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翼跟上,有漏網之魚!”
一名藤甲營百夫長銳利的目光掃過戰場,瞥見了秦墨等人的方位,立即帶人撲上。
藤甲營的輕騎沖殺而來,跟在秦墨身后的三名禁軍后勤臉色皆變,硬著頭皮頂上,驚吼道:“保護殿下撤離!”
“殺!”
藤甲營百夫長一刀劈開零星箭矢,率數十輕騎卷塵而至,見那為首的秦墨穩坐黑馬,身形如磐石不動,他不由獰笑:“嚇破膽了?”
林凡冷哼一聲,沒有言語,身形突然從馬背上掠起,如鷂鷹翻空,越過三名禁軍甲士,周身氣機轟然爆發,一掌直扣向沖在最前的輕騎面門。
自從吸收了殿下使用的九轉仙方藥渣之后,他實力大漲,還是第一次全力出手。
“砰!”
掌落如驚雷炸地,那騎兵連人帶馬被轟然拍翻,馬蹄折斷,泥地犁出數丈深痕,一片人仰馬翻,滿場皆寂。
林凡周身血氣蒸騰,泛起淡淡焰光,正是氣血盈滿、外顯成象的征兆。
百夫長硬接一掌,特制藤甲深凹,喉頭一甜噴出鮮血,臉色煞白,心頭駭然:
“這真是七品?”
若非側翼騎兵拼死干擾,他自忖已丟半條性命。
何等離譜?
“秦鴻!”
林凡一路殺至秦鴻癱軟的地方,如入無人之境。
“救我!我知道父王的大秘密!救了我我都告訴你!”
秦鴻雖讓武平王手下的人滅了林家分支,但并未見過林凡,此刻還以為他是來救自已的,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只給你一息的時間,說說吧,能讓我滿意我就送你離開這。”林凡目光冰冷。
秦鴻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可這戰場他一刻都不想多待,咬牙說出八皇子的秘密:
“我父王武平王在禹州養了十萬私兵!你只要帶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這是天大的事情,還是他無意中發現,一直不敢對旁人講,現在為了活命豁出去了!
他父王都想殺他了,他出賣父王算得上什么?
“好了,該送你離開這,去你該去的地方了。”
“什么意思?”秦鴻瞪大眼睛。
林凡奪了藤甲營甲士一把刀,果斷的在秦鴻脖頸斬過,此行之前,他已經得到了殿下的明確示意,秦鴻可殺!
“呃呃……”
捂著脖頸的秦鴻一頭栽倒在地,看著林凡的身影,他眼中意識逐漸渙散,至死都沒想清楚這是自已哪個仇人。
“點子有些扎手啊。”不遠處馬蹄聲如悶雷滾近,藤甲營副將率余部合圍而至。
他瞧見林凡周身血焰蒸騰,竟不驚反笑,輕描淡寫地一抬手,接過一柄巨型陌刀。
副將翻身下馬,步伐沉凝,每踏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陌刀拖地,劃出一道深痕,周身氣機不斷攀升!
林凡目光微凝,對方氣息如山岳壓來,赫然是位修成了武道金身的六品武者!
雖只是初境,但那身筋骨皮膜已熬煉得如銅澆鐵鑄,氣血轟鳴如鉛汞流動。
“戰!”
林凡深吸了口氣,不僅不退縮,反而戰意高昂。
他周身血焰暴漲,雙掌齊出,硬撼劈來的開山巨刃!
“轟!”
拳刀相交,竟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氣浪炸開,卷起滿地塵土。
林凡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坑。
而副將身形只是微微一晃,眼中掠過些許訝異:
“能接我七成力的一刀,你這七品,有點意思。”
話音落下,陌刀再起,刀勢不復剛才的剛猛無儔,卻如江河倒卷,綿密不絕,將林凡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林凡憑借跟李公公學的身法騰挪閃避,氣血催發到極致,掌風呼嘯,卻總在關鍵時刻被刀鋒逼回。
那陌刀勢大力沉,每次格擋都震得他氣血翻騰,險象環生。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被壓制,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就在刀勢將林凡完全籠罩的一刻,一道呼嘯的風雷之音瞬間席卷整個戰場!
亂軍之中,秦墨不知何時已擎起那張太祖長弓。
弓開如滿月,箭矢離弦!
第一箭撕裂長空,精準釘入副將肩胛,讓他刀勢一滯。
副將心神巨震,這恐怖的危機竟到他面前才被察覺。
他正要抬刀格擋,陌刀卻被林凡雙掌死死鎖住。
猝不及防間,他猛地扭頭,第二根風雷箭矢擦著太陽穴呼嘯而過,帶起一溜血皮。
還未來得及喘息,第三根風雷箭矢已至!
“唰!!!”
這一箭徑直釘入陌刀將軍的眉骨,猩紅血花綻放,這道披甲的魁梧身影轟然倒地。
“副將軍!”
藤甲營的沖勢戛然而止。
一眾甲士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副將轟然倒下的身軀,上一刻他們還在為將軍喝彩,這一刻卻已是陰陽兩隔。
秦墨身側,那三名本已面如死灰的禁軍后勤相顧駭然。
那陌刀將軍兇悍無比,而殿下散發的氣機僅是七品境,竟僅憑三箭便如此干凈利落地射殺了一位身經百戰的六品悍將,簡直駭人聽聞!
怕是換一位六品巔峰的武者挽弓,也無法輕易射殺藤甲營的這位陌刀悍將吧?
“楚王?好一個楚王!殺了你,老皇帝該心疼了!”
崔玄驚于秦墨的射術天賦,心中殺意大漲。
此刻皇室成員死的只剩下幼公主、晉王世子,以及秦墨三人。
若不是晉王世子突然發狂,實力大漲,纏住了他,現在幼公主應該也死了。
“觀這丫頭容貌應是雪國人,先殺了她,雪國與大玄的結盟的關系必然動搖!”
崔玄一刀逼退發狂的秦繡虎,雙刀劈出刀罡就想先將身前的秦幼綰斬殺。
就在這時,風雷再起,秦墨胯下神駿如黑龍掠地,竟一躍而過藤甲軍的重重包圍。
弓弦震響,一箭破空,不取人命,直取崔玄手中雙刀。
“鐺!!!”
氣勁炸開,火星四濺。
崔玄手臂一麻,雙刀險些脫手,眼中首次露出訝色:“好霸道的勁力,難怪能殺屠將軍。”
就在崔玄步伐一緩,再次被發狂的秦繡虎纏上的片刻,秦墨已策馬沖至秦幼綰身旁。
少女肩頭血色殷紅,他俯身探臂,一把將她攬上馬背。
“向南!”
秦墨毫不遲疑,縱馬突圍。
他并未再去解救發狂的秦繡虎,因這只繡虎體質特殊,即便崔玄真跟他以命相搏,一時半會兒也未必殺得了他。
現在敵眾我寡,八百藤甲營甲士到現在才死了百余人,還剩下六百騎,繼續留在這只會像掉入泥潭一樣越陷越深。
“呵,想逃?”崔玄一腳踹飛發狂的秦繡虎,吩咐道,“通知山中那些野人圍過來!今日一個都別想走!”
他讓人牽制失去理智,怪物一樣難殺,還渾身是血的秦繡虎,親自帶人去追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