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軍第一、第二集團軍合圍梅斯后,總參謀長毛奇開始做戰略調整、從兩大集團軍抽調九萬人組建第四集團軍、默茲集團軍。
第四集團軍由薩克森王儲阿爾伯特指揮,這位王儲參加過之前的普奧戰爭、戰斗表現極其的出色。
可以說德意志的貴族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身份地位,只要大戰在即、貴族必將身先士卒。
阿爾伯特率領著第四集團軍去協助第三集團軍抓住并消滅麥克馬洪的部隊,確保兵力不會有太大差距。
此時普軍第三集團軍正在穿越孚日山脈追擊麥克馬洪軍團,越是深入越是寸步難行。
大規模的軍團行動被后勤運輸線死死束縛,高強度的追擊戰讓普軍士兵非常的疲憊與饑餓。
十幾萬人就有十幾萬張嘴、更不要說馬也要吃草料,腓特烈三世此時面臨的行軍壓力巨大。
法軍這邊、拿破侖三世是想著放棄巴贊、死守巴黎,可遠在巴黎的歐仁妮皇后和主戰派擔心巴贊戰死或者投降、那必然會帶來革命。
巴黎老爺們早就看不慣背叛共和、選擇稱帝的拿破侖三世,現在就是最好的趁你病要你命時機。
總理兼戰爭部長的八里橋伯爵命令麥克馬洪去救梅斯,這一下子讓麥克馬洪左右為難。
對此拿破侖三世只能認命,畢竟民意不可違、除非自己現在就讓麥克馬洪帶兵鎮壓巴黎刁民。
“如果你放棄巴贊,那么巴黎就會發生革命,你自己也會受到敵人全力攻擊,我認為你盡快解救巴贊是當務之急?!睔W仁妮皇后與八里橋以皇帝的名義反復催促麥克馬洪。
“好吧!那么就讓我們所有人都背部骨折吧!”離開沙隆后,麥克馬洪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麥克馬洪率兵北上迷惑普軍、實際上是向北轉東解救梅斯,不救巴贊的代價太大了!
8月23日第四集團軍抵達凡爾登,第三集團軍則是頂著惡劣的天氣每天行軍三十公里、一直是風餐露宿。
雖然非戰斗減員也有一部分,但在普魯士的高效的動員機制下、已經有15萬預備役抵達戰場、還有30萬人正在編組中。
24日普軍的偵察兵抵達沙隆、發現這已經是一座空城,麥克馬洪的去向不知所蹤。
好在地方官知曉一些情報、同時郵局也保存了麥克馬洪等人的信件,普軍知曉了麥克馬洪是北上去往蘭斯。
當天毛奇就把朱文聰請了過來、與諸多參謀一同分析麥克馬洪的行動意圖,他不可能不去救梅斯。
經過智囊團的一陣推測,毛奇斷定麥克馬洪是想繞道色當解梅斯之圍,畢竟南面全是普軍。
25日普軍在軍事史上實施了‘大右轉’,一旦第三集團軍抵達沙隆、他們將會進行一次艱難的大規模機動并轉向北。
得到兵力補充的第三集團軍此時擁有25萬兵力,完完全全可以攔住麥克馬洪軍團向東轉向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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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聰目前在一個小農莊里過著安逸的生活,雖說普軍每天會固定轟炸梅斯,但步兵攻城不在考慮范圍內。
“夫君你之所以離開第三集團軍、前些日子不回歸,是不是因為第三集團軍一直在強行軍?”蘇妍婍才明白朱文聰的用意。
“當然!雖說我們是坐著馬車行軍,但這一路的顛簸可避免不了、你們的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住。
不過你們要珍惜這片刻的休息時間,很快普軍就會展開一場曠世之戰、也是改變戰局的戰斗!”朱文聰說道。
蘇妍婍悠閑喝著拿鐵咖啡,本以為軍中是苦日子、沒想到生活質量并沒有降低。
不僅每天能吃好、還能沐浴,簡直不像是過來當戰地記者、而是旅游參觀。
除了之前部隊開拔的時候會勞累一些,其余的時候都是待在村子或者小鎮里休息。
“梅斯會一直圍困下去嗎?為什么他們沒想過突圍?或者去攻擊普軍的補給線?”路易斯有些不理解。
“你沒看到前面一座座碉堡、法軍這是自作自受,之前用這些碉堡阻礙普軍的攻勢、現在被這些碉堡反噬。
巴贊可沒有放手一搏的勇氣,更何況他大概率能猜出麥克馬洪必將前來拯救梅斯
你們現在對戰爭是不是有更多的了解與自己的見解?”朱文聰好奇地問道。
眾女搖搖頭、還是看不懂戰爭、還是不理解為什么那樣做,總之戰爭并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就比如十幾萬的大軍團不會一字排開的沖殺過去,而是需要分成多個隊伍、護住左右兩側、占領制高點等等。
“要是拿破侖三世投降,戰爭會不會由此結束?”蘇妍婍問道。
蘇妍婍現在覺得主動宣戰的法蘭西卻巴不得停戰,被動迎戰的普魯士反而瘋狂進攻
法蘭西是真的不想打下去了、等下底褲都會輸掉,普魯士對戰爭的準備明顯是早有預謀。
“那普魯士豈不是變成侵略者了?從自衛還擊變成了主動侵略!”路易斯知曉普魯士不可能就此停手。
普魯士對戰爭仍處于持續投入的狀態,本錢都沒有收回、就不可能答應戰爭終止。
路易斯漸漸明白毛奇他們為什么擔心英格蘭會從中干涉,此時戰爭終止對法蘭西的收益是最大的。
“戰爭也是一筆經濟賬吧!容克貴族都是一群通過戰爭發家致富的人,戰爭的規模越大他們獲利越大。
法蘭西打這場戰爭對資本而言只是利好國債市場,可關鍵在于法蘭西必須取勝、否則國債就是為國捐款。
法蘭西在戰場上接連失利、巴黎資本對此很是不滿意,估計他們都在謀劃改朝換代了!
帝制是資本發展最大的阻礙,他們不喜歡高高在上的貴族、更不喜歡貴族壟斷市場。”處理銀行公務的駱雪晴在一旁說道。
“我怎么感覺這太魔幻了!皇帝在御駕親征,結果首都那邊完成了政權更替,他們不想法蘭西在戰爭中獲勝嗎?
我看拿破侖三世不在乎贏、巴黎的那些官僚也不在乎,似乎只有參戰的軍官渴望勝利。”蘇妍婍撇撇嘴。
“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西方人都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朱文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