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此激怒太子,他狗急跳墻該怎么辦?”
回府的路上,林凡有些擔憂的問道。
“太子太傅可是五位人間神話之一的鎮(zhèn)海王,他執(zhí)掌的呂家,爪牙遍布天下,威信比之朝廷都有過之而不及。
聽說太子府上還有六位大供奉,最差的一個都有三品境的實力,最近天魔教各地分壇被連根拔起就是他們做的?!?/p>
林凡以前只知道呂家是外戚,有異姓王,有皇后撐腰,并不理解呂家到底有多強。
進楚王府后,獲取消息的途徑一下變多了,這才知道呂家的強大與根深蒂固。
鎮(zhèn)海王曾是隨玄帝平定藩王之亂的最大功臣,既有救駕之功,又有平亂之績,還滅了東海、南海的異族國度,開拓大玄疆域,封疆八千里!
呂家除了是最大的皇親國戚,還與朝中諸多世家大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姻關系。
文官當中,所謂的太子門生,也都是鎮(zhèn)海王的門生。
而世家大族那些聽鎮(zhèn)海王的人,卻不一定聽太子的。
武將集團四品以上的將軍中,有三成都出自呂家,至于中層,被呂家籠絡的更多。
如果玄帝倒了,呂家絕對能以最快的速度接掌朝堂。
“不怕他狗急跳墻,我問你,是太子勢大,還是呂家勢大?”
“呂家?!绷址膊患偎妓?,脫口而出。
秦墨笑問:“那如果你是太子,你會真和鎮(zhèn)海王一條心,看著呂家繼續(xù)壯大嗎?”
林凡陷入思索。
秦墨繼續(xù)道:“如果太子真的甘心當一個傀儡與呂家聯(lián)手,不用我們做什么,陛下就不會留著他。
鎮(zhèn)海王是實力強大、位高權重,可大玄疆域極廣,各方勢力盤根錯綜,一個呂家還不足以鎮(zhèn)壓天下。
就說東海,陛下就安插了一個難以拔除的釘子。
楊家的老侯爺。
他深得陛下信任,統(tǒng)領三十萬大軍,守在東??刹恢皇菫榱说赜虍愖?,而是鉗制鎮(zhèn)海王。
為保楊家忠心,陛下還刻意將其子武安侯調到了南烏故地,對抗境外的蠻族。
而鎮(zhèn)海王為了拔掉老侯爺這顆釘子也是費了不少心,不惜讓東海暴亂,激怒他養(yǎng)寇自重的那些異族。
老侯爺如果大敗,鎮(zhèn)海王就有理由接手他的軍隊。
可結果呢?太子宣布與楊家聯(lián)姻,提供援助。
此事既表明立場,卻也得罪了鎮(zhèn)海王。
他只要還想借助玄帝和宗室的力量削弱呂家,就不可能對我動手,再怒也得忍著?!?/p>
這也是秦墨敢刺激太子,一直刷靈種的原因。
玄帝的懲罰讓太子被動與他綁在一條繩上,現(xiàn)在的太子或許是最恨他的人,卻也是最不希望看到他出事的人。
“原來如此?!绷址不腥唬艾F(xiàn)在太子與我們的關系是一損俱損,他不僅不能對付殿下,還要派人保護殿下。”
秦墨輕輕點頭,同時留意著萬象命圖,太子簡直就是永動機,離開后還在給他提供靈種,加上八皇子的還有之前的積攢,總數(shù)已經破萬!
他該考慮怎么使用了。
另一邊,秋狩結束的消息很快席卷京都。
皇宮,扶搖殿。
恢復了三品修為,甚至還有所精進的榮公公畢恭畢敬的匍匐在殿前,向輕紗后鳳塌上的側躺妙曼身影恭聲稟報道:
“娘娘,秋狩的結果出來了,宗室子弟死了八人,只剩下楚王、晉王世子和幼公主活著出來,奪魁的是楚王。”
見輕紗垂簾后的妙曼身影不為所動,榮公公手心捏了把汗,立刻讓人呈上幾幅畫板。
“娘娘,這是巡天司的鷹犬們在鹿臺上記錄的畫卷?!?/p>
畫中鹿臺上的眾人惟妙惟肖,幾幅畫組在一起,仿佛還原了先前鹿臺的一幕。
“他向陛下提的請求是什么?”鳳榻上忽然飄來一道清冽如泉又略帶慵懶的聲音。
榮公公埋頭稟報,聲音微顫:“是……是養(yǎng)龍蓮,陛下還答應了?!?/p>
垂簾后的聲音沉默了片刻,輕輕一笑:“老家伙居然自已不用,反而留給了楚王,本宮對這楚王越來越好奇了。
他到底有什么魅力,既讓小嬋兒不愿意離開,又讓老家伙甘愿給出這續(xù)命的東西。
小榮子,你說說,太子妃為什么不愿意離開楚王府?”
榮公公緊張萬分,生怕說錯半個字,卻又不能不說。
最終,他只有硬著頭皮道:“奴婢猜是太子妃已經與楚王有了夫妻之實,不愿離開,一是楚王不愿放人,二是太子妃也不敢面對太子。”
“你猜的是不能和不敢么?”
鳳榻上忽的傳來幾聲輕笑,“本宮見過的小嬋兒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你真覺得一座楚王府能困得住她?她會怕太子?
哪怕楚王身邊有三百年前的那位守著,也不能時刻盯住王府,總有松懈的時候。
以小嬋兒的心機和身邊護衛(wèi)的實力,想跑早就跑了,楚王防不住。
至于太子,太子心腹中還被安插了她的人,她最近讓太子做了件事,算是賣了本宮一個人情,幫本宮處理了天魔教那些不聽話的長老和分壇。
你覺得她若想回太子府,太子玩的過她嗎?”
榮公公額頭直冒汗:“如此說來……太子妃是主動留在的楚王府,她是裝作獵物的獵人,楚王才是真的獵物?
莫非楊家嫡女體弱多病的傳言也是假的?她比楊家所有人都要有野心?”
“這倒不假?!?/p>
洛扶搖輕撫著懷里通體雪白的雪貂,淡淡道,“她是鳳鳴之體,無藥石可醫(yī),最多還有一年可活,何來的野心?
不過,越是這樣,本宮越好奇,楚王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讓小嬋兒冒著安插在太子身邊暗子暴露的風險幫他壓下太子再次出手的念頭。
莫不是楚王天賦異稟,讓小嬋兒食髓知味、沉浸其中了?若是如此倒有些意思。”
鳳榻上的洛扶搖美到顛倒眾生,她說著,伸出蔥白玉指抹過朱唇,玉顏之上隨之漾開一絲令人心魂失守笑意。
榮公公噤若寒蟬,埋著頭,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