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虎臉色驟然陰沉,眼中兇光爆閃。
“啪——!”
一掌拍碎身側(cè)紫檀案幾,木屑四濺,怒吼如雷。
“別給臉不要臉!”
葉楚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冷冷回敬:“給臉不要臉怎么了?”
“喜順!”
“是!”
喜順早已準(zhǔn)備多時,立刻從袖中抽出一卷玉簡,靈力注入,頓時空中浮現(xiàn)出數(shù)十道光影。
里面全都是金鱗宗貪污受賄的鐵證。
更有今日現(xiàn)場,二十箱靈石、百名少女的實(shí)時影像!
證據(jù)如鐵,樁樁確鑿。
葉楚目光如刀,直刺金雷虎:“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金雷虎獰笑一聲,竟毫無懼色:“有本事,你抓我一個試試!”
說著雙臂一振,金輪鏡威壓轟然爆發(fā),周身金光如鎧,聲震大殿。
“我乃裴相親點(diǎn)宗主!你敢動我,便是打裴相的臉!陛下都給我三分薄面,你算什么東西?!”
“是嗎?”葉楚冷笑,“那我就打給你看。”
話音未落,葉楚身形如電,一步踏出,腳下地面龜裂!
血煞破界體結(jié)合血魄霸體訣,在魔蛟法相的加持下。
力量直逼金輪鏡。
剎那間,一股媲美金輪鏡的恐怖威壓降臨。
空間凝滯,靈氣倒卷!
金雷虎瞳孔驟縮,剛欲反抗,脖頸已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
“咔!”
葉楚直接將金雷虎從半空摜在地上,膝蓋壓胸,抵住其咽喉:
“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不敢抓你?”
“宗主!”
“保護(hù)宗主!”
三十多名長老瞬間暴起,刀光劍影,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更有數(shù)人祭出傳訊符,欲向裴府求援!
金雷虎滿臉漲紅,卻仍嘶聲狂吼:“殺了他們!一個也別讓他們活著出去!”
喜順臉色慘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不過五人,對方卻是金輪鏡宗主加三十多位凌霄、元罡境長老!
這哪是查案?
這是送死!
金雷虎怒吼掙扎,周身金光暴漲,試圖掙脫葉楚鉗制。
可葉楚非但不怒,反而唇角一揚(yáng),眼中寒芒如刃:“喜順!”
“在!”喜順強(qiáng)壓恐懼,立刻取出執(zhí)法玉牒。
“記錄,金鱗宗宗主金雷虎,公然抗拒西廠執(zhí)法,煽動全宗圍攻朝廷命官,形同謀逆!”
葉楚聲音如雷霆炸響,字字誅心。
“全宗上下兩千四百人,依太玄律,殺無赦!”
此言一出,滿殿皆寒!
金雷虎又驚又怒,狂喝道:“你敢?!我金鱗宗乃裴相……”
話未說完,葉楚已松開他咽喉,卻猛然一掌拍向地面!
“轟——!”
黑氣自體內(nèi)奔涌而出,化作百丈魔蛟虛影盤旋大殿,鱗甲森然,雙目如血月!
金雷虎瞬間呆若木雞,瞳孔劇烈收縮。
他雖是金輪鏡六階,可一生養(yǎng)尊處優(yōu),坐鎮(zhèn)神都,所遇最強(qiáng)對手不過是些三流散修。
哪曾見過如此兇煞滔天、殺意凝實(shí)質(zhì)的法身?
那不是修煉出來的威壓——
那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戰(zhàn)意!
葉楚一步踏出,魔蛟隨行,聲如寒獄:“抗拒執(zhí)法,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你以為裴相護(hù)你,但你別忘了,西廠也是裴相一手建立的!”
金雷虎本能地催動金輪護(hù)體,可葉楚早已瞬息而至,一指點(diǎn)在眉心。
“咔。”
一聲輕響,如冰裂。
金雷虎渾身靈力瞬間潰散,雙膝一軟,“噗通”跪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金雷虎似乎忘記了。
曾幾何時,葉楚以元罡境實(shí)力,就能劈了半步金輪的西廠副督公。
如今達(dá)到凌霄境,力斬金輪鏡,手拿把掐。
金雷虎癱跪在地,靈力盡封,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而四周,三十多名長老已徹底瘋狂。
“殺了他!為宗主報仇!”
“西廠狗,今日你必死無疑!”
刀光、劍影、雷符、毒霧,如暴雨傾瀉,將葉楚淹沒其中!
可葉楚神色未變,只輕輕打了個口哨。
“咻——!”
一道漆黑流光自他袖中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發(fā)出尖銳嘯鳴!
【破空暗刃】
品階:極品靈器
效果1:意隨心動,認(rèn)主后,可憑精神力操控于千米之內(nèi),裂空穿梭,無影無蹤
備注:原為無主之兵,今已滴血認(rèn)主
剎那間,黑刃化作一道死亡之環(huán),在大殿中疾速回旋!
它不走直線,不循軌跡,時而穿墻而過,時而自地下突刺,時而從敵人背后無聲浮現(xiàn)。
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狠到一擊必殺!
“噗!”
一名元罡境長老咽喉飆血,頭顱飛起;
“嗤!”
兩名凌霄境執(zhí)事胸口洞穿,心臟被絞成碎末。
“啊——!”
一位擅長符箓的女長老剛掏出傳訊符,手腕已被削斷,緊接著脖頸一涼,尸身轟然倒地。
破空暗刃如死神鐮刀,在人群中收割生命,毫無憐憫。
不過十息,滿殿長老盡數(shù)伏尸,血流成河,腥氣沖天。
喜順站在角落,渾身顫抖,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他親眼看見,那柄黑刃在斬殺最后一人后,竟緩緩懸浮于葉楚頭頂,微微震顫,似在邀功。
葉楚負(fù)手而立,衣袍未染半點(diǎn)血跡,目光掃過滿地尸體,聲音平靜如常:
“傳令下去,金鱗宗勾結(jié)朝臣、抗拒執(zhí)法、意圖謀逆,全宗上下,兩千四百人,一個活口不留,記住,是一個活口也不留,宗門內(nèi)靈獸,豬狗,就連雞蛋也給我搖散了,蚯蚓也給我從地底下挖出來豎著劈!”
喜順喉結(jié)滾動,顫聲應(yīng)道:“是!”
此刻,他終于明白。
這位新任西廠都督,不是來查案的。
他是來立威的。
金鱗宗山門已成血海。
兩千四百余具尸體雜亂的堆放在大殿,廣場,山道,鮮血匯成溪流,順著青石階汩汩而下。
濃烈的血腥之氣沖天而起,在高空凝成一片暗紅血云,久久不散,連陽光都透不過。
就在此時,神都方向靈光閃爍。
鎮(zhèn)玄司、鎮(zhèn)魔司、鎮(zhèn)昭司三司執(zhí)法隊(duì)齊至,黑甲如潮,肅殺無聲。
緊隨其后,西廠的人也趕了過來,為首者正是曹德海,身后數(shù)十名番子面色慘白,腳步踉蹌。
當(dāng)他們看到滿山尸骸、血霧彌漫的景象時,所有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這怎么可能……”
一名西廠番子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嘔吐不止。
曹德海臉色鐵青,強(qiáng)作鎮(zhèn)定,可眼中難掩驚懼。
他本以為葉楚最多查封賬目、拘押宗主,哪想到竟敢屠盡全宗?
就在這死寂中,一名曹德海的心腹番子突然越眾而出,指著葉楚尖聲質(zhì)問:
“葉都督!你……你為何要趕盡殺絕?金鱗宗雖有罪,可婦孺弟子何罪之有?你這是濫殺!是暴行!”
此言一出,全場屏息。
葉楚緩緩轉(zhuǎn)身,目光如冰刃刺向那番子,聲音低沉得可怕:
“你這是在和我說話嗎?”
那番子一愣,竟還梗著脖子:“我……我就是在質(zhì)問你!”
“放肆!”曹德海心頭一跳,剛想喝止,卻已晚了。
葉楚眼神一冷,手中破空暗刃無聲一閃。
“唰!”
一道黑線掠過。
那番子的頭顱高高飛起,脖頸斷口平滑如鏡,甚至來不及噴血,尸身才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連風(fēng)都停了。
曹德海渾身一顫,嘴唇哆嗦,卻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葉楚收刃入袖,環(huán)視眾人,聲音平靜卻如寒獄回響:
“金鱗宗抗拒執(zhí)法,煽動謀逆,依律全宗誅絕,雞犬不留。”
頓了頓,葉楚目光落在曹德海臉上,似笑非笑:
“怎么?曹檔頭,你也想替他們喊冤?”
曹德海“撲通”一聲跪下,額頭貼地,聲音發(fā)抖:“不……不敢!都督執(zhí)法如山,小的……心服口服!”
身后西廠眾人齊刷刷跪倒,無人敢抬頭。
遠(yuǎn)處,三司首座遙遙相望,墨滄瀾輕嘆:“此子,怕是連司主都無法震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