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人類穿著統一的校服,但身上的飾品卻不少,精致的發型和妝容,還有冰透的鐲子、亮晶晶的項鏈…
三四個人向宋聽禾的桌子靠攏。
氣氛有些奇怪。
“你們干嘛?”沈確掃視一圈。
其中一位面朝著宋聽禾,坐到她前面,其他人也拉著椅子圍在她們四周。
突然說:“蛋撻好吃嗎?”
“不不不!說好了要問紅燒肉呢!”
“我想知道番茄雞蛋面到底什么味道…”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直到教室門口傳來一聲:“別吵了!”
眾人回頭,居然是趙浮音!
她踩著高跟鞋慢條斯理的走過來,雙手撐在宋聽禾桌子上,兩人直直對視。
沈確握緊宋聽禾的手腕,隨時準備把她拉過來。
卻不想,趙浮音眨著上翹的眼睛,語氣有些不自然:“奶油蛋糕…好吃嗎?”
宋聽禾被這群人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動作弄的一愣,呆呆地回答:“好吃的。”
“趙浮音!我知道奶油蛋糕是什么味道!”
沒搶到宋聽禾附近的座位,被擠到最遠距離的一位人類翹著嘴角說:“超級好吃!”
“廢話!你不是發視頻了嗎?”
“對呀!我多幸運!”
她小跑回自己的座位,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張被塑封起來的紙條。
獻寶一般伸到宋聽禾面前:“當當當”,嘴上還給自己配樂。
宋聽禾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當時送給網友蛋糕時塞進去的紙條。
“那天我發現自己被抽中,馬上就回家等著了!”
宋聽禾也抿嘴笑笑,除了搜索一些關于這個世界,她不知道的知識外,基本就不怎么看星網了。
之前還忐忑過,這里的人會不會不愛吃蛋糕?但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多心了!
“我們可以叫你聽禾嗎?”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另一位人類輕聲問道:“你還會做其他的嗎?”
“我也想問!可以教教我嗎!我也想吃!”
“我也是!我也是!”
沈確原本還以為趙浮音是來找茬的。
但現在趙浮音也半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上,甚至還附和似的輕微點頭。
還是那副‘我最高貴’的樣子。
不過這次卻沒有什么敵意,沈確也就放心不少。
趙浮音的獸夫都是貓科,一個比一個傲,從沈確第一面見到她開始,趙浮音一直都這樣。
只是她思索的功夫,等回過神來,那些人類已經把小聽禾圍的水泄不通。
“你好可愛!”
“你怎么比我們還小?真成年了嗎?”
“肯定的啊!她都過了成熟期了!”
“我摸摸臉…”
沈確連忙扒開這些人,看見了最中間的宋聽禾。
此時的小人類臉頰染上緋色的紅暈,眸子里像含著春水,又乖又純。
“你們輕點!臉都摸紅了!”沈確把人挖出來,輕輕揉了揉宋聽禾的臉蛋。
“我沒用力,是不是周素太用力了?”
被點名的人類立馬跳腳!“我根本沒用力!應該是趙浮音,我看見她伸手了!”
趙浮音指尖一顫,起來坐回座位上:“你看錯了。”
而宋聽禾就像被煮熟得蝦米,她沒好意思說自己是羞的。
好香…被香氣包圍了……
沈確狐疑的看了一眼還在裝正經的趙浮音,又看看宋聽禾,抬起小人類一直低著的臉,果然小聽禾低著眸子不敢看她,睫毛一顫一顫的。
她馬上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指了指宋聽禾的腦門:“沒出息!”
其他人類也反應過來,調笑道:“我以為真是太用力了呢!”
有更大膽的人類直接邀請宋聽禾:“聽禾要不要放學和我們去玩?”
雖然宋聽禾比以前好了不少,但面對頭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她還是拒絕了。
其他人也不生氣,看她羞澀的樣子反而更開心了:“好吧!那等有機會的!”
這時,門板被人敲了幾下。
進來一位穿著制服的人類,頭發被梳順成低馬尾,裙擺差不多到小腿中間,一身職業氣息。
其他人見狀,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沈確小聲的湊過來說:“這是專業課的老師——丁黎。”
“誰是宋聽禾?”
聽見自己的名字,宋聽禾舉起手。
丁黎將視線挪過來,點頭示意:“你們應該已經熟悉了,我是人類學院的專業課老師,我叫丁黎。”
“今天是實踐課,如果有不適應中途可以趴下休息會。”
宋聽禾眨眨眼,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乖乖點頭。
偏頭看見剛剛還嘻嘻哈哈的沈確,現在竟然有些面色蒼白,其他人類也是白著臉,面上凝重。
丁黎投屏出一段視頻,在按開始之前她囑咐道:“記下她中間的不合規操作。”
視頻開始。
這是一段在診室的視頻。
一名獸人得到應允后推門而入,走到桌邊朝人類行禮。而那名人類正在椅子上照著鏡子,又拿起口紅補補,絲毫沒理那位獸人。
此時,能清楚的看見那名獸人的脖頸血管處,開始流動著奇異的光,甚至手背上已經浮現出鱗片。
獸人一動不動的保持行禮的姿勢,可手臂卻已經開始顫抖,鱗片已經蔓延到耳后。
那名人類才不緊不慢的說了句:“過來。”
獸人湊過去,坐在桌子旁邊的看診椅上,隨著和人類的距離拉近,他眼底的狂意更甚,讓人瞧一眼都忍不住打哆嗦。
可人類正低頭擺弄鏡子放回原位,完全沒注意這些。
等她抬頭時,那獸人卻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人類瞥了一眼不遠處四角都是鎖鏈的鐵床,有些嫌麻煩的蹙眉,看這獸人理智尚在,她也不想動了。
“就這樣開始吧!”
獸人聽罷,盯著她點點頭。
人類讓他把手放在桌子上,自己兩只手握上去合眼,開始釋放精神力。
沒注意到在她閉眼之后,獸人的眸子已經轉為獸瞳,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他挑釁的看向不遠處攝像頭的位置,泛著兇光的眼神,令在教室看視頻的人類們忍不住發抖。
就像在警告她們一般。
宋聽禾握著沈確的手也一緊,她咽咽口水,手心泛起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