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之把那枚平安符收進胸口的口袋里,貼著心口的位置。
轉而抽出一張卡遞給沈明月。
“這是什么?”
顧言之眼神里有點復雜,“這不是你給我的嗎?”
沈明月不太理解,反正在印象中沒給誰掏過銀行卡,于是低頭久久看了一眼那張卡,眉頭微蹙。
“我……嗎?”
“卡里有五千萬,你開酒吧的那筆錢。”
沈明月沉吟數秒。
那會她確實設計了顧言之,用一個小故事讓顧言之以投資的名義給了她五千萬。
不過那時顧言之沒捅破這件事,沈明月也只當不知情。
現在突然出現一張不知情的卡,舊事重提,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
事已至此,開演。
“劉揚那會兒跟我說拉到了投資,原來是你給的嗎?”
“你說會不會是酒吧賺錢了,劉揚還給你的?”
顧言之擰起眉。
看著沈明月那張臉,就是單純真實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那種懵。
劉揚?
那小子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如果不是劉揚,那就是……
莊臣。
本身這張卡,就是莊臣讓人轉給他的,說是沈明月還回來的。
畢竟那五千萬是給她的,她還回來也正常。
她說,不是她。
“我還以為你是想跟我劃清界限。”
沈明月沒接話,心下無聲嘆氣。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奈何選擇權從來都由不得自已啊。
她垂下眼,眼睜睜看著他把卡收回了口袋。
顧言之把卡揣好:“既然不是你給的,那我退給他。”
沈明月偏過頭:“誰?”
“莊臣。”
“喔。”
又坐了會兒,沈明月看了眼時間,有點晚了,便告辭離開。
顧言之也沒留沒送,此刻可以說滿腦子都是莊臣。
憋著火。
沈明月走在校園里,腦子里同樣轉那張卡的事。
莊臣什么時候摻和進來的?
拐過彎,宿舍樓就在前面。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在宿舍樓下的路燈旁。
車牌是連號的,一看就知道是誰的車。
沈明月的腳步頓住。
那一瞬間,心跳竄到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慌亂壓下去,隨后繼續往前走,不緊不慢地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怎么來了?這么晚。”
宋聿懷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中控臺上。
沈明月的心弦猛地繃緊。
“誰的?”他問。
沈明月腦子里飛快地轉著,面上不顯,輕輕嗯了一聲,身子探過去,環住他的脖頸,撒嬌似的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我的。”
宋聿懷的手臂圈在她腰肢上,眼睛瞇起。
“沈明月。”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還是那樣淡漠,“別想糊弄過去。”
沈明月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從他懷里退出來,坐回自已的位置,眼觀鼻鼻觀心,正襟危坐得像個小學生。
“原來你是說打火機嗎?我送你的呀。”
宋聿懷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上一任是誰?”
沈明月抿了抿唇,臉不紅心瘋狂跳:“我。”
宋聿懷又問:“還有呢?”
沈明月心里飛快地轉著。
一般對方這樣問,那就說明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那只能偷換概念了。
“這重要嗎?”
宋聿懷挑眉:“不重要?”
“不重要。”沈明月搖頭,很是認真。
“那什么重要?”
沈明月往前探了探身,聲音很軟:“我去兼職,賺回來一個打火機,然后把它當作禮物給了你。”
“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嗎?”
宋聿懷眼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你真去兼職了?”
沈明月點頭,眼睛亮亮的:“去了呀,你不信的話去問我們學校的于如霜學姐,當初就是她介紹的兼職。”
“賺回來一個打火機?”
沈明月點頭:“嗯。”
只是付出的不是金錢而已。
宋聿懷懶得和她繞圈,再繞又得被她忽悠過去,直接就問:“你知道云水的顧言之嗎?”
“……”
宋聿懷沒等她回答,繼續說下去:“我看見他看這個打火機的眼神,我就知道不對勁。”
“他說他曾也有一個,送給了他喜歡的姑娘,我就在想,那個姑娘會不會是你。”
沈明月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宋聿懷眼神里的涼意慢慢沉下去,變成了別的東西。
“我希望不是,但第六感又覺得是,沈明月,你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
沈明月斂眸思索對策時,安靜得像一尊瓷像。
宋聿懷忽然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猛地竄出去,因為慣性,沈明月身子晃了一下,不由瞪他一眼。
車速很快,窗外的路燈飛快地往后退,連成一道道光帶。
一路駛出市區,上了通往棲山莊園的路。
靜了很久。
久到宋聿懷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
“你今晚去云水了啊?”
“宋總這次有沒有為佳人豪擲千金?”
宋聿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眸光轉動,睨她一眼。
又氣又無奈。
“你想了那么半天,就想出那么一個問題來堵我是嗎?”
沈明月緊抿著唇,也不看他,就那么微抬著下巴,眼睛看著前方。
白凈的小臉在光影里忽明忽滅,那點傲嬌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宋聿懷心口那團堵著的東西,散了一點。
兩人沒再說話,車子駛入莊園,在主樓前停下。
宋聿懷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她。
“下車。”
沈明月沒動。
宋聿懷等了兩秒。
“沈明月。”
依然沒動。
小脾氣還倔得很。
宋聿懷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解開安全帶。
彎下腰,一只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直接把她從車里抱了出來。
沈明月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反應過來想松開,又不敢松。
“宋聿懷——”
宋聿懷沒理她,抱著她大步往里走。
管家站在門口,看見這一幕,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地讓開路。
宋聿懷抱著她穿過大廳,上了樓,進了臥室。
門在身后關上。
他把人放在床上,俯身看著她。
“明明是你把其他男人的東西轉手送我,你還慪上氣了?”
沈明月抿著唇思考。
感覺確實不應該。
But。
“我為什么從別的男人那里要東西送給你,你得追究其根本原因啊。”
“而根本原因就是我沒錢。”
……
宋聿懷挑眉,等著下文。
“你說我要是有錢的話,我能不給你買新的嗎?”
沈明月說得理直氣壯,聲音卻是軟得能滴出水來。
“那時候我就是個靠助學金生活的窮學生,如果那時也有人能無緣無故的送我五千萬,我不止送打火機,我還能他送車呢。”
“可那不是沒有人給我送五千萬嗎,唉,也不知道那時候是哪個女人那么好運,居然才見第一面就能獲得五千萬。”
宋聿懷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我一點都不羨慕,真的,也不用管,沒關系的,沒人疼沒人愛的小人物嘛,遇到小坎就邁,遇到大難就死,沒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宋聿懷:“……”
一種有話說不出,有氣也撒不出的感覺,就那么堵著。
非常好。
不僅變著法提醒他當年給人豪擲千金,還能有理有據的為自已的行為辯解推脫!
誰有她會啊?!
沈明月眨巴眨巴著眼睛望他,眼睛里一汪清泉,波光流轉。
宋聿懷視線下移落在她唇上,喉結微微滾動。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薄唇壓了上去。
舌尖在她唇瓣上點過。
一晃即逝。
“參加過辯論賽嗎?”
“沒有。”
“可惜了。”他說,聽起來還有點遺憾。
沈明月挑了挑眉,那點傲嬌又冒出來了:“不可惜。”
宋聿懷笑看她。
沈明月唇角上揚:“我幫助過我們班參賽的人拿了第一名。”
“你自已怎么不上?”
沈明月歪了歪頭,那姿態像只饜足的小貓:“上場多累啊,只要稍微指點一二就行,又輕松,又能落人情,利益最大化。”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唇角也彎彎的,整個人軟軟地陷在床上,透著點狡黠嬌媚勁兒。
宋聿懷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俯下身。
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按在她腰側,整個人把她籠罩在身下。
“指點一二?”
他重復了一遍,聲音低下去,有些危險。
沈明月勾唇,那點得意還沒收回去:“嗯哼。”
宋聿懷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隔著衣料,那溫度燙得她微微一顫。
“那現在,你能不能來指點指點我?”
沈明月對上他的眼睛。
黑沉沉的,里面燒著一團火。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宋聿懷低頭吻住她。
唇齒交纏,氣息交疊,男人的手從她腰側往上移,隔著里衣薄薄的料子感受身體的曲線。
沈明月的手指插進他發間,輕輕抓了
抓,回應著他的吻。
吻從唇邊移開,落在下頜,落在耳后,落在脖頸……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品嘗什么,每到一處,都留下溫熱的觸感。
沈明月微微仰起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如一只引頸待戮的天鵝。
唇在她鎖骨上流連,手卻探進衣擺,觸到那一小片嫩滑的肌膚。
腰很細。
細得他幾乎一掌就能握住,掌心貼上去的時候,明月輕輕顫了一下。
“冷?”
沈明月搖頭,亮亮的眼底攜著水光:“不冷。”
宋聿懷垂眸看著她,眸色深深。
手從腰際撫摸,一寸一寸往上移。
她呼吸越來越亂,似有火在燒,灼得人難耐。
衣扣一顆一顆被解開,沿著胸前的鎖骨緩緩往下。
沈明月雙腿蜷縮,微微弓起身體,本能地迎合里又像是想躲。
“別躲。”他咬著她耳垂,低啞出聲。
呼吸越來越粗重。
眼前人身子太柔軟了,一碰就像棉花糖,讓人忍不住要揉進心里,融成一灘。
沈明月睫毛輕輕抖了兩下。
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能感覺到他壓下來的重量。
沈明月咬著唇,不讓自已發出聲音。
但偶爾還是會漏出一兩聲軟軟的哼聲。
他伸手,拇指輕輕按在她唇上。
“別咬。”
沈明月睜開眼,水光瀲滟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臉。
她松開唇,轉而含住他的手指。
那一瞬間,宋聿懷的眼神徹底暗了。
身體僵了一瞬后很快軟下來。
她抓緊他的肩,指甲陷得更深。
“疼?”
沈明月搖搖頭,又點點頭。
“到底是疼還是不疼?”
沈明月瞪他一眼,眼周紅紅的。
宋聿懷沒再問,低頭吻了吻側臉,動作放輕。
當生澀過去。
沈明月開始主動回應他。
宋聿懷感覺到她的變化,唇角彎了彎。
“想要?”他在她耳邊問,聲音低低
的,如惡魔的誘惑。
沈明月咬著唇,不言。
“說。”
沈明月又羞又惱,咬牙悶聲悶氣地哼哼。
宋聿懷就那么看著她,不動。
僵持了幾秒,沈明月終于敗下陣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來,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字。
那個字很輕,輕得像氣音。
宋聿懷聽見了。
低頭吻住她,動作不再溫柔。
壓抑的喘息聲,和某種規律的聲響,伴隨著一室旖旎。
~
當呼吸漸漸平穩。
宋聿懷視線從她的眉眼描到嘴唇,又從嘴唇描到頸側那些細細的痕跡。
修長指尖把那些被汗沾濕的碎發撥到耳后。
沈明月沒動,從鼻腔里哼了一聲,像是抗議。
宋聿懷唇角微彎。
“剛才不是挺能的,這會兒怎么哭了?”
沈明月瞪他一眼。
水汪汪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嗓子也有點啞,出來的聲音軟綿綿的:“你……你欺負人。”
宋聿懷笑了,胸腔悶悶震動著。
“我欺負你?”
他捏了捏她的臉,“是誰先拿話堵我的。”
沈明月把臉埋進他胸口,說:“我堵的是話,又不是人。”
“那還傲嗎?”
沈明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依舊是那么倔。
“傲。”
宋聿懷點點頭,手在床頭摸摸,把手機
拿了過來。
“你要干嘛?”
“給陸云征打電話……”
不等宋聿懷說完,沈明月就把電話奪走了。
宋聿懷挑眉懶懶地看著她。
沈明月看了一眼手機頁面,不是撥打號碼。
是轉賬。
“……”
可是莫名有種錢色交易場面感啊~
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