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你敢勾結北離,是想傾覆了大玄國祚嗎?”
玄帝冷冷開口,卻沒有絲毫慌張。
他的話落到了護龍庭的一眾老怪耳中,卻是另一個意思,這時候他們就是不想出手也得出手了。
北離的頂尖的戰力參與進來,可能是沖著斬首來的。
“你這邪魔,再學父皇的口吻說話,孤會把你的舌頭拔下來!”
秦恒冷哼一聲,又向身邊的偉岸身影微微躬身,“請前輩出手,誅那妄圖竊取我大玄國祚的外道邪魔,結兩國同盟。”
龍太子輕“嗯”一聲,神色依然淡漠如初,他的目光在玄帝身上掠過,隨之落在了玄帝身邊的那黑袍人身上。
轟!
剎那間,陰云如黑潮般蔓延而來,籠罩天地,滾滾陰云中浮現出無數猙獰的鬼神身影,震怒咆哮,向著龍太子鎮壓而來。
玄帝微一抬手,身旁陰九身上涌出恐怖無邊的死氣,氣息隱約與地脈相連,從腰間抽出一把帝王脊骨煉成的骨劍,毫不畏懼的迎上龍太子。
兩人交手瞬間,天地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陰九的脊骨大劍斬出死氣如潮,裹挾著無數鬼神幻影,欲吞噬一切生機。
龍太子不閃不避,一拳轟出,純以肉身之力崩碎虛空,拳風如龍卷,撕裂陰云,直擊陰九胸膛。
“轟隆!”
陰九胸口炸開一個血洞,死氣四溢,卻無鮮血流出,他乃是由最強帝王尸蛻煉成的尸傀,實力已達超品圣涅境,軀體不滅,魂魄已亡,僅憑本能與操控者的意志戰斗。
傷口處死氣翻涌,瞬間修復大半,反手一劍刺向龍太子脖頸。
龍太子面無表情,硬撼脊骨劍,劍刃崩裂,他反抓陰九臂膀,撕扯間骨裂聲響起。
陰九半邊身軀被生生扯碎,殘肢落地仍蠕動不休,化作黑霧重組,戰斗力絲毫不減,脊骨劍再生,裹挾地脈之力,再度撲殺而上。
兩人交手數十合,陰九屢屢被打穿軀體,胸腹四肢皆現窟窿,卻越戰越猛,死氣如海,侵蝕龍太子的護體罡氣。
這一幕,讓龍太子眉頭微皺,但拳勢依舊如山岳傾覆,每一擊都震得廣場龜裂,叛軍與禁軍紛紛避讓。
“不對頭。”護龍庭的一位一直閉目感應的麻衣老者,忽地睜眼,眸中精光一閃,“龍威是真,氣血是盛,可靈光運轉有缺,如提線木偶……此非龍太子本尊,乃是其真龍寶珠所化靈軀!”
此言一出,幾位護龍庭老怪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了然,既非本尊,便少了那份與天地共鳴的圣涅之威。
眾人心中頓時少了幾分顧慮和心驚。
“護駕!”
三位護龍庭老怪掠空而上,一人祭出金龍印,龍脈之力化作金光鎖鏈纏向龍太子,一人揮掌,山河虛影壓頂,一人持杖,召喚鎖在皇陵的一守山靈獸之魂,三人聯手,助陰九將龍太子的靈軀困住。
大戰驚天動地,層層余波滌蕩八方,帝京街上無數人都躲回房屋內,內城的天空像是在不停打雷,震耳欲聾。
皇宮內層層金光禁制都已啟動,連接地脈,穩固無比,但依舊有閣樓殿宇被龍太子拳下轟飛的身影震碎大片。
“你這外道邪魔,藏的還真是深啊,武無敵不在,竟還有一位超品在側。”
秦恒咬牙,面如寒霜的盯著玄帝,但即便龍太子被攔住,麾下叛軍正在被禁軍清理大片死去,他依舊沒有太慌。
“呵,還有一條北離的老狗一并出來吧。”
玄帝俯瞰全局,冷淡的目光落向太子身后,北離國師從混亂的人群中走出,雙臂一展揖了一禮,笑容和善道:
“臣沒想著瞞陛下,今日來大玄也是為了終結亂局,莫讓天上那些人占了便宜。”
此刻他是少年模樣,說話老成,看著玄帝的目光中帶著絲絲笑意,“陛下可覺得眼熟?”
玄帝面色無悲無喜:“朕知道你是百年前被先皇所棄之臣,怎么,以為投靠了北離,就能讓朕替先皇后悔?”
“斯人已逝,何必追憶。”
北離國師笑著,一步步穿過禁軍與叛軍的戰場,身影碰到那些甲士時,他仿佛虛幻之身,不受一點傷害,反倒是屈指一彈能將提刀砍來的禁軍甲士身形定住,等著被殺。
“臣來此,只是想糾正大玄的錯誤,至少中神洲的中原不該分裂,那些人仙就等著瓜分大玄龍脈,豈能讓他們順遂,陛下你錯了該改。”
玄帝聞言表情沒有變化,只是一拍龍椅扶手上的禁制,整個皇宮大陣都被激活。
層層金光將皇宮籠罩,北離國師像是站在了陣眼處,被格外正對,金鎖、殺伐兵刃接踵而至,他身形想再虛化,卻被某種力量給克制著。
“你不該來大玄。”
玄帝淡漠開口。
人間神話當中,老國師應該是肉身最弱的一個,修的都是旁門左道,對各種奇術鉆研極深,但在帝京在皇城,大陣籠罩之內,他發揮不出太多實力。
“過去之物,豈可束縛今朝新人?”
北離國師笑著,毫不在意,一雙黑瞳閃過無數符文,拂袖間,水墨成符,轉化成新的陣紋融入大陣,破開屏障。
但這金光屏障不止一重,足有九千多重,大玄的帝京不僅是大玄帝京還是過往數個朝代的都城,陣法底蘊極深。
不知是哪一位陣道奇才在這護國大陣中加入了毀滅自愈的特殊古符,每隔千年的王朝更迭,都讓這座大陣保留下來,且越來越強。
但此刻,北離國師破陣的速度卻快得匪夷所思。
仿佛他的悟性看這些一眼就會,而且準備的很充分,身上帶著各種奇物,像是專為破陣和研究這護國大陣而來。
“攔住他,莫要讓他再有心思破陣。”玄帝冷冷開口,又有三尊帝王尸傀從龍椅后顯露身形,濃郁的死氣比一品的氣息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尸傀不懂什么是懼,就是讓他們去攔截人仙一樣會做。
北離國師參悟這護國大陣遭到干擾不惱不怒,只用一只手便應對三人,另一手依舊在繪制破陣陣紋,只是速度稍緩。
他最擅旁門左道,殺人或許不擅長,但困住這三個死物后直接殺向玄帝,卻是輕而易舉,但他卻沒有這么做。
到現在為止,都是他們北離的人在出力,總不能什么事都讓他們干,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玄帝臨死的反撲不會小。
秦恒若是什么都不做,他就慢慢破陣,也不會讓龍太子先一步碰到玄帝。
秦恒對當下局勢洞若觀火,知道北離的人不會盡心幫他,都各有算盤,他冷笑一聲,抬頭再次看向玄帝。
“外道邪魔,今日孤便請老祖來收了你!”
話落,玄帝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他控制著皇宮大陣,感應到有一熟悉的氣息鑿開宮門時,目光穿過數十丈,看到了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
“秦,萬,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