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的是，沈學明剛回到趙家，就看到恩師趙景明和師妹趙靈玉二人的主動關心，噓寒問暖。
這兩人經歷這些天的見聞，也算是看出來沈學明盡力了，無奈況家能量巨大啊。
所以，他們不介意最終結果不盡如人意，但求能挽回一部分損失就算不錯。
“師兄，你別郁悶嘛，我給你煮點湯圓，保證馬上恢復元氣！”
師妹趙靈玉頑皮地去廚房忙活了。
客廳之內。
只有兩個男人的時候，趙景明也不廢話，直接好好安撫這個關門弟子。
“學明，別太放心上，我也是剛知道，況家核心成員居然毫無損失，直接換地方了。”
“這不是你的錯。”
“而是有些時候更高層為了平衡局面，不得不如此。”
“嗯，恩師您說的很對，所以，我不是為了這個生氣，而是不知道前路何在啊。”
“根據此前的經驗，這種事情不能百分百成功，必然有人要被當做犧牲品，我不怕做犧牲品，就怕回頭他們將我明升暗降，調走京城，到時候，誰來保護您和師妹呢？”
當著自家恩師的面，沈學明說出真正的心里話，也是他最郁悶的地方。
趙景明被這話感動了幾分。
隨即，卻也哈哈一笑。
正打算寬慰沈學明即便他走了自己也沒事。
卻不想一個市委大院的號碼打了過來！
“你接吧，看起來像是毛書記找你。”
趙景明懂事地閉嘴。
“喂？是毛書記……對對對，是我，我剛剛回家，今天……沒什么辛苦，無非是走走程序而已，不知道您們那邊……”
沈學明雖然早有趙景明的提示，卻對于結果還是有些說法，因此，言語之間難免帶了幾分急切。
另一邊。
市委大院，眼看沈學明還有幾分不太高興，毛人玄苦笑一聲的同時，再三安撫他。
“小沈啊，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你們能夠做的，都做了，做不了的，也是短時間之內沒有辦法去做。”
“好在五大協會，還有那幾個大學，醫院的相關人等，都被拿下。”
“而且，沒了況家作為支撐，他們主動認罪，上交贓款，整個事情也算是比較圓滿，何必非要繼續執著呢。”
“我這才找你是為了第二個事情。”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本來我和鄧市長，陰書記，我們三人聯名推薦你做中醫藥材局的局長，但是有人使壞，恐怕還有其他的情況，你要當心點！”
聽到這話，沈學明先是心中一沉，隨即嘆息一聲，稍微想開點。
這個事情唯一可以怪的就是況家。
他總不能責怪市委市政府三個大領導沒有幫忙吧？
既然事已至此。
那就泰然處之。
“好的，多謝毛書記您的提醒，也希望接下來的審訊工作，審判工作，能盡快完成。”
“我這邊沒有任何異議。”
“但是，最起碼恢復老院長和我恩師的名譽這件事……”
沈學明還有幾分不舍因而馬上追問。
本以為這件事可能會讓毛人玄誤以為他太多嘴因而對他態度不太滿意。
不想，下一秒，就聽得旁邊鄧長鳴說起這件事。
“恭喜你啊小沈！”
“你想的太周到了，所以，況家也想到這一點，早在他們金蟬脫殼之前，就通過某些渠道恢復你恩師和東方老院長的名譽。”
“不過，也僅限于此，不可能再進一步。”
聽到這話，沈學明心中一片灰暗，卻是沒有辦法再說別的，只得先承認這個還算可以的結果。
當天晚上。
京城許多人睡不著。
不同的是，五大協會那群人是因為要被審判，所以失眠。
而沈學明則是因為苦心做了一個月的事情，一下子被人破了招，心中不順，卻也只能承擔。
……
次日一早。
沈學明剛起床，就接到毛人玄的電話。
這次不出意外是送來關于他的結果！
“小沈，你要怪就怪我們三個無能吧，明明你立功最大，可惜結果卻是……”
“沒事，毛書記您明說吧，我扛得住。”
“那你聽好了。”
眼看沈學明還算有點定力，毛人玄感慨一句這就說了大概的情況。
原來。
況家雖然恢復了趙景明和東方樹人的名譽，還丟出來那一堆的狗腿子，并且賠償一部分損失費，但卻給沈學明這個勁敵留下一個絆子。
好聽的說法就是，沈學明功勞極大，但不適合留在京城這種發達城市，而是被調任到了距離京城不到二百公里之外的天市。
讓他去做那邊的普通副市長。
分管的內容也是很有意思，就是和醫療相關。
而不好聽的說法就是，鑒于沈學明對況家的威脅太大，加上某些更高層覺得他破壞了營商環境，所以明升暗貶。
看起來是去做副市長，還專業對口，實際上卻是以空降身份過去，隨時可能被架空。
最好結果也不不過是以副廳級的身份退休，最差結果，可能遇到當地人被他們針對！
“小沈啊，這個結果肯定不如你的意，但是，這已經是我們盡最大努力爭取到了的。”
“一開始他們還打算讓你去當副教授呢。”
“唉，形勢如此，我們能成功一部分算是一部分吧，期望你到了那邊不要斷聯，如果有需要，我們還可以跟你聯絡。”
一聽這話，沈學明哭笑不得，他當然明白毛人玄這話不只是安慰，也是真的承諾。
可是，一兩年之內就讓他換了三個地方，這頻率多少有些過分。
可見現實里立功不代表一定被重用，也可能被明升暗降啊。
不過！
沈學明是個遇強則強，不怪好人的人，所以，沒有半點不滿三位市委常委領導的“不努力”，而是盡量承受這個不算升遷的調任。
……
三天之后。
沈學明告別了恩師趙景明，老院長東方樹人，還有師妹趙靈玉等人。
就此靠著一個同樣被貶的南宮雀，在京城市委組織部干部一處的汪處長的帶路之下，朝著更加未知的天城而去。
這一路上，三人剛上車，還沒來得及閑聊，卻是聽到電視臺和網絡媒體的重磅新聞。
關于這次反腐大行動的新聞！
況家金蟬脫殼了。
其他人卻是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