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院子中心,蕭噱正以一種極其艱難、甚至有些自虐的方式修煉著。
他赤裸著傷痕累累、汗水淋漓的上身。
僅著一條破爛的短褲,整個人倒立著。
腦子居然栽在泥土里。
汗水如溪流般沿著他緊繃的肌肉線條滑落。
落在下方黑泥土地上。
他的身體因為巨大的負荷而劇烈顫抖。
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龍般暴凸。
渾身上下散發著著屈辱、憤怒,以及一種絕不認輸的狠勁。
自虐大王。
他是真的信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一句了。
笑死。
江厭天沒有進去打擾,就是這么看著。
看著他憋著氣,頭插在土里。
渾身越來越紅。
氣機在身上流轉。
下一秒,蕭噱忽然雙手一撐,整個人一躍而起。
以為一個非常快速的跟斗,落在地上。
立刻就開始打拳。
呼呼呼呼的,一拳一拳舞動。
嘴里還不忘記念念有詞。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吃虧是福!先苦后甜!”
他所以經歷的一切,讓他重新領悟到了一條路。
真的即使吃苦。
吃苦修煉,以后成婚了,吃苦逼。
“啊!!!吃苦拳!”
“哈哈哈哈!”
“呼呼呼呼!”
蕭噱打的很是迅速。
“第一式,苦中作樂.....”
“第二式:苦思冥想......”
“第三式:痛苦面具.....”
蕭噱打的不亦樂乎。
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標。
而且,毫不夸張的說,真的很有用。
江厭天看著他那么修煉,氣息真的開始變得渾厚。
不得不說,氣運之子就是不一樣。
就是修煉一坨答辯功法,都能夠有所成就。
他本意就是讓蕭噱多吃苦。
沒想到啊!
蕭噱還在翻來翻去。
一下就把頭栽在地上,飛快旋轉。
就他這種修煉方式,勾踐在他面前,臥薪嘗膽都等于是當零食舔。
江厭天緩緩走了進去,抬手拍了拍!
“好,好,好啊!”
聽到聲音,蕭噱一愣。
旋即雙手一撐,甩動一片泥土。
立刻就跳了起來。
當他看到江厭天的時候,眼中滿是欣喜。
“前輩!”蕭噱往前跑了兩步。
江厭天微微一笑,點點頭:“小友果然刻苦!”
“就按照你這樣的修煉速度,道祖來了你都可以吐他口水!”
蕭噱眼睛瞪大。
這個比喻,略微夸張了。
他雙手抱拳,微微躬身:“多虧了前輩指導,小子感激不盡!”
江厭天笑意盈盈:“嗯,不錯,很好,主要還是你天賦好,這么快就領悟到了!”
“僥幸罷了....”蕭噱笑著抓了抓頭發。
江厭天搖搖頭:“不,不是僥幸,你這是真本事!”
“今日,本座就再傳授你一套召喚遠古的手訣!”
蕭噱聽到這句話,心中狂喜。
臥槽,太好啦!
“前輩,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蕭噱差點就跪下去了。
江厭天微微一笑:“看好了,等會兒我讓你注入氣機,你立刻注入氣機!”
“是!”
蕭噱重重地那頭,連忙注視過去。
江厭天五指倏然收攏,指節如玄鐵澆鑄般繃緊。
“呼!!”
破空聲響起。
掌心幽暗氣機翻涌成旋。
指尖掐訣時似有破碎虛空之力。
每一道指印的變換都引得周遭光線扭曲坍縮。
當最后一寸拇指抵住無名指根。
起初,只是微風。
拂過蕭噱汗濕的脊背,帶來一絲涼意。
卻讓他繃緊的肌肉莫名一顫。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言喻的寒意順著脊骨瞬間竄遍全身。
緊接著,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方才還算清朗的天穹,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攪動!
厚重的云層以江厭天頭頂為中心,瘋狂地旋轉、匯聚、扭曲!
它們不再是輕柔的白絮,而是化作了粘稠如墨汁的巨大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發出低沉如億萬兇獸咆哮般的悶響。
恐怖的吸力甚至讓地面細小的碎石、枯草都開始微微震顫著離地浮起!
“來了,注入氣機!”江厭天喊道。
蕭噱不敢大意,連忙催動渾身上下的氣機,全都注入江厭天牽引的那道力量。
源源不斷的提供。
“很好,現在,跟我唱口訣.....”江厭天說道。
“唱?”
“廢話,這是召喚遠古力量的!”
蕭噱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點點頭。
“?:是誰帶來,遠古滴呼~喚,是誰誒留下,千年的期盼.....”
蕭噱連忙跟著唱。
轉瞬間,江厭天直接退開。
將那道牽引之力丟給蕭噱。
狂暴的云渦瞬間凝滯,漫天雷霆化作細碎電蛇鉆入其指縫。
“很好,保持住,本座就不打擾你修煉了。”江厭天開溜。
“多謝前輩!”
蕭噱很開心。
江厭天面無表情:“我再送你一句話!”
“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小子,你的路,還很長!”
說罷,江厭天瞬間消失!
蕭噱心中無比感動。
貴人啊!
而且他感覺,這道牽引之力在自己手心,好像可以很好的控制住。
然而,高興不過三秒。
他控制不住了。
那牽引之力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硬生生將他的身體往下壓去。
蕭噱面色大變:“哎喲臥槽,完了,前輩,前輩!”
他控制不住了。
“滋滋滋!”
“轟!”
一聲巨響。
上方的漩渦居然如同巨大的隕石墜落。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下方的蕭家祖地轟然墜去。
“啊!!!祖宗啊!”
蕭噱滿眼驚恐,可沒辦法,就這么眼睜睜看著。
“轟!!!”
轉瞬間,便是天崩地裂。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天地。
狂暴的氣機沖擊波以那力量的落地點為中心。
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卷。
蕭家傳承了久遠的祖地,直接毀了。
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待那股恐怖的沖擊力稍稍散去。
蕭家祖地已然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斷壁殘垣間,氣機的余波還在滋滋作響。
將地面灼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
而彌漫在整個廢墟上空的,是濃郁得化不開的氣息。
那是獨屬于蕭噱的氣息。
“是誰,是誰!”遠處嘶吼聲很大。
“這氣息,是蕭噱那個畜生!”
“畜生啊,你對得起祖宗嗎?”
“祖宗的墳都被你轟了啊!”
“殺了他!”
雜亂的聲音陡然響起。
那邊的蕭噱直接傻眼了。
完了呀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