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內機場到秦疏意家的路上。
副駕駛上的李特助偷偷瞟了好幾眼后座繃著臉假寐的男人。
在這之前,凌絕已經吩咐他去查秦疏意身邊出現的所有男人,尤其是關系曖昧的。
他七七八八地拼湊出真相。
此時也只有感嘆。
秦小姐膽子可真是大啊。
跟絕爺談著,還敢背著他養男人,甚至都帶回蔣家去了。
這關系,甚至進展比絕爺還快。
難怪從沒經歷這種背叛的男人氣得想殺人。
想到那個奸夫可能的下場,他抖了抖。
至于為什么不想秦小姐會怎么樣。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從決定回國到這會,這么長的時間,絕爺可沒說過一句要跟秦小姐分手的話。
……
凌絕沒跟秦疏意一起睡,老老實實搬到了沙發。
秦疏意對他的自覺頗覺驚奇。
因為不管是27歲,還是33歲的凌絕,都看得出是不知饜足的,能有機會抱著貼著,絕不可能松手。
而且他今天眼神都一直圍著她打轉了,一丟丟都舍不得挪開,還時不時傻笑的。
然而成熟版凌絕正氣凜然。
“我只能跟我老婆睡。”
看著跟6年后的秦疏意幾乎沒什么改變的女人,他依依不舍,但腦袋還很清醒。
為了避免六年前的寶寶傷心,他還很耐心地解釋。
“雖然我很愛寶寶你,但是我們是不同時空的我們。”
“我了解這個時間點的我自已,也知道六年后的寶寶你,我們占有欲都很強,就算是自已,但只要不是當下的自已,要是發生點什么,你和我都會不高興的。”
而且他自已也覺得別扭。
不管哪個時空,他們都要完完整整,絕對唯一地屬于彼此才行啊。
秦疏意壞心眼逗他。
“但我要是就想跟你睡呢?”
“我就抱抱,不做什么。”
她發出渣男語錄。
凌絕滿臉為難。
就在她以為他要動搖的時候,男人下定決心般伸手抱了她一下又飛快放開。
“寶寶,你忍一忍。”
他想了想。
“你要是實在想要,可以給27歲的我打視頻。”
他一定會很樂意的。
說不定一激動,兩人就少走一段時間彎路呢。
“啪——”
秦疏意一巴掌拍他額頭上,似笑非笑。
視頻干什么?
他倒是挺會為年輕的自已謀福利。
話是這樣說,但最終獨自回房的時候嘴角卻噙著笑。
33歲的凌絕,好像真的很愛六年后的秦疏意呢。
……
一里一外安睡的兩人還不知道有人趕著來捉奸。
第二天早上八點。
秦疏意迷迷糊糊地起床,凌絕已經在廚房忙碌。
他在煮銀耳蓮子羹。
看到秦疏意看過來,他得意地炫耀。
“我跟咱爸學的,寶寶,你等一下嘗嘗我的手藝。”
做給六年前的寶寶吃,還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秦疏意看著他,想到這一年也廚藝逐漸精進的凌絕,突然問他。
“凌絕,你喜歡六年后的生活嗎?”
凌絕彎下腰,雙手支在膝蓋上,盯著她的眼睛,眸子里寫滿了認真。
“寶寶,我很喜歡很喜歡,喜歡你,也喜歡我們的生活。我想告訴六年前的你,我們的愛情沒有保質期,我只是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他們的愛,從來都不是新鮮感,而是靈魂找到歸處的震顫。
相愛的人永遠不會覺得厭倦。
只有死亡能將他們分開。
秦疏意有一瞬間被他眼底濃重的情感震住。
“砰——”
大門被人踹開。
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秦疏意嚇了一跳。
……
凌絕踹開門進來,看到的就是一個背對著他的男人,彎著腰和秦疏意貼得很近,像是在接吻的畫面。
因為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而布滿血絲的眼睛因憤怒而變得赤紅。
心臟像是有一把帶著鋸齒的刀在攪動,讓他整個人鮮血淋漓。
想到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殺了他,殺了這個賤男人。
然后再把秦疏意關起來,關在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讓她從此以后只能屬于他。
他腦海里這一秒只縈繞著這一個念頭。
在屋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凌絕的拳頭已經揮向了那只勾搭秦疏意的賤狗。
年長的凌絕下意識地反擊。
兩人互相打了好幾拳,連臉都沒來得及看清。
秦疏意躲得遠遠的。
看來看去,選擇先攔住情緒暴怒,下著死手,明顯失了理智的現任男朋友。
一只抱枕砸向了他。
抱枕砸得不疼,只是擋了一下他的視線而已。
但凌絕像是整個人都失了魂,轉身看向攔他的秦疏意,眼底冒著黑氣。
“你為了別的男人對我動手?”
秦疏意:“……”
“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下,你……”回頭看看那個人。
“秦疏意!”他卻率先打斷了她。
“我真想弄死你。”他咬牙切齒,眼底是真的恨和怨,“但我舍不得你死。”
“等我處理了這只賤狗,再來C死你。”
不知道為什么,未來的凌絕說了那么多他愛她她都沒有實感,這一刻卻突然有種感覺,他好像真的喜歡她。
以凌絕的驕傲,怎么可能戴得下這種綠帽子。
秦疏意驀地將手中的第二個抱枕砸出去。
平等地砸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腦袋。
“你看,我也打他了。”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兩個男人,“……”
33歲的凌絕無奈又覺得她跟以后一樣可愛。
“寶寶~”
“你叫誰寶寶?”剛愣了一下的年輕凌絕又炸毛了。
他女朋友可愛關他什么事。
“砰——”
這一拳被接住了。
“你要打死你自已嗎?”
33歲的凌絕顯然更冷靜一點。
27歲的凌絕也終于看清了奸夫那張臉,瞳孔猛縮。
“寶寶,你找了個跟我一樣的替身?”
他心痛又心酸。
“為什么找他,我也一樣可以陪你。”
“你不是跟寶寶玩玩嗎?”33的凌絕說著風涼話。
“閉嘴!”年輕凌絕兇狠瞪眼。
秦疏意:“……你倆都閉嘴。”
……
“所以,你是未來的我?”
半小時后,27歲的凌絕審視著面前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凌絕點頭。
“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叫我的寶寶寶寶,你自已沒老婆嗎?”
27歲的凌絕勉強接受了這個說辭,但仍然表示不滿。
凌絕,“我老婆就是你老婆。”
年輕凌絕:“……總之,你現在不準叫。”
……
因為這一出意外,這棟屋子無奈地開啟了三人行。
27歲的凌絕盯得很緊。
堅決不給33歲的凌絕和秦疏意一點二人空間。
他看得出,秦疏意對這個來自未來的自已很感興趣。
他心里泛著酸氣。
孔雀開屏的老男人,有什么比得上他的。
而33歲的凌絕也很看27歲的凌絕不爽。
就是這玩意給他留下了那么多黑歷史。
兩位現身說法,人甚至無法理解從前和未來的自已。
秦疏意被兩個爭風吃醋的男人鬧得頭疼。
到了晚上,早早就關房間睡覺了。
27歲的凌絕目光幽怨。
他出國有好幾天了,本來這時候該抱著女朋友甜甜蜜蜜度過漫漫長夜的。
這樣想著,眼刀又嗖嗖向著老男人射過去。
33歲的凌絕反而很從容。
“聊聊?”
……
不知道兩人當晚聊了什么。
反正接下來的時間,他們似乎達成了微妙的默契。
33歲的凌絕保持距離,27歲的凌絕收起鋒芒。
中途33歲的凌絕還去見了謝慕臣和季修珩一面,給了他們一些“好朋友”的勸告,把兩人說得一臉懵逼,甚至懷疑他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
凌絕:……
行吧,愛情的苦是你們活該吃的。
……
33歲的凌絕消失是在七天后的早晨。
做完早餐,他笑著跟25歲的秦疏意告別。
“寶寶,我在未來等你。”
又對繃著臉的27歲的凌絕叮囑。
“不要弄丟我老婆了。”
“是我老婆。”對方無情反駁。
33歲的凌絕輕笑一聲,看著年輕的他們。
“再見。”
無論如何曲折,走怎樣的道路,他相信,相愛的人總不會錯過。
……
人影消散的同時。
六年后的凌絕在床上醒來,看見懷中沉睡著的,臉蛋白皙,將青絲鋪滿他臂彎的女人。
“老婆,我愛你。”
日光中,他笑著吻上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的秦疏意。
醒來最美好的事,就是你還在我身邊。
……
六年前。
在徒留兩個人的空間。
凌絕伸出手,抱住歪著頭看向他,笑容清淺的女朋友。
他們正在,并且即將相愛。
他無法忍受任何男人站在她身邊。
知道兩人六年后還在一起的那一刻,比起驚訝,他心里更多的是蔓延的竊喜。
他不想玩玩而已。
“寶寶,我們重新,認真談一場戀愛吧。”
“以結婚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