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京都,皇宮。
遍地尸骸,數道驚天動地的氣機扼守宮門。
皇城入口,陸續有大軍打著護駕的名義涌入,但卻不清叛軍,而是加入叛軍的隊伍。
城中,即便有肱骨之臣想要進宮看看情況,也都被宮門外圍的水泄不通的大軍擋住。
如今從皇城到皇宮軍機閣所有道路,都在封鎖狀態,別說是人,麻雀都飛不進一只。
軍機閣。
用眾生相變成太子模樣的假太子臉色煞白,拔劍四顧,周遭盡是刀槍與叛軍。
“大膽!你們想做什么,老祖宗還在,護龍庭還在,爾等今日造反就不怕來日清算,誅滅九族嗎?”
假太子目眥欲裂,手中長劍左右揮舞,孤立無援。
“嘖,賊子冰魔,竟敢冒充太子殿下,說,你把真的太子藏哪了!”八皇子戲謔道。
說罷,他挽開一張大弓,箭矢離弦,空氣撕裂,一根破甲的千鍛玄鐵箭矢瞬間洞穿太子的大腿,頓時血流如注。
“王爺神射!”
“啊!!放肆,孤是太子!哪來的冰魔,孤即便要死,也要死的體面,都滾開!”
假太子雙目通紅的看向瑞王,試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瑞王,父皇從未苛待于你,你……也要造反嗎?”
瑞王面無表情:“本王問心無愧。”
這時,一個小太監捧著一木盒跌跌撞撞擠進叛軍的隊伍,激動無比的喊道:“六王爺,找到帝璽了!”
唰!
一柄長刀抹過小太監的脖頸,八皇子笑著,穩穩接住裝著帝璽的木盒,看向瑞王道:“六哥,此物,孤笑納了。”
這一變故,讓瑞王身邊的供奉都臉色微變。
他們可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來爭這個從龍之功。
八皇子想截胡,就是瑞王答應,他們也不能答應!
“豎子,找死!”
瑞王身邊,一個擅長隱匿刺殺的三品殺手,目光一冷,在開口時,身軀像是沙礫般隨風而散。
下一刻,他瞬間出現在八皇子身邊,刀刃距離八皇子的脖頸只有半寸之遙。
“呵。”
八皇子神色不變,冷笑一聲。
轟!
一聲巨震,那斂息的刺客身形瞬間暴退,口鼻之間鮮血狂噴,身軀像是破布袋般,砸在宮墻之上,筋骨寸寸崩裂,鮮血橫流,生死不知。
“哦?你們覺得我這外孫不適合當天子?”
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八皇子身邊,來人滿頭銀發,兩腮無肉,目光如電,呼吸間氣化游龍,只一拳,便錘的一位三品不知生死。
“呂……狂人?呂家那位一人鎮一宗的武仙?”
論輩分,這位呂狂人還是鎮海王的叔叔。
大玄境內,曾有一拳道真宗,宗內有封號武道坐鎮,門內拳道高手層出不窮。
后來,被呂狂人一人挑一宗,敗盡真宗十大長老,成就武仙,是呂家中流砥柱。
瑞王目光冰冷,盯著八皇子:“你口口聲聲說著要擺脫呂家,不當傀儡,就是這樣擺脫的?”
八皇子已經與瑞王拉開距離,毫不在意的輕笑道:“奪嫡之爭,向來殘酷,只怪六哥太天真,信了我的話。
如今這天下,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只能找靠山,呂家與我本就一體,我成,他們的地位也能拔高,互惠互利有何不可?若真像太子那般迂腐,才是走向絕路。”
說著,他目光看向太子,身后養蛟道人手中銅鞭一揚,一條毒蛟纏著軍機閣的盤龍柱,猛地咬向太子!
就在這時,門外叛軍之中被殺出一條血路,一個渾身是血的披甲男子闖了進來。
“晉王?”
“王兄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此時,假太子已經被毒蛟啃噬的面目全非,七零八落。
“假的?”
八皇子微微訝異,但心情卻依舊澎湃。
他收了那件古寶【眾生相】,笑道,“假的又如何,如今這京都上上下下都是孤的人,孤的五萬精銳,扼守京都,等一切定鼎,太子藏到哪兒都要死!”
“外公,晉王就交給你了,不要殺了,留著他還有些用,大玄風雨飄搖,要想國祚綿長,孤當有千古一帝之胸懷,攬天下豪杰盡入甕中。”
此時此刻,八皇子心中只有一個感覺,大丈夫當如是!
天子,唯兵強馬壯者爾!
等他收服了晉王、瑞王,坐視了‘勤王’的事實,距離稱帝也就一步之遙。
大玄雖還有其他強大的親王,但他們的手暫時伸不到帝京,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們也只能選擇接受結果。
造反?自已背靠呂家,誰敢造朝廷和呂家的反?
況且,到時候護龍庭掌握在他手中,那些人要是想撥亂反正,也要想想后果,掂量掂量自已有沒有那個實力。
護龍庭只認帝璽和天子,只要皇族還是大玄血脈,他們可不管當皇帝的是誰。
“哦,對了,還有個楚王……他,是殺是留?”
八皇子感覺自已此刻變得大度起來,有了生殺予奪之權,昔日的不愉快似乎也都不重要了,讓那些曾讓他低頭的人跪下效忠才更有意思。
“展旗!”
八皇子登高振臂一呼,麾下替換了城防的五萬私兵震聲回應,銘刻著武字的龍紋黑旗在皇城的腥風中獵獵作響。
放眼望去,
滿城盡帶黃金甲!
“瑞王、晉王,孤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現在臣服,孤赦免你們的一切罪行,你們還是一字王,是孤的手足兄弟!”
八皇子意氣風發,俯瞰全場,如今這一切,還要多虧了老十九,沒有老十九搞垮魏家,逼他到絕路,他或許還在猶豫,不會這么早就造反。
“老十九,你有功啊,下來,讓孤好好看看你,看看你,是哭是笑,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