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進來的時候,這里還是一個偏向銀色的房間。
可隨著他們的越來越深入,這里的風格越來越冷色調了。
不僅是墻面和地面,甚至于其他擺設的顏色,也偏向了白色。
呼——
輕輕一呼。
熱氣在空氣中迅速傳播,變成水霧。
鄭乾已經飛快沖到衣柜的里面,將里面的衣服一股腦的全部拿出來,挑了幾件厚的裹在自己的身上。
這才感覺好了很多。
他又飛快拿了幾件其他的衣服,準備回去給唐糖穿上。
手指剛剛插進兜里,就看到了一張紙條。
【不要穿!不要穿!快脫下來!】
【如果只穿了一件,現在脫下來還來得及!】
【它在衣服上!】
鄭乾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秒,他的手似乎觸碰到了一個圓乎乎,濕漉漉的東西。
鄭乾將它拿出來,那顆東西瞬間在他的手上滾動著。
那是一顆濕漉漉的眼球,它的眼白和瞳孔分布的距離正正好好,沒有任何的近視,遠視的問題,甚至上面沒有一絲的紅血絲,代表著這顆眼球主人的生活習慣良好,沒有熬夜等不良生活習慣。
鄭乾看著手里咕嚕嚕滾動的眼球,明明他應該感覺到害怕的,可是現在,他莫名的覺得——
這顆眼球,好美啊。
他看著銀白色的衣柜門,燈光打在上面,形成一個類似于鏡子的平面。
鄭乾上前一步,臉不停的湊近著衣柜門。
直到鼻子貼在了衣柜門上,他也不停下來。
他在觀察自己的眼球。
他從小的生活習慣不是很好,有著些微的近視問題,不僅如此,他還有點散光。
眼睛里還有著因為最近休息不好而生出了紅色血絲。
那些血絲像是一個個蠕動的蟲子一樣,橫亙在他的眼球上。
好丑。
好丑。
真的好丑。
鄭乾看著自己的眼球,內心生出滿滿的嫌棄。
他怎么會有這么丑的眼球呢?
他的手緩緩抬起來,看向自己的眼眶。
是不是換一個就好了呢?
……
溫頌坐在客廳里,身上的氣息一點點沉下來。
這個房間,真的不對勁。
這間房子的裝修風格和其他房間的裝修風格沒有任何的區別。
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霍爾斯,你沒發現,這個房間和我們之前進過的房間長得一模一樣嗎?”溫頌看著霍爾斯,聲音很輕。
霍爾斯聽到溫頌的話,身體立刻向后。
在看到房間格局的瞬間,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溫頌起身,一點點看著四周。
她好像忽略了很多細節。
越來越低的房間溫度。
越來越白的房間裝飾。
還有——
她朝著前面的沙發走過去,走到沙發前的時候,就仿佛有一道隔膜將她擋在了外面。
她的手放在面前的隔膜上。
果然如此。
假的。
之前他們進去的時候,還會搜一下房間,看一下房間的狀況,可自從出現畸變種之后,他們就開始不停的穿梭在各個房間里。
很多房間的細節,只是在眼前一閃而過,就匆匆的趕往了下一個房間。
溫頌站在面前的屏障前,看著屏障內的沙發,茶幾,電視柜和電視,窗戶,一切都是那么真實。
但是,她剛剛才想起來,上一個房間似乎也是這樣的。
溫頌開始回憶著那些房間的細節。
從進入第一個房間開始,她就發現每個房間即使基礎布置一樣,但一些細節還是有著差距的。
比如,窗簾的顏色,沙發布的樣式,還有東西的擺放順序。
都充斥著濃濃的個人喜好。
可這個房間,和上一個房間的相似度簡直就像是復制粘貼的。
所有的陳設相同,就連擺放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們被牽著鼻子跑了。
從遇到畸變種開始,他們就掉入了一個陷阱里。
那些畸變種的目標也并不是吃掉他們,他們是在刻意將他們往里面趕。
往最深處趕。
霍爾斯看著溫頌站在沙發的旁邊,立刻上前,手指在觸碰到屏障的一瞬間,臉色猛地沉下來!
他們被騙了!
“我們上當了!”霍爾斯果斷開口,“這里不對勁,這是哪里!”
溫頌閉了閉眼睛,有錢人,普通人,殘肢,畸變種。
這樣的風格……
她的腦中不受控制的出現了一個名字。
善誠藥業。
這里想必和善誠藥業也脫不了任何關系。
唐糖在睡夢中感受到了冷意,睜開眼的瞬間,看著面前白乎乎的一片,疑惑的開口。
“我們換房間了嗎?這里怎么白晃晃的,還有點冷?!?/p>
說完,她就抱住了自己,打了個冷戰。
溫頌果斷轉過頭,看向唐糖,“唐糖,看看,這里是什么?”
唐糖順從的看向溫頌的前面,下一秒,眉頭蹙起,“你們站在一堵墻面前做什么?”
在她的視線里,溫頌和霍爾斯就站在一堵白墻的面前,像是面壁思過一樣,很奇怪。
溫頌閉上眼睛,沒有分毫猶豫。
【注入精神治愈劑!】
他們被精神污染了!
而且,精神污染的程度還不低!
從進來開始,精神污染就開始了!
這里的精神污染是針對他們對房間的感知力的!
【已注入?!?/p>
在精神治愈劑注射完畢的瞬間,溫頌就看到了面前的一切。
這是什么狗屁的房間!
分明就是個實驗室!
一瞬間,溫頌想罵人的心都有了!??!
“鄭乾呢?”唐糖環顧了四周一圈,突然開口。
她睡著之前,他明明就在她身邊的。
溫頌猛地看向之前的臥室方向,三個明晃晃的大字在上面。
【標本室】
想起之前自己提醒鄭乾可以去臥室衣柜里拿衣服,溫頌的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不好!”
溫頌瞬間朝著臥室沖過去!
推開門的瞬間,溫頌就看到了站在一個玻璃瓶面前,仿佛著了魔一樣的鄭乾。
他的頭就這么緊緊的貼在玻璃瓶上面,似乎在透過玻璃瓶看著自己。
眼神里有著對某種東西的癡迷。
甚至,他的口中還在喃喃自語,“換一個,換一個就好了——”
他的一只手托著一顆眼珠,另一只手已經伸到了自己的眼睛上,手指用力的向內摳進去,像是要將自己的眼睛生生挖出來!
“鄭乾!清醒一點!”
觸手化作鞭子,猛地抽向鄭乾。
觸手的力道很大,鄭乾被抽的整個身體一顫,手指卻只是停了一瞬就又繼續。
溫頌咬牙迅速上前,一只手猛地搭在他的肩上,下一秒,一股精神力就順著身體沖進他的精神圖景。
形勢緊急,溫頌的精神力沒有半分的收斂。
鄭乾仿佛被醍醐灌頂,整個人激靈了一瞬,猛地瞪大了眼睛。
“嘶——”
清醒過來的瞬間,鄭乾的痛覺系統似乎也回歸了。
好痛!
他的眼睛好痛!
“鄭乾!你還好嗎!”唐糖晚溫頌一步沖過來,聲音急促。
鄭乾想說自己挺好的,但是他現在不光眼睛痛,腦袋還在痛。
“我剛剛——”
還沒等鄭乾開口,一根精神治愈劑就扎進了他的脖頸。
鄭乾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面前所有的場景仿佛褪色一樣,直接褪成了銀白色,一個個玻璃罐分布在他的面前。
不僅如此,他還覺得手里濕漉漉的。
一低頭,一個圓圓的眼珠正躺在他的手心里。
無數的記憶回籠,在他對視上這個眼珠的瞬間,他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想要將他的眼珠換成這個。
毫無疑問,他被精神污染了。
“?。。。。 ?/p>
鄭乾猛地脫手。
眼珠向前飛去,溫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抬手。
接住它。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
溫頌的手指接到那顆眼珠的時候,她的腦袋突然刺痛了一下。
不對!
溫頌的眼神一凜,正要將眼珠扔到地上踩碎的時候,她的眼睛與面前的眼珠對視了。
在這一瞬間,溫頌的耳邊響起了汩汩流動的聲音。
是血液。
是血液在流動的聲音。
是什么的血液在流動。
無人能看到,她的眼睛正在一點點變成黃色,黃澄澄的明黃色。
她受到污染了,溫頌想。
【注入精神……】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腳下的地板一松。
地板如同入了春后的湖面破碎,濃重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下一秒,在霍爾斯激烈的呼叫聲中,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
溫頌坐在一間房里,她覺得自己對這個房間應該是熟悉的。
可是,只要她一想,那些記憶就像是流水一樣,從她的腦海中流走。
她轉身,看到床上躺著的三個人的時候,目光忽的停住。
三個名字就這么突兀的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秦胥。
霍爾斯。
周知昱。
此刻,三人齊齊的躺在床上,手臂被一根根的觸手捆綁在身后,甚至,還有一根觸手就這么塞在他們的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觸手深入的太過分,三人的眼角都沁出了淚水。
溫頌條件反射的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可耳邊總有一道聲音在說。
“去吧,去吧,放縱你自己的欲望吧,在這里,無需壓抑?!?/p>
溫頌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起身,來到三人的床前。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三人放置在身后的手臂就會被觸手收緊,三人的胸口向前不受控的挺起,口中的觸手也會更加的深入。
溫頌向前一步,走到第一個人的面前。
“對了對了?!倍叺穆曇暨€在繼續,“接下來,您可以撥開他的衣服?!?/p>
溫頌覺得耳邊的聲音很煩,聲音迅速,“滾開!”
耳邊的聲音似乎很害怕她,立刻沒有了聲音。
溫頌看著面前的秦胥,她好像知道她的名字,“秦胥?!?/p>
她叫他的名字。
床上的男人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紅的不像話,他的頭發柔軟,因為被捆在這里,有了微微的凌亂。
卻依舊讓人覺得心里軟的過分。
溫頌的手指放在他的胸口,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他的胸口不應該是這個觸感。
“不喜歡這個。”
在溫頌的目光中,他的胸口緩緩變成了黑色的毛絨狀。
她的手指摸上去,手下的身體頓時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這樣似乎并不夠——
溫頌揮了揮手,一根根的觸手在瞬間纏上了他的身體,那些觸手比溫頌粗暴,和直接。
它們如同颶風過境,一根一根的纏繞在他的身上,腕足上的吸盤輕輕蠕動著。
他控制不住的抬起頭來,露出白色的頸項,口中發出聲音。
溫頌將他口中的觸手抽了出來,她想,他的聲音應該很好聽。
果不其然,在身上觸手用力的時候,他的口中會發出黏膩的聲音。
讓她有些蠢蠢欲動。
她想堵住他的喉嚨,讓這樣的聲音只在他們的口唇中流動。
下一刻,溫頌低下頭,重重的吻在他的唇上。
那是一種濕漉漉的,可憐的嗚咽聲。
明明她想憐惜,身體卻控制不住的用力。
直到他的聲音再控制不住,更大聲的傳出來。
不知玩了不久,溫頌才看向第二個。
霍爾斯。
一個名字悄無聲息的占據了溫頌的腦海。
毛絨絨的,是一只小獅子。
溫頌上前,看著他的金發和金黃色的瞳孔,手指慢悠悠的劃過他的發絲。
她的聲音近乎命令。
“要肉墊,粉粉的肉墊?!?/p>
他似乎無法違抗她的想法,下一刻,他的四肢就變得毛絨絨的。
金黃色,毛絨絨的手臂上面,藏著粉粉的肉墊。
溫頌的手指摸上去,感受著手上的溫潤,細膩,還有柔軟。
很舒服。
想要一直捏。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手中的肉墊就控制不住的顫抖著,想要收回去。
可下一刻,觸手就更緊的捆綁住了他的身體,讓他的肉墊沒有辦法收回去。
溫頌一直摸了個夠,這才移向最后一個。
周知昱。
這是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他就這樣躺在床上,雙手被她的觸手反剪在身后,黑色西服的扣子不知什么時候被觸手解開了。
因為過度的挺身,白襯衫的扣子也趨于崩開。
不同于前面的兩人,他的眸中滿是冷漠,似乎發生什么他都不會在乎。
這副禁欲的樣子還真是讓人有些討厭。
她上前一步,沒有坐在他的身旁,只是站在了他的身邊,她輕輕抬手。
一根根觸手就卷上了他的身體。
他不是挺一本正經的嗎?
她倒要看看,他的承受力有多強。
在觸手席卷上他身體的瞬間,溫頌就看到他的身體瞬間變成了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