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到了，一場席卷整個多元宇宙的浩劫降臨。
一種名為“收割者”的機械病毒，開始瘋狂吞噬一切有機生命。
龍族奮起反抗。
那是一場持續了億萬年的戰爭。
星河破碎，次元崩塌。
無數強大的巨龍在戰爭中隕落，龍血染紅了不知多少個宇宙。
最終，始祖巨龍以燃燒自己神魂為代價，將收割者的核心母體封印，但祂自己也因此解體，龍魂碎裂成億萬份，散落到諸天萬界之中。
我擦……
鬧了半天，老子不是穿越成了一條龍。
老子特么的……本來就是龍？！
龐大的記憶洪流沖擊著他的靈魂，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憤怒和不甘，卻死死支撐著他。
“吼——！！”
王晨旭的意識體在記憶的海洋中，發出一聲不屬于自己的、來自遠古的咆哮！
“不夠！”
“還不夠！！”
“這點力量，憑什么復仇！憑什么守護！”
他能“看”到外界，看到李韻竹為了守護他，已經油盡燈枯。
他也能“聽”到圣地之外，那響徹天地的警報聲，和人類悲壯的吶喊。
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的靈魂中爆發！
“給老子……醒過來啊！！”
轟——！！！
現實中，那具近千米長的龐大龍軀，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不再是之前帶著一絲人性狡黠的黑色瞳孔。
而是一雙……純粹的、燃燒著熊熊怒火的黃金豎瞳！
威嚴！霸道！神圣！
世間萬物，在這雙眼眸之下，皆為螻蟻！
“昂——！！”
一聲震古爍今的龍吟，響徹了整個圣地空間！
這一次的龍吟，不再是之前的低沉或高亢，而是一種蘊含著法則之力的言靈！
狂暴的金色海洋，瞬間變得溫順如綿羊。
之前還在瘋狂攻擊李韻竹的排斥之力，頃刻間煙消云散。
李韻竹脫力地倒了下去，卻落入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那雙俯瞰著她的黃金瞳，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眼前的他，還是那個會跟她撒嬌，會蹭她下巴的小家伙嗎？
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威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下一秒，那雙威嚴的黃金瞳中，卻流露出一絲她無比熟悉的溫柔和心疼。
王晨旭低下巨大的頭顱，用布滿了暗金色紋路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他依然不會說人類的語言。
但這一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李韻竹笑了，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成功了。”
王晨旭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抬起了頭，那雙燃燒的黃金瞳，看到了昆侖之巔，看到了地球之外的慘烈戰場。
看到了那鋪天蓋地的、讓他恨之入骨的機械蝗蟲！
是時候了。
是時候……讓這個世界，重新憶起被巨龍所支配的恐懼了！
昆侖山之巔，那面沉寂了一個月的萬丈冰壁，毫無征兆地爆裂開來！
無數冰塊四散飛濺，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巨大漩渦！
“開了！圣地之門開了！”
陳玄和所有強者，臉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然而，還不等他們高興，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威壓，從漩渦中席卷而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駭然。
這……這是小祖龍的氣息？
不！
這根本不是進化！
這是……君臨！
緊接著，一只覆蓋著暗金色紋路、比山岳還要龐大的猙獰龍爪，猛地從漩渦中探出，重重地按在了昆侖之巔！
緊接著，是第二只龍爪。
再然后，一顆巨大龍頭，緩緩從那金色的漩渦中探出！
在場的所有S級強者，包括天機閣主陳玄在內，大腦都在這一刻宕機了。
他們見過各種形態的龍族，威猛的，神圣的，詭異的。
可眼前的這一位……
他不屬于任何已知的龍族形態。
是混沌祖龍！
這是宇宙本源，代表著萬物起始與終結的真正姿態！
“臥草！這是什么怪物。”
一名成名已久的S級強者，指著那龐然大物。
他們甚至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
就在此時，金色旋渦下走出一道聲影
是李韻竹，她還活著！
成功了，他們賭對了！
而此刻，成為全場焦點的王晨旭，緩緩動身。
我擦！
我特么的……這是變身超級賽亞……不對，超級神龍了。
之前覺得牛逼到不行的雷炎魔龍形態，跟現在一比，簡直就是個剛出生的想小娃娃。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充斥著他的每一個細胞。
但更讓他懵逼的，是腦海里那個瘋狂刷屏的系統面板。
【叮！檢測到宿主血脈完全覺醒，正在進行最終進化……】
【進化成功！】
【種族：遠古混沌祖龍】
【等級：90級】
王晨旭的龍瞳差點沒瞪出來。
九……九十級？！
我記得進去之前，我特么的才28級啊！
這系統是磕了什么猛藥？直接一步到位了？
這還沒完。
等級下方，一排排金光閃閃的詞條，差點閃瞎了他的龍眼。
【叮！恭喜宿主獲得神級詞條：混沌之軀！】
【叮！恭喜宿主獲得神級詞條：時間掌控！】
【叮！恭喜宿主獲得神級詞條：創世之力（殘）！】
【叮！恭喜宿主獲得神級詞條：滅世之力（殘）！】
……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意識里炸響。
足足六十二個全新的、金光燦燦的神級詞條！
每一個詞條后面，都跟著一長串讓他眼暈的解釋，但王晨旭已經沒工夫細看了。
光是看這些名字，他就已經麻了。
時間掌控？空間碎裂？
因果律？！
我擦，這是什么鬼？打個響指，敵人就因為踩香蕉皮摔死了？
還有這個創世之力和滅世之力，雖然帶個（殘）字，但聽起來也太離譜了！
這掛開的……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小祖龍……”
一個虛弱卻帶著欣喜的聲音，將他從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王晨旭龐大的頭顱微微轉動，燃燒著黃金火焰的豎瞳，看向后背。
李韻竹勉強坐起來，小臉蒼白，氣息微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卻盛滿了星光。
他能感覺到，她為了守護自己，已經耗盡了最后一絲力量，甚至透支了生命本源。
王晨旭沒有發出龍吟，只是緩緩低下頭，那宛如星辰珊瑚般的龍角，輕輕地、溫柔地，蹭了蹭李韻竹的臉頰。
混沌氣流自動避開，沒有傷到她分毫。
李韻竹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還是他。
不管變得多么強大，多么威嚴，他還是那個會跟自己撒嬌的小家伙。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