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寶神情一肅，趕忙扭頭去看展廳里的人，卻發現他們好像早已司空見慣，連個眼神也沒多給這邊。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發現是沈勁松發來的短信。
【老的找到了，已經沒了。】
不動聲色收起手機，沈大寶轉身出了展廳。
剛到展廳外，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
“怎么了貴客？是沒有能瞧上眼的？”
沈大寶把高腳杯遞給他，還沖他翻了個大白眼。
“我都聽里面的人說了，你這些都是放了好久的貨，一點也不新鮮，我才不要玩別人玩過的。”
大堂經理見怪不怪，說話的語氣帶著諂媚，“新貨還得過幾天，這段時間查得嚴。”
“等上了新貨，我給您打電話行不？”
沈大寶懶洋洋回應了一句，“行吧”，頓了頓又道：“我還以為你們這里名氣這么大，會有什么不一樣的，沒想到還是老一套。”
大堂經理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后不自覺開口，“老一套？”
沈大寶斜著眼睛看他，給了他一個“那是當然”的眼神。
“你們這里不就是當年那個柏拉圖俱樂部的玩法？都是差不多的一套，我早玩膩了。”
大堂經理回想了一下沈大寶那張身份證上的年紀，心想十年前她才16歲，竟然就已經是柏拉圖俱樂部的客人了，態度不由越發恭敬。
要知道十年前能在俱樂部里見識到這些的，那可都是真正意義上的貴人，不像現在的盛世KTV，很多暴發戶都能上來玩。
“到時候有什么新鮮刺激的，就給我打電話，現在我要下去了。”沈大寶另一只手往褲子口袋里一揣，“帶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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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點，沈家別墅書房。
沈二寶的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速度幾乎快出殘影。
不多時，電腦屏幕上就出現了沈大寶今天在盛世KTV拍到的一切。
沈勁松和王麗華目光炯炯，盯著那塊不大的屏幕，眼睛眨也不敢眨。
沈大寶捧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窩在一旁的沙發上，感覺自己還沒能從那股勁里緩過來。
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讓她無法忍受，她必須強迫自己忍住，不然擔心自己會去把那個KTV里的客人都給殺了。
王麗華看著屏幕里的關于展廳的場景，再配上那些人肆無忌憚的言論，差點咬碎了后槽牙。
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么惡的事，以往她見過的最壞的人就是蘇老太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蘇老太壞千倍萬倍的人。
沈勁松的臉色黑沉如鍋底，饒是他辦了那么多案子，抓了那么多罪犯，依舊對視頻里的人和事嘆為觀止。
等到沈大寶偷拍到的東西看完，三人齊齊呼出了一口氣。
“不抓住這些人，我誓不為人。”沈勁松一拳錘到沈二寶的辦公桌上，力氣大得驚人。
王麗華雖然氣憤，但好在理智尚存，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掐了一把，“你錘桌子干嘛？別把二寶的電腦給震壞了。”
沈勁松趕忙看了沈二寶的電腦一眼，確認電腦還是好的才放下心來。
這電腦可不能出問題，里頭可都是證據。
“現在得先弄清楚今天在那個展廳里的那些人的身份。”沈二寶將那些人一一截圖放大，標出他們身上明顯的特征，比如手表、戒指，金鏈子之類。
沈勁松看著沈二寶的操作，冷不丁喊了一聲“停”。
“這款手表，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他指著屏幕里一個灰西裝手腕上的銀色手表道。
沈二寶看了一下那塊表，沒看出有什么不一樣的，甚至也沒有牌子的標識。
“我想起來了！去年開會的時候我在一個人手上見過……”沈勁松對上書房里齊齊看著他的三雙眼睛，說出來的話越發艱難，“……是省廳的趙廳長。”
“這塊表看似一般。但是你們注意看它的表帶，表帶上是有刻字的，這是當年上面獎勵優秀干部的，全國只有5塊，秦老同志就有一塊。”
“剩下的四塊我都知道現在在哪里，所以……這塊很有可能……就是找廳長的……”
說到這里，他又仔細瞧了一眼那個灰西裝的身形，然后搖了搖頭，“可身形不像，趙廳長比這人高，還比他健壯，這人身上都是肥肉……”
沈二寶想到什么，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很快，關于灰西裝的那幾個視頻片段就開始播放。
【“都是之前玩過的貨，什么時候才能上新啊？”】
【“我怕什么？我爸可是……算了，反正我是不怕的，誰折進去我也折不進去。”】
一家四口靜靜聽著，沈大寶扭頭看向沈勁松，“老沈，這人會不會是趙廳長的兒子？”
沈勁松不知道該怎么說，“據我所知，趙廳長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當年……死在下鄉的地方了……”
房間里頓時一片沉默，良久后，沈二寶開口，“我覺得還是得查一查趙廳長這條線，畢竟對于這些人我們也沒有其他的線索，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王麗華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或許當年只有一個女兒，不代表他后來沒有生兒子，這個理由不成立。”
在三人都看向她的時候，她清了清嗓子，“現在有很多做生意的老板都在外面養小情人，還有不少是情人有生下私生子的。”
“所以老沈剛才說那個趙廳長只有一個女兒，和這個人是他的兒子并不沖突。”
“萬一是別的女人給他生的呢？”
不得不說，王麗華這個猜測是可以成立的。
沈大寶拿出手機，迅速發出去一條短信，“這事交給我來查，我和老沈不在一個系統，我這邊查起來更方便。”
沈勁松倒是無所謂，哪邊查都是一樣的，便點了點頭，“那我這邊繼續跟進梧桐市的這些失蹤案。”
沈二寶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黃笑笑以及黃笑笑身邊的徐翩身上，心口上像是壓了一塊大石，讓她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