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寶沒有猜錯,鄧心如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見房東,雖然覺得租金有點貴,還是租了離三朵花服飾百貨商店更近的那一間。
剩下的那間鋪子,沈二寶決定用來開快餐店,就賣炸雞和奶茶。
炸雞排的生意有目共睹,開炸雞店完全沒有問題。
只不過開炸雞店的話,對于雞肉的需求量就大了。
所以沈二寶特意給王林風和王愛華開了個小會,當然她想說的話都是借了王麗華的口。
“媽,大哥,我租了間鋪子,想把炸雞排的生意挪進去,每天那樣排隊也不是辦法。”
“只是開店的話,光賣炸雞排和奶茶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想添一些炸雞翅、雞腿之類,但那樣的話,就需要更多的雞……”
王林風聞弦歌而知雅意,“你想養雞?”
王麗華忙不迭點頭,“我想弄個養雞場。”
養雞場是沈二寶想弄的,雞這種動物渾身都是寶,除了賣雞肉還可以賣雞蛋。
但養雞場需要有人管理,她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王林風聽到王麗華說要弄養雞場,沉吟片刻后還是搖了搖頭,“在大山村不合適。”
她沒多解釋什么,可王麗華和沈二寶光是看著她的表情就懂了。
沈二寶不動聲色捏了捏王麗華的手,“媽媽可以找三爺爺和五舅公,看看他們能不能想到辦法?”
在大山村只是一個選擇,現在知道不行,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紅星村辦了。
她其實有點糾結,這辦養雞場是自己掏錢,還是拉著三爺爺和五舅公入股。
回去思考了一晚上后,沈二寶還是決定全部自己掏錢干,請三爺爺一家和五舅公來管理。
她可不敢賭人心,三爺爺和五舅公的人品她是相信的,可不代表她信三爺爺的兩個兒子。
萬一到時候他們看到養雞場的利潤動歪心思,她又不在紅星村,他們做什么手腳她也不一定知道。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她自己出資,請三爺爺和五舅公共同管理,至于招人的事,也交給他們。
于是乎,王麗華給楊小蘭夫妻倆放了一天假,讓她們回去請三爺爺和五舅公來縣里。
夫妻倆這次回去可謂是衣錦還鄉,楊小蘭穿上了一條紅底碎花的掐腰長裙,頭發燙了卷。
蘇成才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衣,褲子上還扎著一條皮帶,看著跟城里干部穿的似的,可他皮膚黑,被那淺藍色一襯,看起來滑稽得很。
但紅星村的人不覺得,就覺得在城里發了大財,一個二個湊上來打聽。
楊小蘭笑容滿面,腰板挺得筆直,蘇成才兩只胳膊拎得滿滿當當,兩人好不容易才擠出來打聽消息的人群回了家。
她跟三爺爺說了老板想開炸雞店,所以想在村里弄個養雞場的事。
“爸,這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人家本來想在大林村,可我想著我畢竟已經嫁到紅星村來了,紅星村才是我的家,所以……”
三爺爺笑著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是個好的,你放心。”
楊小蘭應了一聲,又說起了另一件事,“到時候養雞場開起來,也讓我大哥和兩個侄子來上班吧。”
她大哥人很老實,只知道埋頭種地,家里根本沒有經濟來源,兩個侄子年紀也大了,她要是不幫著操一操心,以后兩個侄子怎么娶得到媳婦?
三爺爺知道老楊家的人品,自然不會拒絕,“行,到時候我跟老五商量一下,這養雞場一開始肯定用不了多少人,就咱們兩家幾個人應該夠了吧?”
楊小蘭回憶起王麗華交代她的話,點了點頭,“差不多,炸雞店剛開起來的話肯定用不了那么多雞,當然就用不了那么多人,反正慢慢來吧,老板也沒什么要求,她對這些養雞,養鴨的事不熟,說是全交給您和五舅來操持,這不都讓我把您二位這個月的工資給帶回來了。”
說著從自己黑色的小皮包里掏出了兩個信封遞過去。
瞥見家里其他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她又從包里拿出另外兩個信封遞給蘇大才和蘇有才,“這是大嫂和二嫂讓我帶回來的。”
兩個漢子低聲道了謝,趕忙把信封接了過去。
三爺爺拆開一個信封數了數,竟然足足有100塊,驚得他差點把另一個信封給掉到地上。
楊小蘭早就知道信封里裝著的錢有多少,王麗華是跟她講過的,是以她笑瞇瞇開口道:“爸,老板說了,以后您和五舅每個月工資都是這個數,要是干得好,逢年過節還有獎金。”
三爺爺趕忙把信封收起,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這都已經夠多了,逢年過節竟然還有獎金?”
蘇成才“嘿嘿”兩聲,“對啊,這個月我們和大嫂、二嫂都拿了獎金,每個人5塊呢!”
他這話一出,立馬就接收到了蘇大才和蘇有才羨慕的目光。
蘇大才捏著手里厚厚的信封,長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我也去學踩縫紉機了。”
蘇有才同樣長嘆一口氣,“誰說不是呢?當初拉不下臉,現在也晚了。”
蘇成才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晚什么晚?到時候養雞場你倆肯定也要進去干活的,咱家里年齡合適的都進養雞場,每個人一個月工資30,干得好逢年過節都有獎金!”
兄弟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齊齊咧嘴笑了出來,他們家這是要起來了啊!
開完小會,三爺爺拎著蘇成才和楊小蘭帶回來的東西去了五舅公家。
看到他手里的東西,五舅公條件反射問了一句,“成才回來了?”
三爺爺點了點頭,快步進了堂屋,“走走走,咱哥倆喝一個,我有正事要跟你講。”
五舅公眉頭一擰,跟著他進屋坐下,“什么事啊?搞得這么嚴肅。”
把帶來的東西擺上桌,三爺爺又徑直去旁邊的碗柜里拿了兩個杯子,又扒拉出五舅公藏起來的半瓶酒,“邊喝邊說。”
五舅公翻了個白眼,他覺得三爺爺過來講正事是假,蹭酒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