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門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宋聽禾渾身一抖,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小主人!齊妄說你起床啦!要我幫忙換藥嗎?”
宋聽禾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沒有什么不適,裴書臣包扎得很嚴實,睡了一晚也沒移位。
“不用啦297,我自己來就可以,”
聽到回答297也沒堅持:“一會下來吃飯哦!”
“嗯嗯!”宋聽禾點頭應著。
對,還有齊妄……
她現在覺得自己腦袋里的信息量有點多,亂糟糟的一團捋不清頭緒。
坐到餐桌上時,齊妄也從客房推門出來,他換了一身利落的黑紅拼接色的短袖,褲子是舒適的居家長褲。
兩人對視一眼,氣氛有些尷尬。
飯都要吃完了,齊妄放下筷子,手有些不自在地揣在兜里。
“我就是那只……狼。”他實在說不出自己是狗。
“狼………?”宋聽禾一愣,動作停了一瞬,眸子里有明顯的困惑。
想到那只看起來血統不太正宗的哈士奇……竟然是狼?
心里有了這個苗頭,細細想來好像是有點像。
宋聽禾遲疑的用手比了一個高度,是銀狼平常站在地上的身高:“你是說……它?”
齊妄輕咳一聲,眼神飄向其他地方,點頭應是。
問題是,裴書臣不是說……它是狗嗎?宋聽禾也沒想到它居然是只狼?!
她只在電視上見過狼,看著和它長得完全不一樣。
但是這里都有獸人了,動物肯定有些變化,老虎還長著翅膀,她怎么沒想到這方面?
主要是哈士奇叫起來也是“嗷嗷”的聲音,她當時也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對。
現在想來,居然全是漏洞……
想到這幾天自己對著大狗又親又揉,還拉著它梳毛、洗澡,甚至還抱著它睡覺!宋聽禾就有些尷尬。
齊妄看對面的小人類神情變了又變,從剛開始的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抿著嘴不說話。
他也能猜到小卷毛在想什么,但這就是他的目的。
齊妄繞過桌子,拉開宋聽禾身邊的椅子坐上去,長腿一伸,胳膊搭在小人類身后的椅背上。
以一種占有的姿態把人圈在自己的包圍圈里。
男人湊過來,下巴貼著宋聽禾的肩膀,聲音貼著耳邊小聲說:“怎么?想起你做的那些事了?”
原本就低頭不語的小姑娘明顯更局促了,耳垂紅了一大片,白皙的臉頰透著一層淡粉,白細的手指捏著筷子,指尖有些泛白。
“哪有人這么對過我?你說你過不過分?”
小人類點頭如搗蒜,軟聲囁嚅著:“……有點…過分。”
“嗯?”男人輕哼一聲,宋聽禾立馬附和。
“……過分。”
齊妄這才滿意地勾起唇,眼睛盯著小人類輕顫的睫毛接著說:“親我、抱我,你做沒做過?”
“……做過。”
“那是不是得補償我?”
“補償。”小人類都被繞暈了,下意識迎合道。
“那跟我去登記!”
齊妄眸光一亮,握著小姑娘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又摟著腰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手臂上,大步往門口走。
宋聽禾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抱起來了,她拍拍男人的肩膀:“登…登記?”
齊妄一臉理所應當,他剛升到S級,渾身精神力充沛,直接施加一些在腿上,速度飛快,眨眼間就出了大門。
“對啊!登記。”
宋聽禾懵懵地眨著眼問道:“什么登記?”
齊妄邊抱著人邊走,但更像是跑。
裴書臣家的位置又在軍部附近,離登記處也不遠,那日裴書臣開飛船要用幾分鐘,但齊妄用精神力走的話會更快。
想要速度快,消耗的精神力也就多。
但他不在意。
裴書臣那家伙已經捷足先登了,自己別被他給搞了最后沒法上位。
剛好現在裴書臣不在,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當然是獸夫登記了!”
聞言,宋聽禾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齊妄,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獸夫?!”
男人腳下動作不停,抽空回復:“嗯。”
宋聽禾這次聽清了。
也就是,齊妄要和她……結婚?
她急忙出聲制止:“我沒同意呀!”
齊妄偏頭看了她一眼,停下腳步:“那你當時同意裴書臣做你的獸夫了?”
“也沒有……”明明是裴書臣…
“那為什么我不行?”男人寸頭上探出的兩只耳朵動了動,身后的尾巴也低垂著。
宋聽禾看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她和裴書臣真是稀里糊涂就登記了。
“你不喜歡我嗎?”男人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將那張凌厲的臉湊過來,配上那雙毛茸茸的耳朵,竟然有些違和感。
見小人類不說話,齊妄又抓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頭頂,神情有些不自然:“那你喜歡它嗎?”
手心搭上熟悉的觸感,軟軟的。
“你不是很喜歡摸嗎?我可以一直給你摸。”
男人身后垂著的尾巴也小幅度甩動起來,他的手指小幅度顫抖著,手心也冒出些細汗,一雙眸子緊盯著小人類。
看她還是沉默,齊妄只能使出殺手锏。
“總不能你親了我、抱了我之后就不作數了,如果被傳出去哪里會有人類要我?”
分毫不提自己之前放出的狠話:真獸人就一輩子誓死不做人類的獸夫!
聽到這,小人類明顯開始猶豫起來,輕抿唇角,皺著眉頭時不時看他一眼。
齊妄知道她在猶豫,但他能等,他知道小人類善良又心軟,自己賣賣慘肯定不會錯。
裴書臣那家伙說不準也是這么干的。
以前他覺得這兩樣是最沒用的情緒,但現在他很慶幸小卷毛很有可能會因為這些接納自己。
宋聽禾鼓著小臉,猶豫地開口:“我是覺得太快了……”明明還不熟…
“不快!其他的可以慢慢培養,但你得給我個保障不是嗎?”
等宋聽禾暈乎乎地從登記處被齊妄牽出來后,頭腦里的思緒還沒捋清。
但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裴書臣當時…
好像也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