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有些無奈地歪了下頭,“大少爺,還有什么事?”
她這幾天加起來,都沒剛才陪這群人轉一圈累。
現在只想回去躺著歇會。
卡戎看出她臉上的倦意,撇了撇嘴,小聲問:“他身上,為什么會有你向導素的味道?”
而且還這么濃。
絕對不可能只是普通接觸沾染上的。
分明就是疏導后留在他身上的。
蘇映璃自己的向導素氣息,她自己感受不到,只是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
“那怎么了?”
蘇慈從一開始,就敏銳地嗅到了禾舟身上熟悉的香氣。
不知道是何時沾染上的,雖然消散了很多,但那股淡淡的氣息,還是被他聞到了。
他彎了彎清透黑眸,“姐姐,剛才給禾舟副官疏導過了嗎?”
蘇映璃看了眼禾舟。
見他沒打算隱瞞,于是點了下頭。
“為什么呀,禾舟副官竟然也會在這種場合失控嗎?”
他微微歪頭,唇角揚起一抹弧度,眸光轉向禾舟,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禾舟與他對視一眼,琥珀眸毫無波瀾。
機械化的嗓音,沒什么情緒,“抱歉,下次我會更謹慎。”
看起來板正,老實,但不卑不亢,一點也沒吃虧。
蘇慈黑眸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回過頭眼尾下垂,抿了抿唇看向蘇映璃。
“姐姐,你累不累呀?”
他漂亮的臉上滿是關心。
“才結束任務不久,應該還沒休息好吧?現在又疏導了一次,剛才還陪他們走了這么久,我送姐姐回去休息吧?”
卡戎剛準備好要問蘇映璃的問題,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偏頭紅眸圓睜,死死地瞪著蘇慈。
這個心機綠茶蛇!
見她有維護禾舟的傾向,就轉頭關心她,還暗戳戳表示是禾舟讓她勞累的。
別以為他沒聽出來!
他這么關心完,顯得他即將說出口的詢問成什么了?!
卡戎把讓他抓耳撓腮的好奇強行咽回去,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有些別扭地轉換語氣。
“你不是才好沒多久嗎,就別做任務之外的疏導了唄,叫別人來也死……耽誤不了。”
他撓了撓頭發,泄氣地說道:
“我就是擔心……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擔心她疏導無度,還是吃醋了,亦或是兩者皆有。
總之在禾舟身上聞到她的向導素氣息時,一股帶著火氣的占有欲油然而生,又被他抑制了下來。
若是放在以前,他絕對不可能這么做,但誰叫她是蘇映璃呢。
吃一塹長一智。
他知道這種場合說不明白,只好作罷。
蘇映璃有些無奈地攤手,“我都出院多久了,而且也沒生病。”
這話說得,她好像大病初愈一樣。
不過他的擔心,她心領了。
在他們說話時,蘇慈不經意地走到她身邊,微微彎腰看向她,黑眸清透毫無攻擊性,
一手虛虛地攬住她的肩頭,緩緩眨了眨眼睛。
“姐姐,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映璃確實有些累了。
主要是一場不愉快社交后的心累。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卡戎氣惱地磨了磨牙。
該死的。
下次他就該直接把火鬃獅召喚出來,讓它馱著她回去,他就不信她拒絕得了!
蘇慈一路上話很少,哪怕噓寒問暖,嗓音也放得很輕。
清澈的少年音,像夏日山澗溪流,聽得蘇映璃昏昏欲睡。
不知何時,在飛行器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家門口了。
還躺在蘇慈的懷里。
見她醒來,他腳步放慢,眉頭微蹙。
眼底柔和又帶了點無措,嘴角輕抿,“抱歉姐姐,是我吵醒你了嗎?”
蘇映璃搖了搖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
“我才是,可能是飛行器太舒服了,不小心睡著了。”
她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她說完之后,蘇慈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穩穩當當毫無晃動。
他笑了笑,“沒事的,已經到家了,我力氣很大呢,而且姐姐太輕了。”
蘇慈抱著她送到虹膜識別處,門“嗶”一聲打開。
再將她送到沙發上后,揮了揮手,就轉身乖乖離開了。
沒有逗留,也沒有纏著她說什么。
和之前黏人的模樣大相徑庭。
反倒是讓蘇映璃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并不反感蘇慈的黏人,畢竟在這里,能有這么一個小伙伴,對她來說算比較幸運的事了。
只是有時候有點甜蜜的負擔罷了。
看起來除了這點,也沒什么變化。
他這是,成長了?
蘇映璃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躺沙發上回血了。
歇了一會,她正準備起來玩會啾啾,門鈴突然響了。
“禾舟?”
看到門外的人,蘇映璃有些驚訝。
更驚訝的是,他沒有穿制服,而是一身訓練服。
看起來,像是剛從訓練室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了制服的拘束,禾舟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不算強烈的壓迫感,更沒有對向導的侵略性。
但整個人的存在感,翻了不止一倍。
哪怕依舊戴著那副眼鏡,那強大英俊的氣場,卻也無法掩飾。
“總指揮官又有什么事嗎?”
她下意識地認為,禾舟來她家,一定是出于公務需求。
然而禾舟卻搖了搖頭。
即便身上的哨兵氣場不容忽視,卻仍將自己置于下位者姿態。
低垂著頭,語氣有些頓滯。
“……是我有事,想拜托蘇向導。”