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與正文故事線無關。
---
赫連決情感淡薄,凡事以利益為先,眾人皆知的生人勿近。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只貓纏上。
“會長,文件我已經發你郵箱里了。”
“好,你可以回去了。”
學生會的值班時間結束,理事大樓很快只剩赫連決一人。
他瞥了眼落地窗外逐漸黯淡的景,處理完最后一件事,起身離開。
某個角落。
“喵?”
溫青釉看著眼前的貓爪,一臉茫然。
她不是在病床上躺著嗎,怎么突然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還變成了毛茸茸?
溫青釉努力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四驅的新身體。
走路歪歪扭扭的。
剛從小花壇里爬出來,就跌進一個斜坡,小小的毛茸茸像個雪球一樣滾了下去。
一直滾到坡底,溫青釉才暈乎乎地重新抬起腦袋。
好多車。
她這是滾進誰家的地下車庫了嗎?
溫青釉本想養精蓄銳重新爬出去,但是纖細的毛毛腿直顫。
小貓很餓,小貓沒力氣,小貓摔了一大跤還很痛。
“喵~”
“喵~”
溫青釉把自已團成一團,下意識地呼救。
赫連決從電梯里出來時,就隱約聽到車庫有什么奇怪的動靜。
他眉心微蹙,拿起手機給管理人員打電話。
溫青釉聞到人味,知道有人來了,又喵了幾聲。
人,貓需要救命……
赫連決低頭去看,就看到一只瘦弱的小奶貓縮在角落。
可憐極了。
原本白色的毛發灰撲撲的,只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過來。
赫連決冷硬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擰了一下。
“會長?是有什么事嗎?”管理人員接到赫連少爺的電話,卻遲遲沒有聽到聲音,試探地問了一嘴。
“沒事了。”赫連決利索掛斷電話。
他決定親自處理這只小貓。
它朝他喵喵叫,肯定是想要他把它帶回家。
一只小奶貓而已,他養得起。
溫青釉窩在原地,只見一個龐然大物的陰影落在她身上。
“喵……”有點害怕。
赫連決蹲下身,聲音低沉,“你是想跟我回家嗎?”
男人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小貓的腦袋,絲毫不在意它灰撲撲的。
小貓用粉粉的鼻頭碰了碰他溫熱的掌心。
“這么想跟我回去?好。”
赫連決動作溫柔地將小東西捧了起來。
小貓還沒有多大,正好可以窩在他的掌心。
回別墅的路上,司機聽到后排突然傳出的貓叫聲嚇得一激靈。
完蛋,車上什么時候闖進來的貓。
赫連少爺好像不喜歡這些寵物。
“少爺,我好像聽到了貓叫聲……”
“嗯,我的貓。”
赫連決此話一出,司機又驚又喜。
還好還好。
這樣他就不害怕赫連決生氣了。
他的高薪工作差點跟他說拜拜。
溫青釉刨著爪子鉆進男人的大衣里,里面很暖和,貓貓喜歡。
赫連決垂眸看著小家伙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個個灰色印子,點了下罪魁禍首的腦袋。
“臟臟包。真黏人。”
-
別墅。
赫連決抱著小家伙徑直去浴室。
他要給臟臟包洗個澡。
然后自已再洗個澡。
決定養貓后他就吩咐手下助理幫他置辦好了貓用物品。
但是得明天才能安置好。
別墅室內恒溫,洗澡什么的都不冷。
溫青釉開始還有些羞恥,試圖逃離男人的魔爪。
“害羞?這么小還知道害羞?”
赫連決認出了小貓是個女孩子,面不改色,繼續伺候貓主子洗澡。
“洗干凈才可以喝奶,乖一點。”
溫青釉為五斗米折腰了。
她實在太餓。
而且沒有力氣逃跑了。
擺爛吧。
見小貓真的開始配合洗澡,赫連決眼睛微瞇。
小家伙還挺通人性。
臟臟包洗干凈后是只漂亮的小白貓,像朵棉花糖。
赫連決用干凈的新毛巾裹著它,放在松軟的沙發上。
現在輪到他去洗漱了。
身上被小貓弄臟,他已經忍受蠻久了,忍不下去了。
溫青釉縮在毛巾里,羞憤地不敢探出頭。
她居然讓別人給她洗澡了……
嗚。
“少爺,這是喂養小貓的營養奶還有喂奶器。其他用品明天會盡數送過來。”
助理將一大箱東西在桌上放好,轉頭看向剛從浴室出來的赫連決,“需要我幫忙喂小貓嗎?”
他從來沒想過自家冷淡的少爺會養貓,生怕小貓在他手底下遭到摧殘。
“不用,你先回去吧。”赫連決拒絕助理的好意。
小乖的事,他想親力親為。
聽說這樣飼養官和貓主子的感情才會越來越好。
小家伙現在還有些怕他。
可能是怕生。
助理離開,赫連決便開始琢磨給小貓喂奶。
他學習能力很強,很快上手。
聞到奶香味的溫青釉從毛巾里探出腦袋,然后就是一股失重感。
她被人拎起來了!
“喵!”
赫連決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將洗得白白凈凈的小貓放在自已身上,準備給它喂奶。
溫青釉餓得不行,沒等男人把奶嘴伸過來,自已摸索著往他身上爬。
從大腿爬到他的小腹。
“嗯……”
被踩到某處,赫連決發出一聲悶哼。
這里可不能踩。
赫連決托著小貓的屁股,趕緊將奶嘴喂到嘴邊。
“喝吧。”
溫青釉不知道自已冒犯了男人的哪里,完全被奶占據了所有腦容量。
她終于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頓。
小貓格外護食,赫連決幫它扶著奶瓶還不夠,自已的爪子也牢牢地抱著。
有了貓,赫連決今天不像往常那樣一回別墅就直奔書房。
坐在沙發上開始仔細觀察起小貓來。
白色的毛發沒有絲毫雜質,原本圓溜溜的大眼睛現在舒服地瞇著,尾巴貼在他的小腹上,時不時上下掃動。
他洗漱完只隨意披了件睡袍,坐下后中間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
貓尾巴掃過時,泛起點點癢意。
“小乖還不會控制尾巴嗎?”
赫連決將小腹上亂掃的尾巴撥了回去。
溫青釉正沉浸式喝奶,突然被摸到敏感部位,嚇得有些炸毛。
這下就連尾巴也盤在奶瓶上。
赫連決新奇地看著這一幕。
怪可愛的。
-
“你的小窩明天才能到,今天你就睡這里。”
赫連決將吃飽喝足的小奶貓放在沙發旁剛用毛毯做成的臨時小窩里。
室內恒溫,毛毯很軟,它不會冷,也不會睡不舒服。
赫連決已經用自已知道的最好的東西來招待家里的這位新成員了。
但他還沒有讓貓跟他一起睡的想法。
他過往的習慣不會允許寵物冒犯他的私人界限。
尤其是他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好。
赫連決看了小貓最后一眼,道了聲“晚安”,走回自已的臥房。
他不帶上貓貓。
但貓貓會自已去找。
她也是要睡床的。
溫青釉從臨時小窩里爬了出來,一看空曠的大廳,還有那高聳的樓梯。
貓貓喪氣。
溫青釉老老實實回窩。
貓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睡這里也沒什么的。
說不定這就是一場夢,睡醒了她就又變回去了。
赫連決半夜折返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小貓靜謐可愛的睡顏。
真是只好養的貓。
一點也不嬌氣。
看在它這么乖的份上,允許它跟他睡也不是不可以。
溫青釉睡得迷迷糊糊,又是一陣熟悉的失重感。
她都快習慣了。
“喵……”
“吵醒你了?對不起,繼續睡吧,我帶你挪個窩。”
赫連決將脆弱的小貓揣在懷里,徑直回到臥室。
溫青釉還是醒了,被放在床上,她好奇地走了幾步。
依舊是歪歪扭扭的步子。
赫連決看著,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來還是只不怎么會走路的小笨貓。
尾巴不會控制,走路也不太會。
溫青釉不知道男人的想法,要是知道自已被說笨肯定會朝他哈氣。
“喵!”
赫連決上床,差點把貓彈飛。
“快快長大吧,你這么小,我都怕翻身把你壓到。”
他給小貓在床頭留出一大塊位置。
溫青釉警惕地貓步走過去,趴下。
果然還是睡床舒服一些。
臥室留著光線暖黃的床頭燈。
赫連決以為自已又會像往常那樣睡不著,出乎意料,他睡著了。
再睜眼時,胸膛感覺有什么東西壓著。
不重,隨著他呼吸的起伏跟著起伏。
赫連決想到了人類嬰兒的搖籃。
溫青釉是被餓醒的。
本來還想在男人的胸肌上睡會兒,但肚子開始抗議。
“喵嗚!喵嗚!”
“醒了,喝吧。”
赫連決又開啟了喂奶模式。
一只手拖著小奶貓,一只手扶著奶瓶。
溫青釉抱著奶瓶,一同被抱著的還有男人的手。
“這么黏人,我去學生會也帶上你吧。”
小家伙在旁邊陪著他,應該就沒那么無聊了,一舉兩得。
等晚上回來,貓貓的東西應該也都裝好了。
赫連決難得帶上包去學生會,里面裝了小貓的口糧和一些寵物用品。
-
“會長,早上好。”
“……”
“嗯,早上好。”
他這次到得比平常晚些,剛好在車庫碰到不少學生會的成員。
溫青釉聽著衣服外面各種陌生的聲音,不安地縮在衣兜里。
也不敢喵喵叫。
一覺睡醒還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自已也還是只手無寸鐵的貓。
萬一被壞人發現,她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但很快,溫青釉發現把她撿回家的男人身份好像不一般。
這里居然是個貴族學校,跟小說里的一樣。
“喵~”
溫青釉被放在黑檀木桌上。
旁邊就是男人辦公用的電腦。
桌上還擺了水杯筆筒,直立收納架等等。
溫青釉看著那個放在桌邊沿的水杯,隱隱有想用爪子拍它的沖動。
小貓爪剛抬起來。
“小乖,你想干什么?”
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小貓咪的赫連決及時開口。
溫青釉悻悻收回爪子。
等等。
這人叫她什么?
小乖?
這是給她取的名字嗎?
但她很喜歡自已本來的名字,怎么才能讓這人知道她本來的名字呢……
小貓趴下,開始思考。
赫連決眼眸一頓,以為剛才兇到小家伙了。
他伸手將小家伙抱進懷里,撫著它柔順的毛發表示安撫。
“你要是喜歡推水杯的話,回家給你一個小點的推。”
桌上的水杯比較重,推不動另說,砸到它身上就不好了。
赫連決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已現在像個溺愛熊孩子的家長。
“喵~喵喵喵。”
我不是在想這個,我在想我的名字!
溫青釉說完,才想起來這人根本聽不懂貓語。
她在赫連決的腿上磨爪子,想下去。
赫連決這回懂了小家伙的意思。
“別亂跑。”
溫青釉落地,倒騰不太習慣的四驅往沙發那邊去。
她剛才在桌上看到那里有柚子。
她也叫釉釉。
這才是她的名字。
總部長瑪格麗和組織部殷璇過來找會長時,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個毛茸茸的小團子。
瑪格麗睜大眼睛,“會長,這是你養的小貓嗎?好可愛。”
赫連決點頭,“嗯。”確實可愛。
溫青釉耳朵一動,奶奶喵了一聲。
禮貌朝兩人打招呼。
瑪格麗的眼神更亮了。
哦!寶寶!
殷璇也看著沙發邊的小奶貓哈特軟軟。
會長居然會養貓,還是這么個小乖乖。
兩人克制住自已的眼神,向會長匯報完事情,交完文件后,才敢繼續聊些題外話。
瑪格麗:“會長,可以問問它的名字嗎?”
赫連決一愣。
他目前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偶爾順口叫幾聲小乖。
“還沒取名字。”
“哦好吧。”
“那可以摸摸嗎?”
瑪格麗問完,殷璇也期待地看向會長。
赫連決:“它比較怕生。”
這就是不能摸的意思了。
瑪格麗和殷璇表示理解,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溫青釉撓著茶幾,“喵!”
來個人幫幫忙呀,她夠不到那個柚子!
赫連決開始以為小家伙在磨爪子,看了一眼便沒再注意,但耳邊接二連三響起小奶貓的喵喵聲,聽著怪可憐了。
它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了?
赫連決起身,將一直哼唧唧的貓拎到懷里。
“怎么了?想要什么跟我說。”
溫青釉伸爪子指向桌上的柚子。
渾然忘記自已是只貓不應該聽懂人話。
赫連決跟沒察覺到她異樣似的,提起柚子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