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京都外城。
一處掛著詭異大紅燈籠的街上,陸陸續(xù)續(xù)開始出現(xiàn)一些戴著面具的人,自由交易。
“十九弟初來京都不久,想必只聽說過鬼市,卻沒有真正來過鬼市,在這只要你給的價錢夠高,什么奇珍、異寶、美人、面首,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買不到。”
戴著一張虎頭面具的八皇子走在秦墨前方笑著介紹。
“血斗場就在鬼市的最深處,罪籍奴隸們每天都有七場淘汰制的死斗,最終活下來的那個可以選擇獲得自由。”
“若是十九弟看中哪個罪籍奴隸覺得他能活到最后,可以隨意押注,無論押多大,血斗場的東家都接得住。”
八皇子就是個笑面虎,一路上滔滔不絕。
秦墨根本就沒搭理他,他依舊笑的很殷勤。
如果真信了他的熱情,哪天背后被捅一刀都不知道。
到了人聲鼎沸、血腥味撲鼻的血斗場時,他只是一個眼神,血斗場的負(fù)責(zé)人立刻上前陪笑。
一條通往血斗場最高處看臺的道路被快速清了出來,兩旁有許多木籠子都關(guān)著所謂的‘罪籍奴隸’。
按大玄律法,嚴(yán)禁組織生死血斗,更嚴(yán)禁圈養(yǎng)奴隸。
但鬼市比黑市還黑,無視律法,籠子里的人到底犯什么罪,沒有人關(guān)心,他們只關(guān)心自已押注的奴隸能不能勝。
“冤枉!冤枉啊!”
“救我出去,我有良田千畝,救我出去都是你的!”
“大人!救救我!我知道一個前朝的大秘密,找到前朝的寶藏能讓大人飛黃騰達(dá)!”
……
木籠中,不停地有手伸出來,里面人看到有讓血斗場負(fù)責(zé)人都恭敬對待的大人物到來時,各有各的理由想逃出去。
“這里的罪籍奴隸十九弟你可以隨意挑選一個為你出戰(zhàn),放心,八哥不欺負(fù)你,只讓同境奴隸跟你選的人打。”
“若是你對他們都不滿意,你可以親自下場,我安排一個武道九品的護(hù)衛(wèi)與你一戰(zhàn),點到為止,絕不傷你。”
八皇子不想秦墨反悔,一步步引誘著他。
“不。”
“我選好了,就他了。”
秦墨一眼就看到了木籠中最獨(dú)特的那人,其他人都在求饒,喊冤,唯獨(dú)一個少年低頭蜷縮在角落,目光冷毅。
看到秦墨指著的那個少年,八皇子意外的笑了:“他?”
“若是不行,那就不賭了。”秦墨轉(zhuǎn)身欲走。
‘難道有詐?’
八皇子皺眉,為什么老十九會選那個八品初期的小子?
難道是故布疑兵,想讓自已猶豫,好反悔離開?
不會錯了!
“留步!十九弟選的人當(dāng)然可以,但十九弟可千萬不能輸不起啊,會讓人笑話的。”
八皇子拉住秦墨,笑著說了句激將的話。
……
木籠內(nèi),林凡蜷縮在角落,目光冷毅,看到戴著虎頭面具的八皇子時,他拳頭死死捏緊,指甲嵌入血肉。
他記得,那個因為一個荒唐原因而滅了自已滿門的家伙就是這個虎頭面具人的手下。
對方不僅滅了他滿門,還把他打上罪籍,關(guān)在這里當(dāng)死斗的奴隸。
如此血海深仇,他林凡發(fā)誓,將來定要十倍償還!
要讓幕后之人死無葬身之地,永世懺悔!
“你,出來!”
死斗場的管事冷漠的將林凡提了出來,丟到秦墨面前。
秦墨審視一番,這蓬頭垢面,手腳都戴著鐐銬的少年的確是他印象中的那個主角。
只是現(xiàn)在他身上到處都是鞭痕,看來受過不少虐待。
“把鐐銬解開。”
“大人,這些奴隸都是爭勇斗狠的瘋子,現(xiàn)在就解開鐐銬恐怕會有意外……”
血斗場管事猶豫著開口。
秦墨瞥了眼八皇子,后者笑著點了點頭,“解開吧,有本王在,他還翻天不成?”
就在血斗場管事解開林凡手腳鐐銬的時,異變突生。
林凡突然暴起,貼近眼前之人的身子,手腕一翻,從袖口中抓出一塊磨得鋒利的鐵片,快速在對方脖頸上劃過。
“呲!”
鮮血飆濺,讓在場眾人都大吃一驚。
“找死!”血斗場管事是體魄打磨圓滿的武道七品,這一刀之下,竟沒有斃命,暴怒之下,正要一掌斃了林凡。
“住手!”
隨著秦墨一聲冷叱,跟在后頭的李公公身如鬼魅,一步橫跨數(shù)丈,抬手間就廢了血斗場管事整條手臂的經(jīng)絡(luò)。
“你殺了他,報不了仇,更不能活著離開這里。”
“替我上去打一場,贏了,我給你自由之身。”
秦墨的聲音平靜,卻讓林凡驟然止住。
“吃了這丹藥,可助你療傷。”
看到秦墨拋來的一枚來歷不明的丹藥,林凡冷哼一聲,沒有猶豫的吞下。
這鬼市里有什么好人,想必是想用帶毒的丹藥控制他。
真以為他會就此認(rèn)命?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體內(nèi)有一道能吸收天地所有毒素和能量的古寶符箓。
片刻后,林凡心頭微驚。
嗯?這丹藥竟然沒毒?
甚至其中蘊(yùn)含的生機(jī)和氣血之力,比他這輩子吃過的補(bǔ)藥都要強(qiáng)十倍不止!
從記事起就被針對、打壓了一輩子的林凡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溫暖。
哪怕這陌生人是要利用他,對方也至少給了他尊嚴(yán)和一條活路。
“嘖嘖,十九弟好大的手筆,竟給一罪籍奴隸一枚龍虎大丹,真是暴殄天物啊。”
八皇子表面惋惜著,心中卻在冷哼,無知者無畏。
龍虎大丹藥效剛猛,沒個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消化,受傷的人吃了之后若參與死斗,只會適得其反。
而且這少年只是八品武夫,對上自已選的一個即將突破到七品的假奴隸,孰強(qiáng)孰弱,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既然十九弟已經(jīng)選好了人,事不宜遲,立刻開始吧!”
“我觀此子出手果斷,骨子里有一股狠勁,說不定還真能讓十九弟贏了這局呢。”
八皇子催促時,還不忘抬舉一句,生怕秦墨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