話,鄧心如心里越發狐疑,“你就這么肯定你能掙到錢?”
聽她問起這個,蘇大貴唇角浮現出一抹略顯得意的笑,“心如,咱們夫妻一體,我也不瞞你。”
“我在里頭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之前因為投機倒把進去的人,他跟我說了一些事,剛好現在允許個體戶了,我正好可以試一試。”
說著,他上下打量著鄧心如身上的碎花連衣裙,“你沒少在那個三朵花服飾百貨商店買東西吧?”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鄧心如身上這條裙子就掛在那個服飾百貨商店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鄧心如經過他這么一提醒,也反應過來了,是啊,那個服飾百貨商店生意那么好,每次上了新款她也會如消費,聽說市里都已經開了分店,這得是多掙錢的生意!
“那你好好跟我說說,你說的那個搞投機倒把的人是怎么跟你說的?這事真能做?”她沒再提離婚的事,直接問起了正事。
一起生活了那么一段時間,她對蘇大貴也有一些了解,知道對方不會無的放矢。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離婚也不急于一時,她知道因為蘇大貴這事,親戚們都罵她是攪家精,尤其是大伯母她們。
但如果蘇大貴真能起來,就代表她當初沒有看錯人,只是運氣不好而已,不是她眼光有問題。
要是起不來,那再說離婚也不遲。
夫妻倆各懷鬼胎,細細商量起了做生意的事。
蘇大貴并不是在吹牛,他確實在里頭認識了一個干投機倒把的,人送外號“虎哥”,他在里頭幫過虎哥,對方為了感謝他,才把自己的渠道跟他說了,所以他才那么有自信。
要知道虎哥進來前可是靠投機倒把掙了至少五萬塊,那還是明面上吐出來的,私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于是蘇大貴在東安縣堪堪修整了兩天,就帶著跟化肥廠請了假的蘇大富和蘇文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他們前腳剛走,后腳沈二寶就收到了張靜的信。
信是從齊書那里轉了一道手的,只不過收信人不是齊書。
看到李小草母女給了自己這么一個大消息,沈二寶沒有吝嗇,又從齊書那里過了一道手,給了她們20塊錢。
這對母女現在已經住進了蘇大富那里,也不知道她們是怎么商談的,總之現在她們和蘇家確實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
不過沈二寶可不會太過信任她們,以后或許還得找些事敲打敲打才行。
可惜還不等她敲打,蘇老太那邊就出了幺蛾子。
因為沒法把李小草和張靜趕走,蘇老太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要給張靜相看,想越過李小草這個親媽把人嫁出去換彩禮。
這事還是因為李小草毆打蘇老太進了警局沈二寶才知道。
沈勁松吃完飯的時候提起,把母女三人都給震住了。
“聽說男方四十多歲,有個十多歲的傻兒子。”
沈大寶一臉吃到大瓜的表情,“是想把那個女生嫁給傻子嗎?”
沈勁松難得露出了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想了想,他覺得這事還是應該說出來,畢竟自己有兩個女兒,能多少起到一點教育作用。
“不是那個傻子,是傻子的爹,就是四十多歲那個,嫁過去就給傻子當后媽。”
王麗華剛喝進嘴里的湯差點就噴了出來,目瞪口呆望著沈勁松,“這什么仇什么怨啊……”
沈大寶倒是接受良好,“那老太婆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啊,老東西壞得很!”
要是平時,聽到沈大寶這么說,王麗華肯定要教育她,讓她不許說這種話,可現在她罵的是蘇老太,那就當沒聽到算了。
蘇老太當初是怎么對她們母女三人的,以及上輩子是怎么對她們的,三人心里都一直牢牢記著。
沈二寶好奇的倒是其他事,“那這事是怎么鬧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