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名學生家長在醫院里工作,無意間撞到了他和林秀蘭,在得知了林秀蘭的身體狀況以后,介紹他去柏拉圖俱樂部工作。
當時說的是下班以后過去兼職做服務員,工作時間是晚上8點到凌晨2點,工資日結,每天5塊錢。
可去了以后他才發現自己上了套,那個學生家長介紹自己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服務員,他在那里上班的第三天就被下了東西,意識不清的時候被拍下了錄像帶,和他一起拍的正是那個學生家長。
要是這樣還不能發現自己上了當,就真的是愚蠢了。
那個學生家長的丈夫是某個機關單位的領導,她自己也是醫院的主任,那事發生以后,學生家長給了他300塊錢,并承諾給林秀蘭安排單獨的病房,一直住到林秀蘭不想住為止。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們母子倆明明沒什么錢,林秀蘭卻還可以住單人病房的原因。
這次事情發生以后,2樓的領班就開始安排他繼續這樣討好客人。
如果當晚沒有被人挑中,那他就可以正常下班,拿5塊錢的工資。
要是被人挑中了,女客的提成是100,男客的提成則是500。
2樓的服務員不管是男是女,基本都被迫拍了那樣的錄像帶。
3樓的事他并不清楚,因為要上3樓需要刷卡,他們沒有3樓的卡,也沒有進入3樓的權限,一直都是在2樓活動,上下樓也是走的電梯,根本不會去俱樂部其他的地方。
不過前幾天他有一次下班的時候曾經遇到一個試圖逃跑的女人,通過他的觀察,猜測那女人應該是從3樓下來的。
當時對方衣衫不整,穿著一條大紅色的吊帶裙,光著腳,右邊臉頰紅腫,露出來的皮膚上有一道道猙獰的傷痕,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打的,大腿上全是血。
那女人一見到他就撲過來抱住他的腿,讓他救救自己,可惜不等他做出反應,就有一名同樣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沖了過來,拽著女人的頭發將其拉了出去。
接著立即就有兩名壯漢對他進行了一番言語警告,意思就是不許將看到的事說出去,否則殺他全家。
因為沒來得及對那女人施救,后面喪失了報警救人的勇氣,李春生這段時間根本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紅裙女人那凄慘的模樣。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總之,我勸你和你背后的人一句,不要去淌俱樂部那趟渾水。”李春生說完,閉上了眼睛。
沈二寶看著他的臉,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問了一句,“那你呢?”
李春生凄苦的扯了扯唇,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已經這樣了,等我媽走了以后,我、我就辭職……”
這話他自己說著都沒什么底氣,以他在俱樂部見識到的事情來看,大概率不會放人,如果非要走,可能只會被拉去填江的份。
沈二寶“嘖”了一聲,“你可真慘,要不你來我手底下做事吧,至少給我做事,活少還輕松,不會讓你去賣身。”
李春生:“…………………………”
“開什么玩笑呢?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指不定自己名字都還不會寫呢,跑來充什么大英雄。”
“現在我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你總可以跟我說說是誰讓你過來做這些的吧?他是不是就在不遠處盯著咱們?”
沈二寶眉頭一擰,手里的水果刀往前遞了一寸,李春生立即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傳來細微的疼痛,趕忙往后退了一點,“別別動別激動,我就是這么一說,你要是不愛聽,我不說了就是,你別割我脖子。”
沈二寶嗤笑一聲,“我還當你有多不怕死,原來是我高估你了。”
李春生這會兒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心里卸去了大半的壓力,說話的語氣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沉重,“這不是廢話嗎?能活著誰又想死?”
沈二寶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隨手把水果刀收了起來,“我讓你跟著我干是給你一條生路,既然你非要找死,那你就盡管去吧。”
說著她就要轉身離開,可沒走兩步就聽到了李春生的聲音,“你是說真的?我要是跟著你干,你能給我開出什么條件?”
沈二寶轉身看著他,眼里帶著某種讓李春生無法探索出來的深意,“我看中你對你母親不離不棄的品質,要是你愿意跟著我,我會送你去南方發展,到時候給你個廠長當當。”
聽她把廠長的位置說得這樣輕松,李春生這下又開始不確定了,他帶著滿肚子疑惑,小心翼翼發問,“你們該不會是俱樂部的對家吧?為了要搶生意才會搞它們。”
沈二寶高深莫測的點頭,她總不能跟人說她這么認真的查是為了保住沈勁松的命。
的確,一開始的初衷是讓沈勁松活下來,但是隨著查到知道的事越來越多,查到的關于柏拉圖俱樂部的消息也越來越多,知道的越多,就越想將那個魔窟給端了。
只是暫時還只能想想,她手里的消息實在有限,僅憑著那一本賬本和那些借條,頂多只能證明鄧遠和那些事情上有關,沒有辦法將他釘在俱樂部這些事情上。
“我的確想搞俱樂部,你就先留在俱樂部里,找情況幫我打聽消息吧,到我非要進去的時候,你就說我是你侄子,家里沒人照顧我,所以才不得已把我帶過去。”
沈二寶這一條合情合理,說完拿出了第一個月的工資,“保底一個月給你100,你也別嫌少,等你的消息開始有了價值,價格也會更高。”
“等你從我這里掙了錢,你就算是不給我打工,自己拿著錢去外頭也能過得很好,到時候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的過去。
可能是她哪句話觸動了李春生,李春生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很難為情的抬手抹了一把臉,“你放心,我會盡力給你打聽,那咱們到時候什么時間、什么地點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