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完了,埃隆·弗里曼的眼睛當中滿滿的全是追憶。
楊欣欣緩緩地說道:“所以你后來成了首富,是因為把那邊的技術改成能落地的產(chǎn)品?”
她從歷史資料當中發(fā)現(xiàn),在那個時代,這位來自艾文尼亞的年輕人,在短短時間之內迅速崛起,打造出諸多科技產(chǎn)物,并且一躍成為全世界最頂尖的科技巨頭!
許多人都懷疑,他是否得到了外星人的科技,要么就是天選之子。
因為那些爆炸性的技術成果,完全顛覆了人類的多個科技領域。
現(xiàn)如今來看,原來一切都有解釋。
“能想起來的技術,我全都用上了。其實當我知道我總有一天會回歸地星的時候,我就在刻意學習這方面的技術。”
弗里曼攤掌,神色無奈又得意。
“你們應該知道,超越時代的技術被展現(xiàn)出來以后,錢自已就涌過來了。可錢并不是我的目標,我最終要做的,是造一條能去火星的船!”
火星里世界的風從廢塔間穿過,像是把一整座城的灰灑進了嗓子里。
遠處的人造星體收了光,天穹的顏色更冷了一層。
陸可燃聽完了這位前科技巨頭講述的故事,眼神亮得像燈:“有個地方我還是不明白。你在地星那邊只昏了一小會兒,在這邊卻過了七年,這個時間賬怎么對啊?”
張奕和楊欣欣他們聞言,也看向弗里曼,這同樣是他們好奇的地方。
弗里曼按了按夸張的大帽檐,屏幕臉上掠過一行輕微的噪點,隨即恢復清晰:“身體呆在三維的世界當中,而時間是四維。不過人的意念,卻來自更高一層。也就是說,我的意識在高維里走了七年,而回到三維的肉身時,時間卻只過去了半年。”
周可兒皺著眉頭,仔細理解弗里曼的這番話。
關于維度和時間的這番講述,來自于弗里曼口中的那位掠沙者文明長老。
這的確需要仔細解讀。
楊欣欣簡單地幫眾人解釋了一遍:“簡單來說,他的意識穿越了時空。因此在這個維度上,時間就無法以常理去衡量。”
張奕作為時空穿梭的親歷者,比較能夠理解弗里曼的這個故事。
他側頭看了弗里曼一眼,手指在空中點了點:“那你去的世界,未必是現(xiàn)在的火星。可能是幾百年前,甚至幾千年前。”
他瞇起眼睛,目光變得復雜,不知不覺之間竟然熱淚盈眶。
“能夠穿越時空的,只有人的思念。”
他開始明白了一切,了解了自已重生的秘密。
弗里曼的屏幕瞇起眼,像是在笑:“我也傾向于這個判斷。火星對你們,只是三維空間上的一個坐標;對我來說,卻是時間的階梯。”
張奕的眼神沉了又沉,像是把一塊遲到很久的拼圖按進了缺口。
他心中暗暗想道:“這么說,我當年能回到過去,也不是運氣。是臨死前覺醒了時空屬性,意念穿越了時空。”
楊欣欣記錄著這場對話,她的聲音平穩(wěn):“你最初的志向,是拿火星的高等文明去治愈地星的文明疾病。可是后來你真到了火星,卻發(fā)現(xiàn)這個文明已經(jīng)隕落了。那么你那個時候,有失望嗎?”
弗里曼的屏幕靜了很久,只有背后風聲在響。
“我還是覺得它是我要找的那個答案。”
“答案的存在,不會因為記載問題的書籍被燒毀而消失。”
“掠沙者文明遠比人類文明先進,納斯琪答應過我,我們會在未來相遇。所以我相信,她也一定在某個地方等待著我!”
他看向遠處,那片觸不可及的空間,那座通天徹地的天通塔。
“她一定就在那里,哪怕只剩下思維意志,她也一定在那里等待著我!”
張奕挑了挑眉,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玲。
掠沙者文明的行為,怎么聽起來和伊痕族將整個族群的肉身舍棄,靈體進入天宇宮那么相似?
玲感應到了張奕的疑問,不以為然地說道:“殊途同歸,僅此而已。”
想要避免紀元輪回的災劫,是幾乎所有文明都在苦苦追尋的終極目的。
選擇自我封閉,脫離肉身,這種方法不僅僅是伊痕族會去做。
亦或者是后來者對伊痕族的模仿。
弗里曼繼續(xù)說道:“于是后來,我開始尋找。找到進入天通塔區(qū)域的方法,也尋找掠沙者文明毀滅的原因。”
“我相信這一切只要能夠弄明白,對于人類的命運一定具有巨大的指導意義!”
弗里曼目光熾熱地說道。
張奕微微點頭,手掌往前一攤:“那你找到了嗎?”
弗里曼忽然把帽檐抬高了一指,像玩笑又像邀約:“走吧。進入天通塔區(qū)域的鑰匙就在路上。到時候所見的一切,會讓你們自已得出結論。”
言語的力量是單薄的,他有想要讓張奕他們親眼見到的東西。
那是過去他數(shù)十年中,以機械生命體的存在形式,親眼目睹過的一切。
他轉身,從灰白樓群間一躍而下,足尖點在一條半塌的懸梁上,發(fā)出一聲干脆的金屬響。
張奕等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核心區(qū)域叫天通塔。”
弗里曼邊走邊說,指尖在空中劃出簡圖。
“那是一片被隔絕開來的空間。或許是在文明隕落的時候,設置的某種自保的手段。又或者是出于其他目的,但是我相信,在那里能夠找到一切我們想要的答案。”
“想進去天通塔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找到鑰匙。”
“我花了漫長歲月,甚至一次次冒著被干掉的風險,終于弄清楚了鑰匙的所在。”
“里世界有三位文明守護者,每一個守護者都掌握著一枚鑰匙。只有得到三枚鑰匙,才能夠打開天通塔的大門。”
“只不過這些守護者很強,我混成了它們的一員,也沒有機會靠近他們。”
“守護者……”
張奕覺得有些奇怪,“如果文明都要隕落了,那要守護者又有什么用?”
玲瞥了張奕一眼:“那你覺得,我的存在,又有什么價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