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軍機閣。
巨大的東海疆域沙盤橫亙廳中,海浪紋路與敵我勢力標識交錯,氣氛肅殺。
太子秦恒負手立于沙盤前,面色沉凝。幾位軍機大臣垂手恭立,空氣仿佛凝固。
“楊老侯爺敗了,折兵十萬。東海諸孽搭上了北離的水族,聲勢大漲。”
太子聲音冷硬,手指點在沙盤上代表潰敗的區域,“是增兵,還是后撤固防?”
一位紫袍大臣上前:“殿下,叛軍得水族之助,氣焰正盛,當請鎮海王出兵,以王爺之威,定可……”
“然后讓東海五州徹底姓呂?”
太子猛地打斷,聲音冰冷,“這天下是大玄的天下,前幾日陸武魁遇刺,兇手多半就是呂家豢養的死士,他們眼里可還有孤這個監國?”
眾人靜默不語。
兵部尚書沉吟片刻,出列道:“殿下,或可派晉王與神武侯前往,晉王殿下二品修為,足以震懾,神武侯乃兵家巨擘,可定大局。”
話音落下,眾人神色各異。
晉王與太子并非一心,神武侯更是與鎮海王勢同水火。
此事是想借刀殺人,還是真要扶持新帥,無人敢輕易表態。
太子目光掃過眾人,將他們的心思盡收眼底,心中冷笑,疲憊地揮揮手:“此事再議,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待眾人離去,陰影中走出一位青衣刀客,正是太子心腹幕僚季江河。
“楚王府近日有何動靜?”太子揉著眉心問道。
季江河低聲道:“回殿下,楚王昨日已將鳳妃接入府中救治。”
太子冷笑:“朕這個十九弟,倒是色膽包天,連父皇的妃子都敢往府里接,陸家那個妖女呢?回京后有何動作?”
“陸小姐已回京都,這兩日接連拜訪了鎮西侯府、神武侯府、齊府、安國公府……據探子報,似是在為楚王殿下……物色婚事。”
“婚事?!”
太子臉色陰沉下來,他想起了自已那場盛大卻無比憋屈的婚禮,還有那至今都沒見過影子的太子妃,“老十九……他該死!!!”
季江河垂首,不敢接話。
“孤不能動他,也不能讓他好過,去,將他在樊月樓的所作所為散播出去,越是夸張離奇越好,還有他與幼公主以及鳳妃的事情也都添油加醋的傳遍京都,花多少錢都不要吝嗇!”
季江河開口相勸,但看到太子的眼神,無奈只能點頭應下。
……
楚王府。
秦墨意識進入到萬象命圖的空間,看到太子又提供了一筆數量不菲的靈種,不知道自已哪里又得罪了他,還是他想起了太子妃。
“咦?”
他注意到自已運勢類的命數有些變化。
【福禍相依】的紫色命數在向著深紫色轉變。
【貍貓皇子】的藍色命數則在向著金色蛻變。
【獲少許雪國氣運,運勢提升!】
【福禍相依觸發!】
【福:已經逐步擺脫假皇子身份死局,獲得金色命數‘潛龍在淵’!】
【禍:高處不勝寒,越往高處,越是危險,若身份敗露,或面臨太子、陸家、魏家追殺,開始逃亡之路。】
【潛龍在淵(金):德而隱,陽在下也,潛龍伏于九淵之下,藏鋒守拙,非是無力,實待其時。
身負此命數者,于微末困頓之時,能隱忍蓄勢,不墜其志,于風云激蕩之際,可把握樞機,一飛沖天。】
【特質‘蟄伏’:自身悟性、氣運將獲得隱性加持,修煉破境事半功倍。】
【特質‘吞龍’:塵泥蟒雀敢吞龍,天命從來未可衷,封王,封侯皇子間接或直接死于你手時,獲得對方氣數。】
【特質‘龍相’:龍相初顯,與昔日貍貓已是天壤之別,縱然真仙也無法辨你血脈真偽。】
“三重效果?”
秦墨微微訝異,這運勢類的金色命數的效果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如果說以前他還有破綻,但現在有了血蠱和潛龍在淵的命數后,血脈上的破綻已經完全彌補。
就是真的十九皇子來了,也未必能證明他就是假的。
血蠱能衍化一切血脈特性,‘龍相’則讓他比十九皇子更像是個皇子。
但世事無絕對,【勢】類命數只是對未來上限的推演。
他還是不能忘記福禍相依,以及他始終是個大玄皇族的外人。
想真正取而代之,只有走到最高,讓呂家、讓洛妃,讓大玄天下人都知道他才是唯一的那個,那時,十九皇子的身份就沒什么用了。
秦墨看了一眼命圖上自已的信息。
【命主:秦墨】
【命格:待凝聚(陰天子)需30000靈種】
【命數:三金三紫一藍】
【金色命數:九竅玲瓏心、至木靈體、潛龍在淵】
【紫色命數:福禍相依、天生武脈、紅鸞星動】
【藍色命數:過目不忘】
【靈種:7000+】
七個命數中,紅鸞星動的紫光流動最為神異。
秦墨意識探入其中,順著紅線看到了一道又一道身影,其中有她熟悉的太子妃楊玉嬋、南烏后裔林清淺、幼公主秦幼綰、西漠王女月璃,還有幾道模糊的身影。
但真正與他這命數相連的只有楊玉嬋一人,其余人更像是單方面的凝望,對秦墨的心境沒有半點影響。
再之后,還有一些秦墨未曾見過的女子身影,而讓她們與秦墨有關聯的是一個低頭不見足的絕色身影。
“陸言芝?難道我這命數的異動,與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